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李懷德對著張平安擠了擠眼睛,看了眼正等在電梯裡,長得甜媚脫俗的唐心月道:“那你有沒有跟姓沈的說‘汝妻子,吾養之?’”
張平安反應了一秒,一個肘擊打到李懷德身上:“瞎說什麼呢你!這是我房東!”
李懷德被一肘子打得倒抽一口涼氣!
真疼啊!
“咳咳……我,你不會沒看出來吧?這位唐女士,看你的眼神兒可不清白!”
張平安讓他趕緊滾:“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見個女人就走不動路?”
說著不再搭理李懷德,幾步上前進了電梯。
李懷德搖搖頭,這個張平安啊,還是太嫩!
憑他李懷德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唐心月對他張平安一定有點心思!
還有她那個兒子……換個人的話,做兒子的可能還會介意親媽找人,但就剛才沈昱對張平安那態度,他估計,唐心月如果真的要跟張平安,只怕她兒子高興還來不及……
想到這裡,李懷德有些心塞地搖了搖頭,要說他李懷德長得也算是人模人樣——好吧,跟張平安比不了,可如果張平安十分的話,他李懷德怎麼也能有個五六分吧?
他怎麼就遇不到這樣主動看上自己的人呢……
“磨蹭什麼呢,趕緊啊!”張平安叫了李懷德一聲。
同時心裡忍不住認為,儘快回京是個正確的決定。
要不然,再讓李懷德這廝在香江風流些日子,過得雲裡霧裡的,以後說不定多脫離實際生活呢!
一點兒都沒有樸素的無產主義精神?
連曹孟德都扯出來了……
還是那個三樓,還是那個將近六百平的檯球室。
這次過來,之前給張平安帶路的安保員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直接領著他們進去,俯首帖耳地聽著唐心月的吩咐開燈開休息室和檯球室的包房。
而唐心月則是一點點地幫張平安看,給他做出提議:“如果是做工廠的話,這裡的衛生間其實不用動,工人也能用。裝修當初我弟弟為了凸顯檔次,做得也很好,完全不需要改。”
“這個休息室,之前是我弟弟的休息室,你到時候可以坐辦公室,裡面還有個小隔間,可能午休……”
“這個茶水間,可以改成會議室,將近三十平的地方,工廠開會足夠了……”
“那邊兒的收銀吧檯,可以在上面半截裝玻璃牆,以後直接做辦公室。”
唐心月之所以跑這一趟,說是帶張平安看房子,事實上卻是怕張平安年紀小,沒做過工廠,擔心他前期哪裡安排不好,後期會影響工作,所以特意帶他來看,就是為了指點他一下。
張平安沒說自己在內地做過工廠,只是認真地把唐心月的意見記下來——包括她提議,要在未來的廠長辦公室門外轉角放佛龕,拜財神爺的事兒。
“香江這裡是很講究這個的~如果你廠裡不擺,不止工人們心不安,來跟你合作的都會怕你是花架子的”
說到這裡,唐心月轉頭,看了眼整個大廳微微蹙眉道:“這裡到底是出了命案,為了防止不吉利,我已經安排人下午來重新刷牆鋪地,明天就能完工。不過這樣也不太保險的~張生”
張平安看她,想聽聽她還有什麼意見——這倒不是張平安不耐煩,他其實很願意聽唐心月說這些。
唐心月從小在香江長大,深水埗又是她們唐家的地盤,張平安不懂的規矩她比他懂——雖然很多事兒在破除封建迷信的內地看是糟粕,可在什麼地方守什麼規矩。
在香江,張平安自然也願意按照人家的風俗來辦。
就比如現在,唐心月提議等重新粉刷過之後,她要安排舞獅舞龍和道士來熱鬧熱鬧去去晦氣,張平安就覺得沒什麼不好。
“……如果不好好去去凶氣,讓人家知道咱們已經除了祟的話,你招工人都不好招的”
“好,我明白了。不過這些不能讓您做。”張平安點頭的同時擺了擺手:“我自己去找人就好。”
房子是他租的,而且是用那麼低的,幾乎等於不花錢的房租租下來,張平安怎麼好意思把粉刷和去祟的事兒還讓人家唐家花錢?
唐心月卻不管他的話,只轉頭囑咐自己的保鏢,回去就去請舞獅舞龍和道士那邊兒準備好,這裡要做三天法事。
“務必要讓整個深水埗都知道,這房子去祟成功,張生入駐一定生意興隆,明白嗎?”
保鏢點頭之後,唐心月才轉頭看著張平安笑得溫柔:“好啦,這都不是什麼大事的呀。你幫我的忙才是最大的~這些都不算什麼。”
張平安一挑眉,想起自己還沒問唐心月,昨天把計算機送去警署之後的情況。
結果他沒想到,不等他問,唐心月已經安排保鏢先送沈昱和李懷德下去,自己則和張平安等下一趟電梯,然後在臺球室只剩下張平安和她的時候,忽然對著張平安微微彎腰,表示感謝道:“張生,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事實上,在張平安給她出了這個主意之後,唐心月就開始了一系列的安排。
一邊兒她找了香江在英吉利有關係的人,花費巨資請他們連夜送新型攜帶指紋識別系統的計算機過來。
另一邊兒,唐心月買通了醫院太平間那邊兒——這是最簡單的一件事,也是最讓人想不得的一件事。
因為誰都想不到,關於檯球室命案,居然還能從死人身上做手腳。
唐心月直接拿出了唐中興安排謿⒌哪切﹥雌鳎谟脿T火加熱沈定邦那幾個心腹的屍體手指之後,把他們的指紋留在了刀把和刀身上——這樣的話,就可以徹底推翻沈定邦說的,他的人毫無防備被殺的證言。
至於為什麼他的心腹被殺了?那當然是唐中興的心腹發現有人刺殺之後,英勇反抗,搶了刀反殺了他們。
反正唐中興安排的人也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裡,唐心月只要花點錢就能把串通好的話送進去。
再然後,就是當時唐中興手裡的刀……沈定邦在警察審問時說過,他和他的人對唐家毫不防備,來的時候只有他自己隨身的一把小匕首,其他人手無寸鐵。
可現在,唐心月把沈定邦的指紋倒模出來,直接翻到了唐中興當時拿的那把刀上!!
當沈定邦所有的話都被證據推翻,那麼,他就一定是兇手,是主郑。�
“雖然現在指紋對比還沒出來,但是,有這臺近百萬港幣的計算機在,警局一定會加班加點把指紋比對出來。”
唐心月看著張平安,如果不是他幫忙,唐心月連一成保下弟弟的命的把握都沒有!
而現在……
唐心月可以肯定,沈定邦一定想不到,他居然會死在這麼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證據”上。
“你弟弟……可能也會坐牢。”張平安還是把話說在了前面。
不管最後指紋證明怎麼說,他們可以把主职丛谏蚨ò钌砩希牵畮讞l人命。
除了主郑浦信d這個動了手動了刀的,想全身而退簡直是做夢。
唐心月點頭,她早就想到了。
“這是他該的。如果不是要讓沈定邦死,我也該進去贖罪。”
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唐心月心裡一直以來壓抑的愧疚感忽然再也壓不住了。
“我以為自己安排得很好,一定不會傷到除了沈定邦那個狗東西和他的人以外的人,結果沒想到……”
結果沒想到,還是沒幹過沈定邦的狠厲,他拿著匕首四處亂捅,逼得檯球室大亂,唐中興的人也殺紅了眼,死了唐中興的一個心腹不說,還死了一個其他來參加聚會的人。更不用提那麼多受傷的人了……
對此,張平安沒有開口說什麼。
補償的問題只能唐心月自己去做,張平安不管是指責她還是安慰她都不合適。
在張平安看來,他現在和唐心月只是利益關係和一般的朋友關係。
其他的,他不摻和——他摻和沈定邦和唐中興的案子,一是為了和唐心月接頭,方便以後做事。
二是,他認為沈定邦的確該死。
至於唐心月現在的心情,張平安自認為沒有安慰她的義務和權利。
畢竟,她說得也不假,的確有無辜的人也出了事,她這個幕後主使,過不去心裡那關也是應該。
唐心月也不是為了裝可憐……張平安比她小了十歲,她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裝,只是站在這裡,想到當時這裡發生的一切不禁愧疚爆發了一下。
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後,兩個人往外走。
第556章 徒勞奔波
“總之,我弟弟只要不死,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而張生你以後有任何事,都只管找唐家,我一定全力以赴地幫你。”
張平安按下電梯,聽到這話笑著看唐心月:“我還真有事兒需要您的幫助……不過,不是現在。等過幾個月。”
唐心月:“不管多久,我都幫,不過,你也別總您啊您的,他們都叫我月姐,你也這麼叫我就好。”
張平安從善如流:“好心姐。”
“?”唐心月轉頭看他,一雙哭得有些紅的眼睛裡都是懵圈。
張平安笑著給她解惑:“你給我降房租,又主動說以後還給我幫你,可不就是好心姐嗎?”
唐心月……
她以為他是說“好,心姐”呢。
等聽到張平安說,他先不回鳳鳴大廈,要在深水埗看看,找可以提供部分零件加工的合作廠家的時候,唐心月也不走了,就跟張平安一起,在深水埗幾十幢大樓和平房區無數的街巷裡走動,看了東家看西家,仔細對比那些工廠的手工水平和零配件加工質量以及信譽等等。
因為有她和那些保鏢在,張平安這次在深水埗的考察簡單快速了很多。
那些工廠,有些是開在唐家的房子裡,那些人看到唐心月帶來的張平安,直接給出了最合適的價格,保證不讓張平安吃虧。
同樣的,就算是工廠沒有開在唐家的房子裡,因為唐家在深水埗的影響力,那些工廠也沒有一個敢漫天要價,或者意圖以次充好的。
他們把貨源和資料指標都說得極其清楚,張平安聽了就能明白到底應該挑哪些出來。
可以說,有唐心月跟著,張平安這天下午,做完了可能需要他三五天才能做完的挑選合作廠的工作。
簽下了一個提供基礎零件加工的工廠,又簽下了一個玻璃加工廠之後,張平安他們打道回府。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天,胡向陽過得比他還累,而且還一無所獲……
胡向陽在到了香江的第二天便帶著杜長江去了香江建設——雖然打從心裡對這些資本家有些牴觸,可胡向陽也知道,自己這次是來求人的,所以他很鄭重地對前臺給出了自己的資訊,請人家安排他上樓見李老闆。
李老闆當然不會故意躲著他——無論如何,這是內地的幹部,張平安的領導,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都不會讓他坐冷板凳。
只是,見了胡向陽一陣寒暄之後,對於胡向陽說的,想重新簽訂合同的事情,李老闆笑著表示這個真不行。
“胡科長,您到了這裡就是貴客。但是,我李杖褰浬潭嗄辏羁粗氐木褪切抛u。從我和張平安先生的接觸來說,他非常有找猓o出的價格和質量保證我都很滿意。我們已經在協商後續合作問題,所以,我不會也不能更改合作人。”
“……這怎麼是更改合作人呢?”
胡向陽頓了一下,表示不管是誰籤的合同,都是外事辦的合同。
“對啊,胡科長您這話我覺得很對,張平安先生說過,為了人民的利益而奮鬥。我覺得他這個話也特別對。既然這樣,您又何必執著於替換新的合同呢?”
“他等級……或者我可以給您降一個百分點!”
“胡先生。”李老闆坐正身體,看著胡向陽說道:“香江建設這麼多年的經營從來不是靠著剋扣底層民眾的利益得來的。錢我當然喜歡,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更喜歡大家夥兒一起發財……您明白嗎?”
胡向陽剛說完,他辦公室的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他一把接起:“哦,已經到了樓下了?好,你安排鄭老闆到會議室等我,我三分鐘內過去。”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
他在上面又簽了名,然後把這張卡推到胡向陽面前:“本來您大駕光臨,我應該擺酒以待。只是之前聯絡張平安先生,他說這幾天忙,沒空一起吃飯。所以,只咱們兩個湊不齊席。請您多包涵,這張卡上是我的簽名,您拿著它,請您和您的下屬去維納斯酒店附近的川味館或者凱斯頓西餐廳等大型飯店,他們都會好好地接待你們幾天,賬單會直接掛在我的名下。還請您多見諒。”
胡向陽臉色鐵青,可李老闆態度在這裡擺著,一口一個不好意思,一口一個抱歉,動不動就是招待不周,不給他一點兒發怒的機會!
甚至人家還很主動地把可以連續幾天吃大餐的機會給了他,讓他甩臉子都理不直氣不壯!
“不用!您是大忙人,沒時間一起吃飯就算了,只我自己我也吃不慣這些。”
胡向陽把名片推回李老闆面前,想到他剛才說的,張平安不在席不齊,心裡一陣怒火中燒!
只能起身就要走!
“娜娜!跟我一起送一下胡科長。”
李老闆還是很殷勤地送胡向陽離開,一直到電梯那裡才轉頭回了辦公室。
胡向陽在即將閉合的電梯門縫裡,看到李老闆回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臉色愈發難看。
杜長江在他身邊說了一句:“胡叔,我剛才看了,這會兒根本沒人上來……李老闆這是跟秘書打配合,騙咱們呢。”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胡向陽面色難看,他又不傻。
等下了電梯,開啟挎包準備拿錢坐車的時候,胡向陽發現那張名片又出現在了自己的包裡……
他有心把名片扔了。
“不能扔啊!”杜長江一把接過名片裝口袋裡。
他也不是貪財貪吃,只是他們這次見好幾個香江商人,萬一到時候請吃飯的話,也用得著吧?
畢竟,胡向陽和他都沒有張平安的實力,那樣的大飯店,他們請客是要傷筋動骨的。
胡向陽皺了皺眉,嫌他小家子氣,一把把名片撕了。
“想想你的身份!”
他們出來可不是代表自己!怎麼能接這個?
世豪建設的於老闆和李老闆是一樣的態度。
你來,我熱情招待,請您喝茶,給您上點心,談一談內地的發展聊一聊香江的情況,等到說起合同的事兒就只有一句:“哎呀,這個恐怕不行。您不知道,這個專案,從一開始到我這裡就是張平安張先生在做,我們認識得久了,彼此之間更加信任也更有默契……當然,我的意思不是不信任您,您這個身份在,我們華商沒有不尊敬的。但是,為人得講招牛@事兒定了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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