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康斯坦丁只是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表情。
託尼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對自己和對康斯坦丁的怒火，伸出手和亞瑟粗糙有力的手緊握。
現在，不想摻和這潭渾水都不行了！
康斯坦丁為了保住他背上了地獄詛咒，那他託尼，自然也要竭盡全力幫助康斯坦丁擺脫靈魂墮入地獄的危機。
“合作愉快。”
第74章 託尼：亞瑟大師，請教我槍鬥術！
佛羅里達州，布勞沃德縣。
在昨天確定了邁卡出沒於此之後，託尼當即讓賈維斯調取了全縣全州的攝像頭，甚至連太空中的衛星都被轉移到了這裡，冰冷的監視著一切。
反覆確認邁卡並沒有離開布勞沃德縣之後，今日一大早，託尼、康斯坦丁便坐私人飛機趕到了——
那位惡靈騎士先生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比如他的愛馬【博阿迪西亞】。
或許是西部牛仔的通病，又或許只是亞瑟而已，他極端討厭現代科技，討厭到了一種難以理解的地步。
昨夜在託尼家裡留宿時，託尼注意到亞瑟的屋裡一晚上都沒有亮過燈。
他本以為是亞瑟這種惡靈騎士喜歡黑暗，也就沒有在意，直到早上起來才從賈維斯那得知——
亞瑟在昨晚進屋，躺了一下那柔軟的大床之後，像是火燒屁股一樣站了起來，然後黑著臉走出別墅。
他在別墅的草坪上，鋪著獸皮墊子睡了一晚。
託尼曾經聽人說，在科技大爆炸之後，最為抵抗科技，稱呼科技為“魔鬼的低語”的那批人，就是牛仔。
現在看來，這份資料真實性還是很高的。
不過託尼還是挺羨慕亞瑟的——
比如那匹博阿迪西亞。
那匹本就完爆託尼諸多堪比一棟豪宅的駿馬，還會變身！
他親眼所見，今天早上亞瑟拿到地圖後，翻身上馬。
輕輕一壓牛仔帽，於是亞瑟和博阿迪西亞同時燃起熊熊黑炎，亞瑟成了骷髏戰士，博阿迪西亞成了骷髏地獄馬。
然後對著託尼和康斯坦丁點點頭，縱馬躍出別墅圍牆，留下一路火焰馬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起碼那一刻，託尼明白為什麼在當今科技繁華的美利堅，依舊有數之不盡的人在追逐牛仔的傳說了。
在這個歷史薄弱的國度，牛仔的確是他們少有的拿得出手的豪傑。
被時代淘汰的牛仔，依舊在儘自己所能抵抗時代的綁架，這也算是一種美利堅少有的反抗精神吧。
相比於那些動輒喊著自由，實際上滿肚子金錢利益的遊行隊伍。
託尼倒是覺得亞瑟這種一言不發的沉默反抗，更加珍貴，也更有骨氣。
“就在這了。”
看著賈維斯傳來的監控畫面，託尼回頭看向亞瑟。
“監控顯示，半個小時之前，邁卡·貝爾進入了這裡。”
亞瑟抬頭看去——
布勞沃德縣歷史博物館。
有趣……
生命線長度幾乎貫穿美利堅大半建國發展史的亞瑟怎麼不知道，美利堅竟然有歷史了？
邁卡·貝爾那種老鼠一樣卑劣的傢伙，什麼時候學會從歷史之中尋找教訓了？
“這裡面展覽的是什麼？”
康斯坦丁撇了撇嘴，順手點了根菸，滿臉唏噓。
“印第安人的骨架？還是印第安人的頭皮？”
“那些東西在資本家族手裡。”
託尼搖了搖頭，斯塔克家族是美利堅新興的權貴，這些有關印第安人的東西，他家倒是沒有。
不過託尼記得，某位歷史悠久的大家族為了尋求斯塔克家族的軍火合作，似乎還給他那老爹送過他們珍藏數百年的寶貝——
一個印第安酋長的頭顱酒杯。
據說是當年那個家族抵達北美之後第一個獵殺的印第安人族群的酋長，用對方的話來說，具備著開天闢地的歷史意義。
不過霍華德沒收……
他們斯塔克家終究和這群吃人的老錢尿不到一壺裡。
看了一眼賈維斯提供的資料，託尼緩聲道：
“這裡其實是一座關於美國隊長的紀念博物館，當年美隊組建了咆哮突擊隊後，來布勞沃德縣巡演過。”
“當時的這裡還是美利堅最不起眼的縣，直到美隊巡演過後，這裡才有了指數爆炸式的發展，布勞沃德縣的人認為，是美隊的到來才讓這裡有了改變。”
所以說……
這個博物館中，最有價值的藏品，其實就是那座三比一模擬的美隊雕像了。
康斯坦丁吞雲吐霧，面露譏笑。
“很標準的美利堅風格……”
美利堅人從不說努力，他們說上帝保佑。
美利堅人從不說勤勉，他們說上帝保佑。
美利堅人最是擅長將一切努力的成果歸功到那些虛無縹緲的存在身上，比如上帝，比如美隊。
他們很擅長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歷代無數人的努力拼搏給神明鍍金。
“紀念美隊，還不如紀念一下印第安人。”
康斯坦丁勾了勾手指，一臉惡趣味的嘲弄。
“感謝他們獻上土地、獻上女人、獻上生命，為偉大的美利堅鑄就霸權。”
“有的，比如感恩節。”
聞言，康斯坦丁眉頭一挑。
“你過嗎？”
老實說，他和託尼認識也有大半年了，這大半年中的時間，也走過了美利堅大半的重大節日。
但託尼似乎除了在聖誕節開了個派對之外，就沒見他在參加什麼節日活動了。
迎著康斯坦丁的視線，託尼咧嘴一笑。
“正經人誰過感恩節啊，殺了人搶了地還假惺惺的感謝人家的【無償贈予】，這節你過嗎？”
“我不過，真感恩誰還專門搞個節慶祝啊。”
“能當節過的感恩還是感恩嗎？”
二人默契十足的抬手擊掌，心照不宣的嘲笑道：
“下賤！”
亞瑟無視了這倆人對美利堅的批判。
邁卡·貝爾就在這裡面。
他沉寂了一百一十年的怒火，將在今天，在下一刻化作咆哮的子彈，鑽入那隻該死的老鼠的褲襠、心臟、頭顱！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推門而入，這座博物館並不大——
畢竟只是一個有關美隊的紀念展館而已，美隊本身也沒什麼太多值得紀念的歷史典故。
於是，繞過幾個彎後，踏入最中心的空曠大堂，亞瑟在那座近六米高的雕塑下看到了他“牽腸掛肚”了一百多年的身影。
亞瑟眼紅了——
那該死的邁卡·貝爾，毀了他一切的邁卡·貝爾。
此時正站在美隊的雕像下，一副最普通不過的遊客模樣端詳著眼前這座雕像。
就像這裡其他端詳這份“歷史”的遊客一樣。
無人在意，無人問津。
在佛羅里達州這片於全世界都享有“最自由”美名的土地上，邁卡那一身古老的牛仔打扮，實在不引人注目。
在這裡，哪怕有人光著腚亂跑，那也是自由的象徵，不會博得一絲眼球。
於是，那被罪惡幾乎染成黑色的惡魔，此時就像個普通人，像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人，和諧的融入了觀光大隊中，享受著欣賞“歷史”的自由——
他憑什麼像個普通人！
亞瑟的怒火開始燃燒，身周“噼啪”著燃起黑色的火星。
一次……又一次！
毀了他所珍惜的一切，害死了他所有珍愛的家人。
讓達奇變成一個自私自利的怪物！
當年的邁卡，靠著背叛讓亞瑟長眠山頂，又過上了瀟灑的大鏢客日子。
如今的邁卡，靠著背叛契約從容脫逃，來到這片容忍度極高的土地上，享受著他不該享受的自由。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這擅長背叛的畜生，總精通在背叛之後逃出生天，在這骯髒的世界中完美的融入芸芸眾生裡。
一百一十年前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
他沒變過，這該死的世界也沒變過！
他憑什麼可以享受生活！
“邁卡·貝爾……我來收你了！！！”
這一次的亞瑟不像當初——
相比於仇恨的語言，他追命的子彈要先行送出。
帶著壓抑了一百一十年的仇恨和怒火。
那份怒火在亞瑟的子彈上熊熊燃燒，化作一團漆黑的火球向邁卡刺去。
這上百年中，亞瑟放棄了很多，唯獨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槍。
這一槍，比一百年前更加兇戾，更加刁鑽。
這一切，拜邁卡·貝爾所賜！
但邁卡也並非酒囊飯袋，曾經的他能加入範德林德幫，縱橫西部，甚至還陰了亞瑟。
靠的可不只是一手背叛的天賦，邁卡同樣是西部拔尖的神槍手。
成為惡魔，墮入地獄之後，在那片時時刻刻充滿殺戮的地方，邁卡能活這麼久，只能說明他的槍法更進一步了。
“叮——”
邁卡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腰部迴轉，手腕在腰際一揚。
標準的西部快槍手決鬥。
兩枚子彈在空氣中碰撞形變，隨後頹然無力的墜落地面。
四周瞬間陷入寂靜，所有人都懵了，甚至顧不上尖叫。
他們看到了什麼？
兩個cosplay西部牛仔的傢伙，當著他們眼皮子底下發起牛仔決鬥——
然後子彈在空中碰撞到了一塊？
這種槍法，不是神話故事中才存在的東西嗎！
“康斯坦丁，這傢伙的槍法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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