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如果按照電視劇中的發展,未來還會是第一個買腳踏車,第一個買電視機的。
這幾樣在這個年頭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人羨慕不已。
所以說,閻家絕對不能說窮。
但就是能買得起這麼多大件的閻家,吃的,用的卻是整個四合院最差的。
不說別的,
就閻埠貴耳朵上掛著的眼鏡兒,那腿壞了都四年了,到現在還用白膠布裹著呢,愣是捨不得換。
張平安記得之前看電視,開局已經是一九六五年。
裡頭閻埠貴的眼鏡,貌似跟現在這副一樣……一副眼鏡用十幾年,也是人才。
張平安沒有把閻埠貴的哭窮當真,也沒有透露今天會議的內容。
別看平時他嘴碎,但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隨便應付了幾句,他就把閻埠貴給打發了回去。
穿過前院和中院,到了後院之後,把今天遇到趙家明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莊大志立刻來了興趣,表示聽過那種專門研究無線電的人。
“這些人都不缺錢,他們對收音機可比我們這些人熟悉多了。
安子你留他聯絡方式沒有?萬一我攢機器時候有什麼問題,也好請教請教他。”
“問過他在哪個系哪個班了,還問了哪個宿舍。”張平安答。
因為缺少變壓器,今天是做不了收音機了。
張平安怕幾個外甥亂擺弄零件,把它們都放進了空間,然後回前院自個兒的屋裡打算休息。
回去之後需要先攏火,這年頭比後世冷了不少。
四九城的冬天夜晚,大部分時候都到了零下好幾度,有時候甚至零下十幾度。
取暖,在這個時代是個大問題。
現在四九城還沒有蜂窩煤,用的都是煤球。煤球爐子隨點隨燒,一般飯點兒才用。
因為燃燒不充分以及煤球本身的缺陷,如果想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取暖,就要不停地往爐子里加煤球。
最操蛋的是,即使是半夜,也得起床添煤,不然爐子就得熄滅。
張平安白天要上班,一天三頓飯又在姐姐家裡吃。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就只有晚上在家,所以他屋裡的爐子都是等晚上回來之後再點燃。
而因為他半夜不想起床添煤,爐子經常到半夜就熄滅。第二天一早起床,屋子裡早就冷的一批。
想到這些,張平安心中生出幾分對爐子的不滿。
回到冷兮兮的屋子,張平安先就要生火。
他屋裡的爐子是莊大志幫忙用鐵桶改的。
爐子是圓形,中間有一個直徑三四寸的圓形爐眼,用於點火和添煤。
爐膛底部設有爐箅子,燒盡的煤灰會從這裡漏出。
屋裡此時凍的伸不出手。
他往爐子里加了一些乾草,然後又往上面放了小點的枯樹枝。
再往上放的是小煤塊,最後蓋上蓋子,從底下的爐眼點火。
從火點起來,到煤球燃起,再到爐子散發熱量還需要很久的時間。
張平安一邊裹緊了棉遥贿厬涯钇鹕陷呑拥姆涓C煤。
那東西是真好用啊,操作簡單,不需要每天反覆點火,爐灰也少。
它比煤球耐燒,燃燒也更充分,能效利用率高。
配個專門的爐子,添個三四塊蜂窩煤,調整好風門就能燃燒一整天,溫暖整個屋子。
做飯,用熱水都不耽誤,最重要的是,半夜不用起來往爐子裡頭加煤。
張平安上輩子住的福利院裡,有一位老人會自制蜂窩煤爐子。
那時候,福利院的爐子都是老人用舊鐵桶改裝的。
小時候的張平安經常在旁邊幫忙,知道大概的原理。他還聽老人說,蜂窩煤爐子是山東一位老人在1949年發明出來的。
只是全國範圍普及,要在很多年之後了。
吸溜了一下被凍出來的鼻涕,張平安琢磨著要不要自制一個蜂窩煤爐子,以後,就省了每天受凍的苦了。
說幹就幹,
待到煤球終於燃起來,屋裡終於暖和之後,張平安當即找來草稿紙和鉛筆。
一邊回憶記憶中蜂窩煤爐子的樣子,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塗塗抹抹。
很快,一個略微有些醜的蜂窩煤爐子,就出現在了紙上。
爐子的旁邊,他還額外寫上了蜂窩煤的配方,製作方式和流程。
一切弄好,他將稿紙放在口袋裡,這才脫掉外套,燒水洗漱,收拾好之後,鑽進被窩看書。
這些書都是從之前那個老頭兒那裡買的,大晚上的越看越熱。
張平安吧唧一下嘴,覺得這書比現在的爐子更管用。
也不知道等換了蜂窩煤爐子,會不會有古典名著的熱身效果……
就這麼消磨著時間,直到沉沉睡去。
第64章 鬧起來了!
翌日一早,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雞叫聲傳遍了四合院,喚醒了沉睡的人們。
開門,關門,說話,咳嗽,打招呼問好聲。
劉海中打孩子的聲音,還有他們家老二鬼哭狼嚎的聲音,接連響起,整個四合院開始逐漸甦醒。
“呦,易大媽又給聾老太太倒尿盆呢?”窗外,是許大茂的聲音。
易大媽回答:“可不嗎?老易說,老太太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我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許大茂嘖了一聲:“易大爺這話說的沒毛病,不過,他怎麼自個兒不倒?單指使您?”
易大媽:“……”
大清早見縫插針地挑撥了一下老易夫妻的關係,許大茂心情很好地離開。
路過張平安家門口的時候,敲了敲門,大聲喊道:“安子哥起床尿尿啦,尿完了再睡!!”
睡夢中的張平安被吵醒,氣的開啟窗戶大喊一聲:“許大茂你賤不賤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許大茂呲著大牙朝他樂:“我這不是怕您尿床嘛。
您現在可是街道幹部,尿床了影響多不好啊。”
張平安:“……”這廝嘴巴這麼賤,合該被傻柱打.
得,被這廝鬧了這一遭,誰還睡得著啊?
張平安起床,打著哈欠將暖壺裡剩下的熱水倒在洗臉盆裡,又兌了些涼水。
洗完臉又開始刷牙。
說起來他記憶中,原身他們小時候都是不刷牙的。
還是1952年時候,國家號召大家喝開水,刷牙,漱口,勤洗手。
在“動員起來,講究衛生,減少疾病,提高健康水平,粉碎敵人的細菌戰爭”的最高指示下,轟轟烈烈的愛國衛生邉诱归_。
雖然不知道這個邉訉毦鷳鹗欠裼行Ч蠹业男l生水平確實提高了一大截。
自從不喝生水,剩飯剩菜一定要加熱再吃後,小孩子和成年得瘧疾等病的機率也大大減少。
一切收拾妥當,張平安一看爐子,果不其然,早已經又熄滅了。
他搖搖頭,扭頭就去了後院找姐夫。
將圖紙拿給對方一看,莊大志低頭研究起來:
“我們現在用的爐子,還有你房間的爐子,都是之前我用鐵桶改的。
你畫的這種爐子跟那些都類似,都有出風口和爐篦……
只是多了個內膽和中間填滿空隙的黃泥……”
他一邊看圖紙,一邊分析:“這個黃泥的作用是什麼?”
“主要是用來保溫的。”
莊大志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這爐子不難,能做。”
“那做個這樣的爐子需要多久?”張平安搓著手,詢問。
“要不了多久,要是材料和工具都夠的話,不到一個小時我就能做出來。”
莊大志已經在琢磨著,打算趁午休時間做一個出來。
如果這爐子確實像小舅子說的那麼好用,他就再做一個,取代他們家現在用的。
畢竟,現在每天晚上起來三四次往爐子里加煤球的人是他……
“爐子我能幫你搞,這個配套的蜂窩煤你自己弄吧。”他又看了看蜂窩煤的製作方式,說道。
“成。”張平安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跟姐夫約好中間回四合院做爐子之後,張平安在跟平時差不多的時間到了單位。
本以為今天,比自己早來的應該還是那個幾個同為菜鳥的臨時工。
誰承想剛進大辦公室大門,就看到裡頭多了不少人。
再一瞅,都是交道口下屬居委會的主任和副主任們。
其中負責南鑼鼓巷那一片兒的居委會副主任姓扈,就住在井兒衚衕,跟胖子他們家是鄰居。
看到張平安過來,扈大媽立刻笑著湊過來打招呼。
趁著旁人不注意,又詢問張平安今天開會的主題是什麼。
張平安打著馬虎眼,只說他就是個臨時工,不知道主題是什麼。
扈大媽嗔怪:“你這孩子,跟我還藏私?
我可聽人說了,昨兒王主任他們去區裡開會,沒帶別人就只帶了你。”
“嗐,我就是去給他們拎包倒水的,正式開會哪兒輪到我一個臨時工聽?”張平安繼續打馬虎眼。
“區長昨兒是不是說就業問題了?”扈大媽不氣餒,還想套話,“王主任找我們,是不是也是要說這個?”
“扈大媽,我是真不知道。”張平安受不了她一直試探,索性直說,“就是知道也不能說,我們主任說了,不讓亂說話。”
“再說了……”他朝著一旁另外幾個主任看了看。
他要是把訊息告訴扈大媽,其他的居委會主任怎麼看?
說他張平安一個小小的臨時工就開始利用職務之便,給熟悉的人大開方便之門?
扈大媽看了看虎視眈眈的其他幾個居委會主任,終於放棄。
於是又說起胖子他們套圈的事情。
據她說,現在有樣學樣的不少。
有兩家甚至下了血本,弄了比收音機更高檔的手錶和腳踏車當噱頭。
“胖子他們的買賣啊,我看也幹不了幾天了。”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不過政策不說了嗎?
1956年就要全面施行公私合營,他們的買賣本來就幹不長。”
張平安心中雖然也擔心幾個兄弟,但當著她的面兒,倒也沒有說什麼。
上午八點整,王主任和白副主任肩並肩跨進街道辦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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