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漫威編劇本,說我幕後黑手? 第83章

作者:陽下楊

  藍染饒有興致的聽著戰場上遍佈的辱罵。

  “經歷了絕望、希望……復又絕望的人性,最終依舊選擇向著絕望抵死衝鋒,這種英勇,總能讓我為自己曾經人類的身份感到榮幸。”

  “在尋找那遙不可及終點的路上,保持初心可是很重要的。”

  龍右將藍染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他始終認為,這傢伙只是單純的有惡趣味罷了。

  “哦……抱歉,我忘了龍右先生的情況。”

  藍染回過頭來,表演著歉意。

  “已經結束了,龍右先生可以帶著蚩尤冕下先行離開了。”

  瞥了一眼龍右的胸口,藍染又補充道:

  “龍右先生現在應該也需要一段清淨的養傷和敘舊的時間,這裡的收尾,還請交給我。”

  龍右沒有拒絕,飛到蚩尤殘魂前,小心翼翼的用一個特製容器將其收起。

  這一剎那,託尼等人的進攻更加瘋狂。

  但汪達懷斯始終是他們無法越過的天塹——

  在汪達懷斯完成表演的那一刻,藍染已經將其徹底改造。

  現在的汪達懷斯,完美無缺,成為了藍染心中真正可以應對山本元柳斎重國的破面。

  更重要的是——

  汪達懷斯不是藍染和龍右,他不會留手。

  於是……

  一條詠唱破道之後,康斯坦丁被轟入深淵生死不知;鷹眼被光杖洞穿四肢釘在地上奄奄一息;娜塔莎被貫穿腹部重傷不醒……

  連彼得的一激靈都沒救得了他,只來得及稍稍側身閃躲,然後生生被光柱蒸發了一塊血肉。

  唯一還算好的只剩下託尼,三臺鋼鐵戰甲替他擋下了致死一擊,最後那杆光槍只是刺入他胸口反應堆一半而已。

  至於趙吏和王也,這倆人本就重傷瀕死,壓根不需要汪達懷斯針對。

  剎那間,無數人心中救美利堅於水火的超級英雄團隊全軍覆沒。

  失去了所有戰鬥反抗的能力,只能瞪著絕望的眼神,目送龍右從容離場,飛入那突兀出現的空間裂隙中消失無蹤。

  一切都完了。

  玄墟庭還是帶走了蚩尤……

  王也閉上了眼,進氣少,出氣多。

  趙吏無力的摔在地上,面朝黃土,像具死屍。

  託尼跪在廢墟中,身後是殉爆聲和呼救聲,腳下是蔓延的,將荒原化作血泥沼澤的“河流”,有他的,也馳援而來計程車兵的,更有周圍生死不知的超級英雄的。

  無數鮮血在這裡潑墨匯聚成了一副油畫。

  頂著渾身的血跡,託尼看著被灼燒的剝了一層血肉,白骨森森的雙手——

  顫抖的,正應了康斯坦丁那句話,他現在連扳機都扣不下去了。

  都完了……

  只剩下尼克弗瑞,發了瘋似的開始全力以赴。

  灰頭土臉的尼克弗瑞爬過無數屍體,爬到戰車前按下猩紅的按鈕。

  尼克弗瑞發射了戰略型導彈,指向藍染。

  託尼嘲笑一聲。

  看樣子,這位局長先生還沒搞清楚——

  他那始終“正確”的決定,已經滋養出了一頭吞噬一切的怪物。

  而那個怪物,已經安然退場,只等待下一秒的反撲。

  是的,他還能指望“始終正確”的尼克弗瑞什麼呢?

  現在的尼克弗瑞,只是一頭被仇恨吞噬了理智的野獸罷了。

  “藍染……惣右介!!!”

  尼克弗瑞發出了瀕死野獸最後的咆哮。

  導彈呼應著他的祈求,拖曳著火光向藍染砸去。

  那是一顆沒有核彈頭的超音速導彈。

  可回應尼克弗瑞最後怒吼的爆炸聲,卻被藍染輕描淡寫的吟唱隔絕在了希望的大門之外。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

  依舊是無詠唱鬼道,藍染惣右介從不需要全力以赴。

  而那帶著尼克弗瑞一切仇恨和一切希望的導彈,就那麼直勾勾撞在了突兀出現的透明光壁上。

  硝煙散去,藍染好整以暇。

第70章 我終將立於天上!

  汪達懷斯收刀垂臂,忠心耿耿的矗立在藍染身後。

  藍染足踏虛空,彷彿將整個紐約踩在腳下,順帶著——

  也將尼克弗瑞的尊嚴、託尼的自信、娜塔莎和鷹眼的希望,一同捻成了柴灰。

  讓他們比之那一往無前衝向藍染縛道而後煙消雲散的導彈還要無力。

  他的眸中無悲無喜,像是站在手術檯邊上的主刀醫生,始終用最冷血最理智的態度去為這個世界做上一場完美的矯正手術。

  尼克弗瑞恨急了藍染這樣子從容。

  衝到指揮車前俯身咆哮。

  “導彈!郊區廢棄工廠外,申請高超音速導彈轟炸!”

  一字一句的重複咆哮,瘋狂的尼克弗瑞已經把自己的生命一同放上死亡的天秤。

  可回應他的只有沉寂的冰冷。

  尼克弗瑞無力的癱坐在灰塵之上。

  白宮是不會允許在紐約周邊轟炸自己的城市的。

  尤其是眼下這種情況——

  龍右已經帶走了蚩尤,殭屍病毒的擴散也已經終止,戰場上還能看到的敵人只剩下藍染一人,而他,也並未發動攻擊。

  而眼下,全世界都在矚目著紐約,在這種已經結束的戰場上,他們怎麼可能轟炸自己給全世界看個笑話?

  哪怕尼克弗瑞再三重複藍染的危害,他們依舊充耳不聞。

  畢竟——

  戰爭已經結束了,不是嗎?

  美利堅也不想在和藍染這種強大無解的神秘側強者鬧的不死不休。

  以後的事,自有以後的人來處理。

  從通訊器中,尼克弗瑞沒收到任何指示和進一步的安排。

  但他已經得到了所有的資訊。

  大字躺在地上,血泥匯聚的骯髒河流包裹了他,尼克弗瑞雙眼無神的望著天上不悲不喜的藍染。

  “你贏了……”

  藍染搖搖頭。

  連最後的拼死一搏都不願意做,終究——

  人類群體的劣根性要大於他們的閃光點。

  抬頭遙望遠方,藍染看向了紐約,穿過紐約,又把視線放在了遙遠的華盛頓。

  他好像看到了,白宮之中無數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正死死的盯著鏡頭裡的他,強裝鎮定的盯著他。

  然後阻止了所有開火的請求。

  整個美利堅死寂一片,只剩下希冀和祈求。

  這片土地的人向來擅長祈丁�

  向上帝祈叮蛘嬷髌矶。

  現在,又開始向他藍染惣右介,美利堅頭號公敵祈丁�

  他們向來喜歡用虛張聲勢、一觸即破的力量偽裝著強大,在面對真正的敵人時,卻又會恢復脆弱的本性。

  到此為止了。

  藍染語氣中難免帶上了一絲失望,他站在天上,此時腳下踩著整個美利堅的脊樑。

  於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美利堅人聽的格外認真。

  “數月以來,我從未有一絲的遮掩。”

  藍染似乎講起了一個有趣的故事,他的視線鎖定著託尼和尼克弗瑞。

  “我只是順從著舞臺的法則,進行著合群的表演,可惜……”

  “人類自私的侷限性,讓你們被困縛在自我的囚恢校妒悄銈冎活欀凑醋韵玻瑥奈聪脒^坦然的情報置換。”

  頓了頓,藍染又看向面朝黃土氣息奄奄的趙吏。

  “他說的對——一個名字,哪怕是一個名字,一個代號,都足以你們戳破我那層脆弱的外衣,可惜,你們把所有的隱瞞和孤立都用在了同胞與戰友身上。”

  “啊……”

  藍染嘆息一聲,仰頭望著天上的虛空,眸中滿是唏噓和追念。

  “在漫長的歲月中,到底還有多少俊才因為這種可悲的侷限性,缺席了歲月的銘記,錯過了歷史的留痕呢?我們猶未可知……”

  “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承認。”

  藍染收回放置空遠的思緒,帶著認可,溫和的注視著託尼。

  “以普通人的角度而言,你們已經很優秀了,我還能再苛求你們什麼呢?”

  “這世界向來如此,人類短視的侷限性,總是不介意讓他們將最大的惡意放在一位最有希望成為英雄,拯救世人於水火之中的天才身上。”

  “相比於敵人的可怕,人類總是更害怕同伴的強大,所以,人類喜歡殉道者多過救世主。”

  藍染動了。

  他的頭頂,同樣撕開一道如龍右離去一般的漆黑裂隙,一輪紫黑色皎月映襯其後。

  緩緩抬手,摘下黑框眼鏡,另一手輕輕拂過長髮。

  將溫柔的碎髮,拂成氣勢張揚的背頭。

  藍染不再隱藏。

  他徹底撕碎了所有友善的偽裝,這頭蟄伏的巨獸,顯露出其鋒利而密集的獠牙。

  顯露出其掠食者的本性。

  靈壓兇蠻而狂放的吞吐,將整個紐約按入深不見底的海淵之中。

  他踩著所有人的尊嚴,一步一步走到天上。

  “人類短視的侷限性,讓你們永遠無法彼此理解互相支援,這世界一直維持著那種可笑的眾生平等的體面,於是你們無法接受有和你們相似的存在踏上神壇,哪怕是為了拯救眾生。”

  “究竟要到什麼時候,你們才會開諄压艜涣麴N力的合作呢?”

  “或許……你們需要一個共同的,強大到讓你們無力的敵人?”

  啪——

  那副遮掩著藍染所有攻擊性的黑框眼鏡,在他沛然的靈壓下碎成了冰晶。

  在這黑漆漆的天空下,格外刺眼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