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12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詭秘杜威’的皮膚像紙糊的一樣裂開。不是焦黑的龜裂。是從內部被光柱穿透後裂出的孔洞。一個,兩個,密密麻麻。

  月亮途徑的創生能力在瘋狂修補。暗紅肉芽從每一個孔洞里長出來,拼命填充,縫合,再生。

  可陽炎又燒過來了。

  剛長好的肉芽被第二波熱量蒸發。新的肉芽從更深層長出來。又被燒穿。

  修補。燒穿。修補。燒穿。

  ‘詭秘杜威’的身體在金白光柱和暗紅再生之間反覆拉鋸,像一張紙被兩隻手同時揉皺又展平。

  他的左臂先撐不住了。

  肘關節以下的肉全部剝離骨骼,露出暗紅色骨頭,骨頭表面跑著細小的金色紋路。月亮途徑的再生從斷面瘋狂噴發,肉芽剛長出半寸就被陽炎烤化。

  然後右肩也裂了。

  整塊肩胛骨從後背凸出來,帶著一串焦肉和金色碎屑。

  ‘詭秘杜威’的膝蓋第二次彎了。

  雙膝。

  這一次不是半跪。是跪。

  光柱開始衰減。陽炎符咒的能量在耗盡。太陽不可能永遠燃燒,尤其是一張僅僅被祭星師殘餘力量強化過的低序列符咒。

  杜威跪在走廊另一端。右臂最後那點星輝也滅了。鱗片全部脫落,手臂變回普通人的形狀,佈滿燙傷,瘀青,以及零零八留下的焦痕。

  他喘著氣。

  每一口氣都像在拉鋸,肺葉和斷肋摩擦出細碎聲響。

  光柱消散。

  走廊裡佈滿焦痕和熱變形的金屬碎片。空氣燙得灼人。

  ‘詭秘杜威’跪在走廊中央。

  他的模樣已經不能看了。

  左臂只剩骨頭。右肩敞開著,肉在和光賽跑,陽炎的餘溫還在灼燒,創生能力還在修補,兩者都精疲力竭。單片眼鏡的鏡片碎成三塊,只有黃銅框架還歪斜地掛在臉上。

  那隻琥珀色瞳孔從碎裂的鏡片縫隙裡透出來。

  看向杜威。

  他在笑。

  不再是之前那種從容的,驗收式的笑。

  是某種東西被剝到底之後,有些癲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已經崩潰了的肉身,竟然笑得前仰後合,隨著他的每一次笑聲,每一次肩膀的抖動,身體裡焦黑的肉塊都在往下掉。

  ‘詭秘杜威’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怎麼能做到?”

  “你憑什麼能做到!”

  “我是月亮途徑的天使!我是惡棍途徑的聖者!我是……我是要成為真神的人!”

  可現在呢?

  他月亮途徑的創生能力在枯竭。三道雷罰加一發被祭星師增幅過的陽炎,把序列二天使位格的再生儲備消耗掉了大半。錯誤途徑的蛛絲也斷了十幾根,短時間內無法重新編織。

  他的軀體正在從復原走向瓦解。

  ‘詭秘杜威’低頭看了看自己只剩骨架的左臂。

  暗紅肉芽從骨縫裡試探性地冒出來,顫抖著,發不了芽。

  他抬起頭。

  “你……”

  聲音從焦糊的喉嚨裡擠出來,沙得厲害。

  “不愧是我……”

  單片眼鏡最後一塊碎片從框架上脫落,在地面彈了兩下,碎成粉末。

  杜威看著他,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我,不是你。你,也不配是我!”

  ‘詭秘杜威’的肉身還在裂。

  肩膀。胸口。腰腹。

  暗紅肉芽追不上崩解的速度了。

  他看向杜威。

  “你的身體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沒有我!怎麼會有你!”

  “還給我!還給我!”

  他伸出一根焦黑的手指,指向杜威。

  下一秒,肉身已經完全崩潰的‘詭秘杜威’身體裡,一股黑煙飄出,鑽入了……

  杜威的腦袋!

第九十七章 自我

  ‘詭秘杜威’那根焦黑的手指點下來的瞬間,風暴雷霆又落了一道。

  銀白電光砸穿殘破屋頂,正中那具已經快要散架的肉身。

  轟!

  雷光,陽炎餘燼,星輝,暗紅霧氣,全都衝開。

  ‘詭秘杜威’的身體被四股力量撕扯。

  胸腔塌陷,脊柱折斷,半張臉在雷火裡化成灰。

  可那根手指沒有停。

  指尖隔空點在杜威胸口。

  沒有碰到皮肉。

  卻接上了更深的東西。

  咚。

  杜威胸腔裡那顆半成形的心臟停住。

  下一刻。

  它重重跳了一下。

  暗紅色的血線從心臟表面裂開。

  順著肋骨,血管,神經,瘋狂往上鑽。

  杜威整個人被鐵鉤從內部拽住。

  仰面砸在焦黑地板上。

  後腦撞碎一塊燒裂的木板。

  他喉嚨裡噴出一口血。

  不是紅色。

  是濃黑色。

  黑血順著下巴流下,落在地面,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右眼裡的銀河劇烈旋轉。

  左眼裡的暗紅潮水翻湧。

  兩種顏色在眼眶裡互相撕咬。

  然後一起失控。

  他的雙眼往上翻。

  眼白裡爬滿猩紅色細線。

  眉心處,皮膚鼓起。

  像有一隻蟲子在裡面鑽。

  一點。

  兩點。

  皮膚裂開。

  一個硬幣大小的猩紅漩渦出現在眉心。

  溼潤,腥甜,邊緣佈滿細小肉芽,正瘋狂旋轉。

  它沒有往外噴。

  它在往裡鑽。

  往杜威腦子裡鑽。

  克萊恩耳邊嗡的一聲。

  他撐著碎磚,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膝蓋碾過玻璃渣,掌心按進焦黑木屑。

  他顧不上疼,伸手死命按住杜威痙攣的肩膀。

  “杜威!杜威!”

  杜威沒有回應。

  身體在抽搐。

  肩胛骨一下一下砸在地板上。

  右臂殘存的星鱗大片脫落。

  左胸暗紅肉芽被什麼東西催促,瘋狂收縮,試圖把那顆不屬於他的心臟徹底長成。

  艾達洛基的懷錶從他掌心滑出半寸。

  錶殼滾燙,秒針轉得快到只剩一圈模糊暗影。

  “渣男,你要記住”

  女聲在杜威意識裡炸開。

  第一次沒了毒舌裡的餘裕。

  “你,才是杜威!”

  ……

  杜威睜開眼時,四周已經不是黑荊棘的廢墟。

  但也不是終焉之地的黑霧。

  他的眼前飄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不,是經常見到的畫面才對。

  他的眼前是羅伊老師準備的牛排,是梅麗莎遞來的班森的舊衣服、是艾達洛基活靈活現的大眼珠、是克萊恩舉起的那杯甜冰茶。

  還有些更遙遠的東西。

  那是夏天的蟬鳴,是打球結束後的那一杯冰可樂;

  是沒做完的作業,是加不完的班。

  是在陽臺上看的星星,是莫名其妙的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