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現在把票給他,也算是還了點兒人情債,不虧……不虧!
嗚嗚……
張平安看到閻埠貴一臉心疼的想死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面兒上卻是正氣凜然:
“閻大哥你說的是什麼話!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剛進來就幫你打聽情況,跟小周說好話,難道是圖你一張縫紉機票嗎?”
閻埠貴一愣,平安這是不想給自己幫忙了?
“不是!不是!平安,張幹部,你沒說你圖我東西!可你得幫我啊,我要進了監獄!我這,我這……”
他的工作,他的名聲,他們閻家未來三代都得讓人戳脊梁骨啊!
張平安搖了搖頭,讓他別慌:“咱們鄰里鄰居的,我怎麼可能不幫忙?至於縫紉機票的事兒,以後別在我這裡提了,我可不能收你東西。”
他這話的意思是……他幫自己?
但是,縫紉機票不讓提了,是不要的意思嗎?
不對。
閻埠貴在慌亂的情緒裡努力冷靜下來,對,張平安又不會做針線活,自己對他提這事兒,不明擺著讓他幫自己行賄嗎?
所以,在他這裡不能提,又得讓他知道,讓平安好好幫自己解決這件事兒……
“那什麼,你說得對。咱們鄰里鄰居的,我肯定相信平安你不會不管我。”
閻埠貴嚥了嚥唾沫想了想說道:“不過,那東西你不要是你不要,你不能攔著我賣吧?我回去先問問你姐,她要我就賣給她!”
張平安笑了,要不然說呢,人老成精。
這閻埠貴不愧是做老師的,心眼兒還是足夠靈光的。
“這我可管不著。”張平安說完,陪著閻埠貴坐了下來,閻埠貴瞬間安心了許多。
按理說,張平安給閻埠貴幫忙,讓他免了牢獄之災,避免了丟人現眼丟工作的可能,閻埠貴怎麼謝他都不為過。
可問題是,張平安現在雖然沒參與工作,但是他是調幹生啊!他身上還有十八級幹部職稱在呢!
身為國家幹部,張平安怎麼也不可能讓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所以,感謝禮,他要。
但是,他不經手。
“我告訴你們!這事兒他必須嚴懲!!”
什剎海公園保衛科副科長張金寶拍著桌子叫囂著!
他們科長這兩天摔了腿,在家休息,他就指著這兩天做出成績,讓上級領導看看,以後給他提幹呢!
轉了幾天沒發現什麼違法亂紀需要他們管的,張金寶憋了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抓到個敢來釣魚的老頭,可不得好好用他做典型,最好讓他坐牢,重判!
到時候,他張金寶英勇抓俚氖聝嚎隙ǖ萌吮M皆知,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啊!
聽到小周公安說,被抓那老頭要道歉,請他們高抬貴手的時候,張金寶人都要炸了!!
高抬貴手?
他要把那小老頭放了,他抬的是貴手嗎?那是他的前途!
“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得商量!我說他必須坐牢,他就必須坐牢!”
說著,張金寶拍了拍自己身上和公安制服差不多的藏藍色工裝,根本沒把小周公安放在眼裡!
沒辦法,這年月國營大廠的保衛科其實也算是轄區派出所,他們的工作等級是一樣的,所以,在張金寶看來,自己比小公安小周,還是高階一些的。
只是他忘了,他們什剎海沒有幾千名工人讓他負責,他們保衛科總共也就那麼十來個人~
所以,他們不可能像那些國營大廠一樣,有和派出所一樣持槍以及拘留別人的權利,也沒有對著小周指指點點的本事!
第381章 一物降一物!
小周來找張金寶的時候,其實態度還挺好的。
他當時說:“張副科長。釣魚那位閻埠貴同志的鄰居來了,他想問問,咱們公園有沒有什麼損失,他們的意思是,如果有損失他們可以陪伴,您和貴單位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儘管提,他們都儘量滿足,我們負責給你們協調一下,怎麼樣?”
在小周看來,自己的語氣和說話方式沒有任何問題~他們每天調解一堆矛盾,有時候也撂狠話,像這樣哄著這個張金寶,也是因為這事兒跟張平安鄰居有關,他想幫忙給他辦了。
結果沒想到,胖得挺著個肚子的張金寶完全蹬鼻子上臉,對著小週一陣吆五喝六!
“你這是和稀泥知道嗎啊?要都像你一樣,眼看著罪犯都送進派出所了你還想著調解!那咱們公安隊伍就完啦!”
“我告訴你!今兒這事兒必須從重處理!那偷魚的必須判刑!你們也得調整工作態度!!”
“你誰啊?”
眼看著張金寶都快把手指頭杵小周臉上了,張平安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張金寶!
“這是在派出所知道嗎?你拿你那破手指你指誰呢?!”
張金寶正想再耍耍威風呢!就被人推了個踉蹌!
他氣得臉色通紅,抬頭就想罵對方祖宗十八代!
結果一抬頭,看到張平安的穿著和通身的氣派,張金寶咬牙忍下了嘴邊兒的髒話。
卻說張平安,因為和王宇宙等人約了晚飯,所以來接佟顏之前特意回去換了身衣服。
黑色的中長款羽絨服,內搭深紅色針織毛衣,再加上腳上穿的翻毛皮靴,在這個吃不飽飯的年代裡,張平安這一身有點兒見識的都知道,他有錢,而且捨得花錢。
而這在張金寶眼裡,則是代表,這人很可能家裡有點本事~要不然,平民老百姓,誰捨得花大幾十上百的去買一件羽絨服?!
家裡自己做的棉也慌蛦幔�
再看到張平安手上的手錶,和小周對他親切的態度,張金寶猜,張平安非富即貴。
這年頭,富不怕,因為富的可以舉報搞毀他。
貴就不一樣了,萬一真是大院兒裡的,或者有點權利的,他可犯不上麻煩。
“這位同志。我不是閒得沒事要為難這位公安同志……”
張金寶壓下怒火,露出一副自己紆尊降貴給張平安解惑的樣子,又把閻埠貴被抓的事兒給張平安講了講。
張平安聽他說完看著他。
張金寶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可看張平安不說話,只看自己,他也有些緊張,便色厲內荏地問了一句:“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跟你說話你不理,一直看我幹嗎呢?!”
張平安對他說道:“有關於禁止釣魚的事兒,是三天前釋出的。我對面兒鄰居不知道情有可原。而且你們公園門口也沒貼通知,所以,這也是你們的失誤。
而且,按照你們公園之前的規定,逃票進去雙倍補票,他沒釣到魚賠個三五倍票錢足夠了。”
張平安認為,這事兒閻埠貴是有錯,可也不至於就要被抓就得去坐牢。
小懲大誡就很合適。
本來他是想跟這個扭送閻埠貴過來的人好好商量一下,罰閻埠貴個幾塊錢,讓他長長記性得了——畢竟他一條魚都沒釣到,這不讓釣魚的規定又是剛出的,怎麼也得讓人有個適應期不是?
結果沒想到,這人這麼囂張,在派出所的地界上,對穿著警服公安動輒指責,他以為他是誰?
張平安對他的態度自然強硬一些,看他的目光也多了絲冷厲。
張金寶被張平安的氣勢壓得有些緊張,可再聽到張平安對自己的工作“指指點點”他的怒火蹭地就暴漲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讓我們算了就算了?你特麼天王老子啊?我告訴你!今兒我說他是盜竊國家財物,他就是盜竊國家財物!我讓他坐牢!他就得坐牢!”
他就不信了,這張平安還能管上他們什剎海!
張平安嗤笑一聲,瞥了一眼張金寶,轉頭去所長辦公室借電話。
看到張平安離開,張金寶立馬認為,張平安並沒有自己想得有本事!
這就是個穿得好點兒的窩囊廢!不,說不定衣服也不是他自己的呢!
現在不過讓自己恐嚇兩句而已,居然就這麼夾著尾巴跑了!
“小伲∧闾攸N走什麼啊!有本事你繼續給別人當說客啊!好好給老子道歉賠禮!說不定老子能給你點兒臉!”
張金寶得意忘形,進了辦公室打電話的張平安只當他在狗叫。
一串號碼播出去,片刻之後,轉接給了什剎海公園經理宋鐵軍。
“喂,哪位?”宋鐵軍對著電話問了一句。
張平安回到大辦公室,坐在接待凳子上看起了報紙。
他這個動作,讓等著他拯救自己的閻埠貴,想看他對自己搖尾乞憐的張金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閻埠貴看了張平安一眼又一眼,啥情況啊這是?平安他救不救自己啊?
張金寶瞪了眼張平安,轉頭讓小周趕緊把閻埠貴扭送拘留所!別耽誤功夫!
小周也不是泥人,被張金寶懟了那麼久,臉早就黑了!
聽到他還命令自己,小周呵呵兩聲:“張副科長,您也是參加工作的人了。您應該知道,辦事兒有辦事兒的規矩!
閻埠貴釣魚這事兒我們還沒處理完,還沒給他錄口供簽字,怎麼可能就把人給抓了?
要都按照您的要求辦,我們這派出所也別叫派出所了,直接讓您當家做主得了!!”
張金寶被他氣得七竅生煙,今兒這事兒辦的,真是不順!!
這些人就想和稀泥,行,他等著!
不管他們怎麼拖,他張金寶就是要讓偷魚的進監獄,就是要把這事兒辦成案子,就是要用這事兒立功!
張金寶想好之後,冷哼一聲,也穩穩坐下,一言不發!
不就是拖嗎,他給他們時間!看他們能拖到什麼時候!
幾分鐘後,張平安拿了佟顏的茶缸,又摸到了胖洪的位置掏出一盒茶葉給自己泡了杯茶。
坐得皮股疼的張金寶一看,一臉懵逼!
再看看小周和給自己做筆錄那公安對張平安做的事兒視而不見的樣子,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難怪這人剛才這麼囂張,原來他跟派出所這些人是一夥兒的!
“好啊!我說你們為什麼一直拖著我!原來你們都是一夥兒的!”
張金寶拍了拍桌子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質問張平安和小周道:“我告訴你們!今兒這事兒你們倆必須得趕緊給我辦了!把這個人關進監獄!讓報紙刊登偷魚俚南聢觯∫蝗唬约喝ヅe報你們,你們偷魚的跟公安認識!你們包庇偷魚伲。 �
這話一說,小周氣得拳頭握得死緊!
“你胡說八道!!”
小周氣得不輕,他明明就說了那麼幾句調解的話,而且,不管認不認識,像這樣可大可小的事兒,派出所都會先給當事人雙方調解解決,這人憑什麼說他包庇罪犯!!
“沒包庇罪犯你特麼別調解!你們調解不就是為了掙外快嗎?想包庇他讓他給你們錢是吧?做夢!我今兒就是死我都不接受道歉不了諒解!我看你們怎麼辦!”
“你……”小周要被氣死了,這人深井冰吧!
張平安上前一步,把他的茶缸給他:“你師傅的茶葉,趁他不在,嚐嚐。”
小周看張平安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泰然處之,心裡對他更加敬佩起來。
“他這麼說我們,你不生氣啊?”小周問張平安。
說起來他比張平安還大一兩歲呢,結果沒想到,面對這麼個囂張跋扈的人,自己都要氣冒煙了,張平安居然這麼淡定!
張平安挑眉看他:“生氣你就別調解了唄,讓他自己在一邊兒多坐會兒。”
小週一愣,不調解…“你不管你鄰居啦?”
張平安搖搖頭。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什麼張副科長,就是想借著抓了閻埠貴的事兒逞威風~沒看他剛才還讓小周找記者登報嗎?
如果小周或者派出所裡任何人被他氣的真的罵了他或者打他一頓,那在他眼裡就又是屬於他的軍功章!
很有可能這個人會利用捱罵或者捱打的事兒,再給他自己“炒作”一波!
張平安前世雖然沒做過這樣的事兒,但是對於引導輿論,秩「@氖聝涸谀莻資訊大爆炸的時代,張平安見得多了,這個張金寶想踩著別人上位,做夢!
也因此,剛才明明可以請所長幫忙出面調解,張平安特意沒開口請他幫忙,不止沒請韋所長幫忙,他還特意交代,讓他別管這事兒!
免得惹得一身腥!
“那怎麼辦?”聽到張平安說出張金寶的打算,小周也是眉頭緊鎖。
不管他們一時半會不是不行,可這麼拖著能有什麼用?
張金寶如果不同意接受道歉還是非要告的話,閻埠貴還是得坐牢啊!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我找能治他的人過來了。”張平安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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