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鳳凰筆記
梁紫薇接到指令,出門後就往香港、九龍這邊的隊伍走,她知道里面有自己男人安排的人員。
“所有人聽著,你們選出幾個代表,跟我進去談判。”
果然,她話音剛落,就有人站出來說話。
“大家不要吵了,聽madam的。”
馬學仁站出來大喊,一旁的許智良跟著附和:“對對,大家靜一靜,我們不是暴民,我們進去後,會把大家的要求說給港府高層聽。”
馬學仁和許智良對視一眼,又各自點出幾人。
作為龍虎門名下的小弟,馬學仁和許智良同葉秋的選擇不同,他們一個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去讀律師,一個根據自己的喜好去太平洋傳媒當報社的編輯。
這次上頭有令,讓他們組織人員遊行,不過不能施加暴力,有警方出面的時候,就聽警官的話。
馬學仁和許智良搞不懂這裡面的名堂,只以為社團收了別人的錢,派人過來擺姿勢。
“讓他們安靜等結果,不要鬧事。”
梁紫薇不管出來的是誰,交代後就轉身帶路。
“大家聽到沒有,安心等結果,不要鬧了。”
聽到馬學仁這麼說,隊伍中的其他小弟紛紛站出來應和:“大家都別鬧了,先聽聽裡面的人怎麼說。”
就這樣,港島這邊的隊伍很快安靜下來。
馬學仁等人也穿過隔離帶,跟著梁紫薇走進立法會。
梁紫薇的亮眼表現,被郭隊長看在眼中,不由滿意點頭。
等雙方進入會議室的時候,郭隊長特意叫住了她:“梁紫薇,你也留一下,你來記錄會議紀要。”
“yes,sir!”
……
會議室裡,雙方代表面對面就坐,立法會、公共關係科的領導、港府高層都到齊後,談判正式開始。
既然是港島、九龍這邊的人不滿丁屋政策,自然由這邊的人先提出問題,大家紛紛看向領頭人馬學仁。
馬學仁雖然年輕,不過混過社團砍過人,現在又在學校學法律,所以還算鎮定。
他開口道:“新界人有住房需要這點大家都能理解,不過讓我們不滿的是,有些人爺爺一套房,爸爸一套房,孫子一套房,明明家裡沒有需求,還白白浪費公共資源。”
“殊不知香港有多少人沒有住房,說輕了這是在影響香港樓市房價,說重了這是在影響政府規劃,損壞香港經濟和未來。”
馬學仁邊說邊搖頭,“這種行為實在太霸道,太自私了。”
話音落下,與會眾人除了新界那邊的,其他人下意識地跟著點頭,覺得說得有道理。
“你放屁。”
新界這邊有人站起來指著馬學仁開罵,“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享受了香港經濟發展的福利,現在還住在鴿子唬I不起房子,怪得了誰?”
“是呀,自己沒本事,怪得了誰?”
新界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
馬學仁攤了攤手:“各位領導,你們也看到了,他們那邊蠻不講理。”
“誰蠻不講理了,丁屋政策是香港法律賦予我們新界人的政策,既然法律規定了,大家就應該依法辦事。”
陸瀚濤示意隊友稍安勿躁,他對一眾領導點頭後道,“如果香港法律都能朝夕令改,那港府的信用何在?法律的神聖何在?”
“一旦信用不存在,那香港作為亞洲金融中心,作為世界自由港的根基就要坍塌,這才是真正重大的影響。”
話落,立法會的人和港府的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不時點頭,這讓新界那邊的代表大為欣喜,對陸瀚濤敬佩不已。
再次輪到馬學仁說話,只見他不緊不慢道:“法律也有過時的時候,不然的話,古代的法律不就能管到我們頭上了,立法會成立不就也沒了意義。”
“是啊,丁屋政策本就不合理,香港地少,你們新界男丁永不絕,難道香港所有地都要留著給你們不成,那香港還怎麼發展?”
馬學仁說完,身旁的隊友也紛紛出聲助威。
新界人把頭一歪:“那我們不管,既然法律有這樣的條例,就必須執行下去。”
“過時錯漏的條例就應該重新制定。”
隨著爭辯的不斷進行下去,雙方的氣氛逐漸凝重,而問題的中心矛盾也顯出來了。
矛盾主要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港島這邊市民的意見非常清晰,政策要有的話大家都要有,沒有的話就大家都別有。
新界這邊就盯著法律條文不放,認為既然立法規定了丁屋政策。
那麼不管對錯,不管將來如何,就要執行下去。
於是,第一次談判雙方不歡而散。
遊行繼續。
隨著事態蔓延,社會各界的精英人士也紛紛下場,在報紙、電視臺等地方,就丁屋政策發表自己的言論。
有社會專家提議,申請建造丁屋的時候,港府可以調查申請者的家庭狀況,如果家庭經濟良好的就不予透過,反之可酌情考量。
第105章 引導
新界鄉村父老看了報道,氣得差點拿凳子砸掉電視,大家心中有句撲街,想要跟專家表達一下。
也有另外的專家提議,申請的時候可以考量家庭人口。
比如上輩已經建立了丁屋,而下代人口又不旺,家中面積夠居住的,則不予透過。
也有人提議,父親申請了,兒子就不能再申請,想再申請建房,必須隔一兩代。
還有數學專家出來說他透過計算,隨著人口膨脹,丁屋政策遲早會用完香港的土地。
既然後世的新界人同樣享受不到這種福利,那就說明丁屋政策一定是錯誤的。
錯誤的政策,應該早點改正。
因為港島、九龍這邊繁華,教育資源比落後的新界強很多。
所以香港的大部分精英人士出自港島、九龍,這些出面的專家有意無意偏向廢除丁屋政策。
不過不管這些人再怎麼說的天花亂墜,新界鄉黨就是不同意。
他們就盯著法律條例,說既然法律上透過了丁屋政策,那就一定要實施下去。
這時,有立法會的人出來接受採訪說,雖然丁屋政策是法律條例規定的。
不過丁屋建造的申請手續,法律並沒有規定時間長短。
要是雙方意見達不成一致,那麼港府有可能把申請手續的時間無限期拖延下去。
這下新界人急了,18歲成年要面臨娶妻生子的問題。
這要是把申請丁屋手續拖個二三十年?那申請到也沒什麼意義了。
“哪個王八蛋想的缺德主意。”
憤怒的新界人,第二天就把臭雞蛋丟在出面採訪的人身上,現場惡臭沖天,大家掩鼻而走。
惡劣的行為自然被警方警告,讓大家回去反省,如果再有下次就通通抓起來。
……
還是原來的陸氏祠堂,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商討對策。
會議一開始,就有人站出來喊:“不行,如果港府故意拖著我們,我們就違建。”
話落,有人反駁:“違建,房子哪天被拆了怎麼辦,到時可不會有人賠錢給你。”
被反駁的人不服,耿著脖子道:“他們要是敢拆,我就和他們拼命。”
“拼命,拼命,你就知道拼命,你有幾條命拿去拼。”
說歸說,大家對港府透露出來的陰險主意,還是有點抓麻。
對,我們不廢除法律條例,但是政府官員做事效率緩慢,申請建丁屋的人太多了,大家排隊等著吧。
對這樣的推脫,你還真的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因為這不是個別人故意為難你,而是除新界外的人都在和你為難。
無奈下,新界這邊只能再次派代表和人進行談判。
不過這次港府高層學聰明瞭,他們穩坐釣魚臺看兩邊人扯皮。
他們在旁邊吃瓜和稀泥,一會兒偏袒這邊,一會兒偏袒那邊,一會兒幫這邊說話,一會兒幫那邊說話。
兩邊都搞不懂港府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就這樣談判持續了幾輪,雙方始終拿不出讓對方滿意的點子。
躲在幕後看戲的高加林,知道這個時候可以把丁屋大廈的政策丟擲來了。
幾天後,正報的社會版面突然刊登了一番言論。
言論還是圍繞目前的時勢熱點——丁屋政策。
不過刊登出來的內容讓所有人眼前一亮,終於不是千篇一律的對罵了。
上面是這樣寫的:香港土地有限,新界男丁無窮盡也,一座丁屋對應一個丁權,丁屋只能蓋到三層,是不是太過浪費土地?
不如讓新界人在自己的土地上修建高樓大廈,一個丁權對應1600呎商品房。
這樣只需要修建幾十棟三十層的高樓,就能換取十幾萬的丁權。
至於新界人是自己建房也好,把丁權賣給外面的地產商補足差價也好,自由選擇就可以。
此言論一經刊登,就在短短時間內被其他報紙轉載,就連亞視和TVB都找專業人士點評起來。
“我覺得丁屋大廈是個非常好的方案,它利用了天上的空間,節省了地下的空間,給香港的未來發展留下了足夠的地塊。”
電視裡的專家一番論證過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由於修建大樓用的是新界人自己村裡的地,這下港島、九龍的人也沒話說了。
就這樣,問題再次拋給新界人民。
——
“阿濤,你覺得電視上說的方案怎麼樣?”
陸氏祠堂,陸瀚濤攙扶著年邁的老太公,後者走了幾步就顫顫巍巍地坐下問道。
陸瀚濤想了下道:“太公,目前看來,港府的態度曖昧,既然他們讓報紙、電視臺刊登這樣的言論,那麼內心深處想必是偏向這個方法的。”
太公點點頭:“是啊,大家合在一起修建丁屋大廈,節省了用地,港府方面就可以和民眾交代過去了。”
陸瀚濤道:“太公,這樣一來,大家建屋的難度和成本會變大,大家未必願意。”
太公嘆了口氣:“不願意又能怎麼樣?難道他們有更好的辦法?難道他們真的要一直鬧下去?這樣總比港府取締丁屋政策好。”
陸瀚濤點點頭,不再說話,他們確實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最後,太公道:“讓我這個老頭出面說服他們,接下來新界的事就託付給阿濤你了。”
“太公,我……”
陸瀚濤神色複雜,太公拍拍他的手背,彷彿知道他想說什麼。
祠堂大會再次召開,果然一說同意電視裡的丁屋大廈方案,就有人忍不住嚷嚷。
直到太公說把話事權交給他們,讓他們想出更好的辦法,那些人才不敢繼續叫囂。
這個時候,有人出來說道:“其實這樣也不錯了,相比取締丁屋條例,這種方案算好了,說真的,前段時間我還真怕港府方面會更改法律條文。”
有人跟上附和:“對呀,就演算法律條文不改,今後政府部門卡著我們申請建房的時間,也是非常讓人難受的一件事。”
“是啊,是啊,既然事已至此,大家都想開一點。”
聽其他人這麼說,一些心不平的人總算稍微好過一點。
大家意見統一後,又說起建丁屋大廈的事。
有人道:“我們沒有蓋大樓的經驗,而且蓋大樓比蓋一棟普通三層房子複雜很多,我們哪裡有錢,哪裡有人懂這個啊?難道要便宜外面那些地產商?”
“哎,這下外面那些地產商肯定要我們出讓丁權了,然後他們修好房子再賣給我們,賺取中間這個差價。”
“就是,便宜那些地產商真是不甘心。”
大家憤憤不平,尤其是上首的陸瀚濤沉默著不說話,大家知道怎麼回事,雙方有殺妻之仇啊。
上一篇:四合院:从交道口街道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