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鳳凰筆記
金花卻是不知道,汪明珠其實賺的都是自家錢。
那些從臺灣、泰國、日本、韓國、香港等地打來的電話,都是自己人。
像服裝類的訂單,之前電話是直接打到藍星服飾廠裡,現在是打到明珠集團,中間的差價讓汪明珠賺了。
而且明珠集團比外人想的有優勢,她可以欠著工廠的錢,到貨後又能馬上拿到全部的貨款。
和汪明珠同樣型別的還有巴黎的凡輪黛。
後者在巴黎的第一桶金也是這樣操作的。
不過拿貨物件變成了愛妮買下的幾家酒莊。
凡輪黛從酒莊拿貨,並不需要馬上支付貨款,然後訂單由自家人發出,到貨後就馬上支付全部貨款。
之所以讓兩人這樣做,是需要透過這種合法的方式,讓兩女的資金膨脹起來。
到中後期不需要的時候,兩人的中介資格自然取消了。
——
1988年9月24日。
為進一步加強中蘇兩國人民之間的傳統友誼和友好往來,經中蘇雙方協商。
採取“國內付款、對等服務、不動外匯、年終結算。”的團組交換辦法,開展跨國旅遊活動。
至此,黑河“一日遊”開通。
“oh,這裡的手帕、布料、圓珠筆、電子錶、錄音磁帶、暖水瓶、化妝品、糖果,真的好便宜。”
來自蘇聯布市的第一個旅遊團由工人、教師、技術員、機關幹部和民警等40人組成。
他們個個面帶微笑,彬彬有禮。
在布市住了幾十年,他們面對黑河卻很陌生。
這一次,他們站在一江之隔的黑河,興奮之情無以言表。
旅遊團一行拜見了蘇聯紅軍烈士塔,中國人民解放戰爭烈士墓,參觀了黑河的學校並與俄語學生進行了交談。
他們在黑河品嚐中餐美食,雖然一直忙碌,但每個人都很興奮。
短短一天,“責任制”“承包”“改革”“開放”等代表中國社會大變革的新詞,令蘇聯客人印象深刻。
最後,接待人員帶著旅遊團來到HH市場。
市場上琳琅滿目的各類輕工產品,讓蘇聯客人應接不暇。
他們說,黑河的商品種類多,質量好,價格便宜,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
市場二樓,不用手下彙報,辰龍就已經自己看到了。
人群中不時想起的驚歎,讓他對集團高層的眼光佩服不已。
他們竟然幾年前就開始佈局黑河了。
等人走遠,辰龍收回目光道:“我們的人回來後,帶來見我。”
“是,龍哥。”
半個小時後,助手帶了人回來。
“龍哥。”
“和是說說對面是什麼樣子的?”
來人顯然早有預料,他在來時的路上就組織好語言,這會緩緩道:“龍哥,那邊的建築風格和我們不同,街道寬闊、乾淨整潔,城市裡公園、博物館、圖書館很多。”
“路上的人看到我們會主動打招呼,他們不隨地吐痰,也不亂扔垃圾,無論是在商場還是餐廳,他們都輕聲說話,儘量不妨礙別人。”
“那邊商店裡的商品種類很少,無非是黑色麵包、咖啡、大馬哈魚魚籽、罐頭。”
“……”
“下去吧,明天我親自去一趟。”
隨著辰龍返回後,遠東集團開始正式發力。
集團下面的人帶著對面人喜歡的邉臃⒙眠[鞋、口香糖等日用品,換取對面的呢子大衣、皮靴、狐狸毛領等國內稀缺的商品。
周邊聰明的商人聽到訊息,迅速帶著商品往這邊趕。
這年頭,外國人在國人心中就是有錢的代表,能賺外匯的生意,誰都不想錯過。
吉林的張海就是其中之一。
他興沖沖進了些貨,到了黑河才發現“一日遊”的名額有限,他們去不了對面。
去不了對面,那就只能在自己這邊和布市來的外國人交易了。
可張海又發現,他一旦靠近布市旅遊團的人,就有執勤人員過來警告:“地方署有規定,為了給國際友人留下好印象,不能當街攬客,所有人必須到市場售賣貨物。”
這還是客氣的說法,碰上那些兇一點的人,直接會說:“亂轟轟的朝別人擠,這不是給國家抹黑嗎?快走快走。”
張海和其他人一想有道理,外國人畢竟不是鄉下一窩蜂,你亂糟糟的衝過去確實會嚇到人。
等張海來到市場想要擺攤,又被執勤人員告知:“想和外國人做生意,必須在市場上有攤位,否則大家都在路上擺攤,不是被外國友人笑話嗎?”
張海環顧整個市場,很大,很新。
看著確實像是黑河地方署為了雙邊貿易建設的市場。
張海向執勤人員打聽了市場管理處的位置後,就揹著行囊過去了。
一邊走,他一邊觀察攤位上的情況,每個攤位生意都很好。
有本地人來買貨,也能看到很多外國人在這裡逛。
一路上,有年輕人到處巡邏,不讓亂丟垃圾,不讓隨地吐痰,看到了要罰款。
“這裡辦的蠻好,確實不能像菜市場那樣亂轟轟,畢竟是國家的面子工程,沒紀律、沒組織還真不行。”
想到家鄉自然匯聚起來的菜市場,每天垃圾亂扔,到處汙水橫流,給自己人看看行,給外國人看去,壞形象要傳到國外了。
一時間,張海對這邊的管理多了一份認同。
然而市場管理處得到的訊息,讓他的心情瞬間反轉。
“你好,請問這裡怎麼租攤位,價格怎麼算?”
“你來晚了,攤位早就租完了。”
張海一愣,隨後想想外面熱鬧的場面,也就不奇怪了。
他掏出煙遞過去問道:“小兄弟,那你知道不知道黑河哪裡還有市場,就是這種能和外國人做貿易的市場。”
“沒有了,只有這裡是官方指定的貿易集市。”
張海不相信,之後,他在黑河地區到處找,到處問,確定了年輕人沒有說謊。
而那些外國人也總是被人引導到HH市場,並對那裡的商品讚不絕口。
看著自己帶來的一包衣服,張海只能便宜處理了悻悻回家。
這趟黑河之旅,錢沒賺到,路費、餐費、住宿費卻是花了不少。
“狗日的遠東,真是太霸道了。”
在黑河徘徊幾天,張海也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如今組織人員去對面的工作是遠東的人在處理。
黑河這邊帶隊旅遊的也是遠東的人。
市場也是遠東集團投資建設的。
攤位就更不用說了,給誰不給誰,都是遠東的人說了算。
那個什麼小年輕市場管理員,不用說也是遠東的人了。
回去的路上,看著一輛輛標著遠東物流的貨車呼嘯而過,張海眼珠都瞪大了。
“算了,老子去南方闖闖。”
第147章 來自莫斯科的信
1988年十月。
高加林在上海老洋房裡迎來了文秀,後者還帶來了劉眉的信件。
“你這段時間也在蘇聯?”
書房裡,高加林接過信並沒有馬上看,而是摟過女人7的纖腰,抱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文秀親了一口男人道:“是啊,我怕劉眉那邊人手不夠,送了些人過去,想不到過去一趟還有意外收穫。”
“什麼意外收穫。”
“這是他們的照片。”
高加林看向桌上的照片,六男一女七個孩子,大的十來歲,小的六七歲,在照片上暫時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他只看到這些孩子的眼神都很冷漠,中間那個冷漠裡還帶著殺氣。
當文秀說出七人名字時,高加林恍然,確實撿到寶了。
“他們父母已經不可考,不過應該是亞洲人,甚至是我們中國人,所以在孤兒院裡備受其他蘇聯孩子的排斥。”
“後來他們抱團取暖,給自己取了名字,中間的大哥叫天養生,老二叫天養義……女孩子叫天養思。”
“其中天養生和天養義是我最看好的。”
高加林點點頭,把手從溫暖的懷裡拿出來,拆開劉眉的信件看起來。
“加林,見字安好……”
劉眉的信全文用英文書寫,這是避免萬一信件落入他人之手,也能嫁禍給英美等國。
當然,有文秀親自護送,幾乎不可能發生意外情況。
高加林透過文字,彷彿看到了劉眉一年來的各種經歷。
1987年10月,劉眉轉道香港。
香港方面已經把她的身份資料,和出國留學的程式全部準備好。
她按照男人的話,撥打了文秀的電話,要到了蘇聯暗部人員的指揮權。
如今的暗部已經正規化,國際化。
在海外有不少基地,每個基地訓練的都是一個種族的人。
受訓人員不知道組織名稱,他們只認識身旁一同訓練的人。
這樣一來,哪怕出去做事的人被抓,受不了刑訊逼供說出來歷。
外人最多知道世界上的某個島嶼,或者某個基地上有人在訓練一夥人。
因為出入矇眼,島嶼上的人只知道平時居住的地方外面是海水。
陸地基地的,只知道基地外面是叢林、是沙漠,最多根據氣溫和動植物知道自己在某個大致範圍。
像這樣的組織,世界上不說有一萬,至少也有八千,所以哪怕被抓也不要緊。
蘇聯暗部人員同樣如此,他們只知道自己被訓練,上頭是誰,組織名稱什麼的都不知道。
抵達莫斯科後,劉眉為了方便行動,選擇在外租房。
匯合暗部人員後,她第一時間讓人出去打探蘇聯地下勢力的情報
“想不到這個國家有這麼多黑份子,有這麼多幫派。”
拿到情報的劉眉頗為頭痛,這個國家太大,幫派份子太多,她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劉眉不知道,再過兩年,等到蘇聯真正解體,全國活動的幫派集團會多達2600多個,蘇聯幾乎一夜之間被這些幫派給“掏空”了。
劉眉想著敵我優勢,目前她手下暗部人員只有150人,而敵人多如牛毛。
“從莫斯科開始,以點帶面,以多打少,大魚吃小魚,總有一天能理清頭緒。”
感到任務繁重的劉眉,拿到情報後的第一時間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當晚,她挑了個莫斯科境內的戰斧幫作為下手物件。
“頭領幹掉,其他人願意投降的留下,不聽話的也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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