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陳淼聞言,點了點頭。
他住在糧食局家屬院,院裡也有兩個鰥夫。
雖然兩人沒有拎著禮物上門,但也都跟他交談了幾句,表達了對相親大會的嚮往。
李巖住的是大院,宋文住的是筒子樓,這兩個地方的人社會地位高,倒是沒有鰥夫。
不對,不是沒有,是早早就已經解決了二婚問題。
“那大家就開始行動起來吧。”張平安說著站起身。
宋文突然湊了過來,神神秘秘的說道:“平安,你要是真想批判一下資本主義腐朽的電影,我能給你想辦法。”
文化局每年都能沒收一些這種帶子……他沒少看……
“先工作,這件事以後再說。”在單位裡,張平安還是非常注重個人形象的。
打發走王宇宙幾人,張平安找到王主任說借禮堂的事情,王主任滿口答應。
與此同時,胖子也拎著畫宣傳畫的工具到了。
張平安將連環畫和標語,政策給他,讓他照著畫,他自己則是在一旁打下手,寫標語。
兩人頭頂戴著報紙摺疊的帽子,拿著刷子一通操作猛如虎,
他們上午先在雨兒衚衕畫,接下來的幾天,要將附近的幾條衚衕都寫上標語。
忙碌到午飯前,佟顏騎著腳踏車過來了。
“張平安,我去你們單位找你,王主任說你在這裡出外勤。”她湊過來,看著牆上的標語。
“找我什麼事兒?”張平安扭頭看向她。
佟顏噗嗤一笑:“你鼻子上都是塗料。”
“啊?有嗎?”張平安用衣袖抹了抹鼻子,“乾淨了嗎?”
“更多了……你那衣袖上都是塗料,越擦越髒。”佟顏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給你,這個乾淨。”
“謝謝。”張平安接過手帕,認真地擦著鼻子。
“那啥,我都給擦髒了,等洗乾淨再還你。”說完,他順理成章的將手帕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一旁的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看著他們倆,若有所思。
張平安沒搭理他,再一次詢問佟顏找自己幹嘛。
“哦,你之前不是幫我們所兒裡抓了壞人嗎?現在獎勵下來了,我師傅讓你去領。”佟顏說道。
張平安嘖了一聲:“怎麼是自己去領?不該是你們所兒裡敲鑼打鼓地去我單位,或者到我們院兒裡,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送迤靻幔俊�
光榮的事情,當然聲勢越大越好!!
佟顏吸溜下鼻子:“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師傅讓你自個兒過去。
我已經通知到位,先回去了啊。你忙完趕緊去。”
說完,騎著所兒裡的公車就要走。
張平安見狀,慌忙拉住車後架。
“我現在就忙完了,你載我一程。”
有車坐,二傻子才走路呢!!
爬上車後座之後,他朝著呆滯的胖子揮揮手:“兄弟,忙完了到我們單位食堂吃飯!我請客。”
胖子撇撇嘴,用手做了一把槍,瞄準:“擊斃你!!”
狗東西!
居然揹著兄弟們,跟這麼漂亮的小警帽兒搭上線了。
簡直是,令人髮指!
張平安隨著佟顏回到派出所,還沒有下車,就看到老高已經守在大門口:“哎呦,我說張平安你怎麼才來啊?我們韋所長都等你大半天了。
搞快點,搞快點,趕緊過去,別讓他等急了。”
他這個人心急,拉屎恨不得不脫褲子就發動,拉完恨不得不擦屁股就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搞快點是他的口頭禪。
張平安微笑:“知道了,蛋仔。那我先過去了,蛋仔。”
老高:“蛋仔?那是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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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腕骨的作品,發表在腕骨的大號上,有喜歡腕骨風格的義父,歡迎去看看。
第38章 您怎麼跟防偎频模�
張平安說完跳下車後座,一溜煙跑了。
徒留老高在一旁撓頭:“他叫我啥?”
佟顏也跟著撓頭:“蛋仔?蛋子?雞蛋吧?”
老高更納悶兒了,擼了一把頭髮:“我也不是禿頭啊。”
張平安走到派出所找到韋副所長,向其表達了一番對他們沒有敲鑼打鼓的不滿。
而後領了迤旌臀迨畨K錢。
他捏著這兩樣,咂咂嘴:“這迤焓呛脰|西,獎金嘛……差點兒意思。”
他可是聽說了,隔壁張耀東,就是見天兒嚷嚷著吃軟飯那個,也幫著抓了敵特,拿到二百塊錢呢!!
這年頭,二百塊錢夠買一間房的!!
他自己怎麼才五十?差點兒意思。
這算什麼?區別對待?
韋副所長乜他一眼:“這獎勵還少?你捫心自問,要不是因為幫我們抓敵特,你能有敲門磚,進入街道辦工作?”
啊,這個……
張平安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韋所長您喝茶不?我今兒剛從我們主任那裡偷,啊不,順了點兒好茶。”
說完,不等對方回覆,就將其大茶缸拿起來,放上茶葉,走到一旁拎著暖壺給倒水。
韋副所長接過搪瓷缸,湊上去聞了聞,笑了:“成,我來嚐嚐這茶水有沒有小毛俚奈兜馈!�
張平安撇嘴,只當沒聽到他的調侃。
湊過去,等他喝了一口茶,忽然開了口:“韋所,你都喝了我的高檔茶了,我能求您一件事兒嗎?”
“噗。”韋副所長把茶水又吐了回去。
張平安滿臉黑線:“至於不?我都沒說什麼事呢,你就嚇成這樣。”
“就知道你小子無事獻殷勤,肯定不對勁。這茶不喝也罷,你先說什麼事兒?”韋副所長把茶缸放回桌子上。
他打定主意了,要是張平安的要求太過分,他就讓丫把茶水帶回去……
張平安顯然看透了他的想法,嘀咕一句:“您怎麼防我跟防偎频模俊�
“甭廢話。”韋副所長斜睨他。
當年他從部隊退下來,分到交道口派出所的第一天,遇到的就是張平安跟人打架。
這幾年來,他是看著這小子頻繁出入派出所,知道這廝比泥鰍還要滑。
不防著他才怪呢?
“我想管您借倆人。甭誤會,不全天借。”張平安見對方要翻臉,忙說道,“就是接下來我們單位要組織露天電影和舞臺劇演出。
還有下週末,要在軋鋼廠大禮堂舉行一場相親大會。
我估摸著到時候現場人多,有兩個人民公安維持秩序肯定是好的。”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兒,轄區內每年都有大的集會,警察出面維持治安也是常規操作。
韋副所長放了心,滿口答應,端起茶缸放心的開始喝茶,同時擺擺手示意張平安走人。
張平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想提醒他剛才好像吐進去了。
現在再喝,等於是在喝漱口水。
可最後,看到韋副所長咕咚咚幾口茶下肚,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算了,反正也是他自個兒的漱口水,隨他去吧。
……
宋文的工作效率還是可以的,第二天,電影就安排上了。
母帶是從紅星電影院借的,地點則是借用的軋鋼廠籃球場。
至於放映員,則是和張平安一個院兒的許富貴,也就是許大茂他爹,軋鋼廠的放映員。
這年頭娛樂設施少,有個免費電影看,大家還是很樂意的。
晚飯後沒多久,大家就不懼寒冷,拎著小凳子去籃球場佔座。
籃球場扯起好幾個大白熾燈泡,燈光亮起,場地被照的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電影還沒有開始,小孩子們佔好位置之後,開始追逐打鬧。
小毛和佟顏被派來維持秩序,街道辦的臨時工們也都到了現場。
張平安看到第一排最好的位置有幾個空座,便詢問許大茂這是給誰留的。
許大茂告訴他,這是他爸爸專門給廠裡的領導們留的。
傻柱聞言撇撇嘴:“你爸爸真會拍馬屁。”
許大茂不樂意了:“什麼叫拍馬屁啊?
動口不動手的才叫拍馬屁。動口又動手的,這叫會來事兒!”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只知道傻傻的動手,嘴巴就跟糊了膠水似的,張不開呀!”
“許大茂,孫伲阊镜恼f誰呢?
我現在就讓你看看光動手不動嘴的威力!!”傻柱急了,挽起袖子就要收拾丫的。
許大茂嘴毒,不扛打,但是逃跑倏臁�
他們兩人一個逃,一個追,繞著籃球場就開始操練起來。
許富貴和何大清早已經習慣彼此兒子的死德行,看都不看,也不勸,都湊到張平安身邊。
“平安可以啊,影院還沒有下線的帶子都能搞得到。關係挺硬。”許富貴說著,遞過來一支菸。
“大前門,許叔闊氣。”張平安接過煙。
“嗐,湊合抽唄。”許富貴笑了笑,又遞給何大清一隻。
三人在一起吞雲吐霧,何大清就又問起來寡婦相親大會的事情。
張平安告訴他,工作已經在穩步推進了。
“這不是宣傳畫和標語也刷上了,電影也放了,過兩天還有舞臺劇。
您哪,就靜候佳音吧。”
“莖侯佳音?”何大清不知道想到什麼,老臉一紅……
許富貴看了他一眼,露出會心的微笑。
電影很快開始放映,現場安靜下來。
張平安等人也跟著一起看電影,順便觀察大家觀影反應。
這年頭電影沒什麼宣發,也不大張旗鼓的宣傳,頂多也就在電影院門口貼個海報。
大家不去電影院,壓根兒就不知道有什麼新片子。
這會兒看到寡婦再嫁居然堂而皇之的被拍成了電影,一開始感到詫異。
但很快,就被裡面的劇情所吸引,情緒開始隨著立福嫂的經歷波動。
看到可憐的寡婦跟曾良臣產生感情,直嘆她也不容易。
“好不容易有個知冷知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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