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到現在,他已經囤了五百斤棒子麵,和一百五十斤細玉米粉。
為了儘量不引起注意,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囤積這點糧食,跑了五個糧店。
張平安人高馬大,扛著兩袋糧食出了糧店大門。
走到一個偏僻的巷子,把糧食放在空間裡之後,又撣乾淨身上的痕跡。
這才重新走出來,朝著布匹商店走去。
跟還沒有開始定量的糧食不同,布匹,棉花和棉紗是第一批定量的物資。
從去年,也就是1954年9月9日,全國已經開始使用布票。
這就意味著沒有票,張平安是買不到這些的。
但他還是打算去碰碰邭猓驗閾f,有些布店會售賣一些不要票的殘次品。
在前門大家跑了好幾家布店。
每次進門之後,一問,意料之中的,沒有計劃外的布料和棉花。
就這麼跑到第五家布店,就在對方說沒有,
張平安扭頭打算走的時候,迎面就跟一個女人撞在一起。
“哎呀,你這人長沒長眼睛,怎麼往人身上撞?”女人一疊聲抱怨著,看向張平安。
這一看,眼神就變了。
上下打量張平安一番之後,她捋了一把頭髮,聲音跟剛才完全不同:
“同志,這是沒選到可心的布料嗎?怎麼空著手往外走?”
那聲音,黏黏糊糊被摻了蜂蜜似的。
張平安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大波浪頭,丹鳳眼,小巧鼻子,還有張肉嘟嘟的小嘴。
她穿著墨綠色旗袍,外搭白色小坎肩,脖子上有項鍊,細細的手腕上有一個水綠的鐲子。
張平安頓時看直了眼,倒不是因為女人的長相,和她出挑的穿戴。
而是因為,這女人,尼瑪的不是《正陽門下X女人》裡的徐慧珍一生之敵,陳雪茹嗎?
感情自己隨便進了一家店,居然是她開的?
陳雪茹問話之後見他不答,便耐著性子重新問了一次。
張平安:“我想買點殘次布料,給家裡的孩子們做衣服。但這裡的營業員說沒貨。”
陳雪茹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失望:“你這麼年輕,就有孩子了?”
聽這意思還不止一個。
“是我幾個外甥,這不快過年了嗎?想給孩子們一人做一件新棉摇!�
“這樣啊。真是個好舅舅。”陳雪茹眼神又開始變得黏糊。輕輕一笑,“要多少?我給你拿。”
“不是沒有嗎?”
“你要就有。”陳雪茹意有所指,說完,示意張平安跟著自己走。
兩人穿過忙碌的選料子,賣貨的營業員和客戶。
忽視頭頂上嗖嗖嗖,鐵夾子飛過的聲音,走到布店後面的倉房裡,陳雪茹指著堆放的一些布料。
“這幾種布頭都不要票,你看看喜歡哪種?”
張平安翻開一下,發現裡頭有綢緞,竹布,條絨,毛呢,棉布……
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但沒有整匹的和特別大塊的,確實都是布頭沒錯。
裡頭碎布不少,但也有一些挺大的,給孩子做衣服不成問題。
張平安想了想,最終選了幾塊黑色和藏藍色的棉布。
陳雪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託著腮,抽著煙看他幹活。
見他選的都是最便宜的,忍不住勸道:“這些碎布料都很便宜的,你可以挑點好的。”
張平安搖頭:“這些就行。”
他們家條件鄰居們都知道,穿這些不打眼。要是穿好料子,保不齊別人就要多想。
而且相比全是補丁,不知道穿過幾個人的舊衣,用大塊布頭做的新衣服已經很不錯。
張平安抱著一堆布走到陳雪茹面前,詢問價格。
陳雪茹朝他吐出一個菸圈:“光要布不要棉花嗎?”
“您這裡有?”張平安環視倉庫。
“有。”
“那就一事不煩二主,謝謝您嘞。”
這年頭,沒票也買不著棉花。
陳雪茹喊了一聲春梅。
很快,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姑娘走進來:“你去樓上,把棉花拿下來……嗯,拿下來”她看向張平安,“你要多少?”
“五斤吧。”張平安也不知道一件棉乙嗌倜藁ê线m,隨口說了個差不多的數字。
“幾個孩子?”彷彿看出他的遲疑,陳雪茹又問他。
“六個,最大的十二。最小的四歲、”
陳雪茹點點頭,看向春梅:“拿六斤。”
最後,張平安帶著老大兩個包袱,跟陳雪茹走出倉庫。
“掌櫃的,徐慧珍來找你了!”
“來了。”
陳雪茹疾步離開,張平安獨自走到櫃檯前:“同志,算錢。”
原本告訴他沒有殘次品的老頭兒,從眼睛後面看看他,又看看陳雪茹的背影,嘆了口氣。
“布棉布一尺兩毛四,布頭打二折,也就是一尺四分八釐,棉花一塊一毛五一斤,這些加起來,一共十一塊二毛二。”
扒拉完算盤珠子,就把價格報了出來。
張平安點頭,掏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
不等老頭兒點完錢,就扛著大包小包離開。
終於打發走徐慧芝,陳雪茹疾步走過來:“人呢?”
“老馬,你怎麼沒有讓他等我一下?”她嗔怪。
“人家男同志好像有急事兒,放下錢就走了。”老馬嘆了口氣。
“你收他錢了?”陳雪茹看向他手裡的一疊錢,“這是多少錢?”
“二十二塊四四毛四。”老馬把錢擺出來給她看。
其實他們的布頭邊角料,拿到黑市或者賣給二手商人的價格,跟幾乎都是翻倍的。棉花也是。
老馬知道這波兒次品賣的沒吃虧,但問題就出在沒吃虧上。
第49章 這就搜刮上民脂民膏了?
老馬是非常瞭解他們家掌櫃的。
自打跟姓侯的離婚之後,他們家掌櫃陳雪茹看到個長得俊的男人,就要聊幾句。
剛才老闆看這個男人的眼神,明顯是看上了。
主動賣給對方布頭,還有棉花,這擺明了是想跟對方有後續。
她在那兒忙活半宿,又唱又跳的,最後對方不僅給了錢,還多給了一倍。
這意思,不言而喻。想到這裡,老馬搖搖頭。
他們家掌櫃看男人的眼光一貫不行,好不容易遇到個不錯的。
結果人卻沒有看上她……
什麼?給了二十二塊四?
陳雪茹臉上雖然還在微笑,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什麼意思?這是沒看上老孃??
麻蛋,最煩這些個帥批。挑剔得一批,不像那些長得醜的,勾勾手指頭就上了。
小子,等著吧,別讓我再遇到你。
要是再遇到,不把你丫的拿下,老孃就跟你姓!!
……
張平安並不知道陳雪茹立下的flag,他出了綢緞莊,就招手叫了輛三輪車朝著四合院而去。
一邊走,一邊盤算著,現在物資管控越來越嚴格了,以後想買點兒東西只怕越來越難。
抽個時間,是該打聽一下附近的黑市在哪裡。
不然就跟今天似的,想買點布料,溜達的腿兒都細了,最後還差點落入陳雪茹手裡。
看到小舅舅帶著一大堆棉布和棉花回來,幾個小子頓時都樂瘋了。
“趕明兒過年,一人一件新棉遥 �
張平安大手一揮,彷彿給孩子們安排上的不是棉遥撬挝耐铒w行員夾克。
莊曉宜摸著那白花花,軟綿綿的棉花:“舅舅,這是新棉花啊!!”
“舅舅,這布真軟,摸起來真舒服。”莊曉爾搓著布料。
“舅舅,您沒有票,是怎麼買到這些的?”莊曉山提出疑問。
布是殘布還好說,棉花可不好弄。
莊曉司一擦鼻涕,對三哥的疑惑不以為然:“舅舅是街道幹部,弄點棉花還不簡單?
等我長大當了幹部,保證讓全家人都吃香的,喝辣的。
到時候,別說你們,就連衚衕口的大黃狗,我都能給安排到派出所讓它當警犬!”
張平安:“???!!”
你小子,祁同偉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好傢伙,早就覺得這小老四頭有反骨,如今一看,果然是個他孃的人才!
“四,四哥,我也想,想當警犬。”老五磕磕巴巴地開了口。
雖然不知道警犬是幹嘛的,但帶個警字,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張平安:“……”
莊招妹:“……”
雖然聽不懂舅舅和哥哥們在說什麼,但也知道有新衣服穿了。
開心!!
姐姐和姐夫不知道去做什麼了,直到七點多,天黑透的時候都沒回來。
張平安放好棉花和棉布,就開始做飯。
他從廚房取下一條之前晾曬的鹹魚,打算用白菜燉魚吃。
其實燉魚最好的搭檔是豆腐和粉條,奈何他們家都沒有,就只能用四九城冬天當家菜,白菜湊合了。
反正到了冬天,大白菜就是萬能菜,怎麼著都能吃,跟什麼都能搭配。
這邊張家的魚肉燉白菜剛上了桌,那邊門就砰砰砰響了。
“嘿,瞧你們爸媽,到飯點兒了回來了。”張平安說著,起身開門。
門開啟,出現的卻不是張萍萍,莊大志夫妻,而是拎著一隻碗的賈張氏。
“安子啊,那啥,我們家棒梗不懂事,聞到你們家燉魚的香味了。非說要吃……”
上一篇:人在漫威编剧本,说我幕后黑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