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託尼,其實你也知道我們的死和巴基沒有太大關係,當時的九頭蛇覬覦我們復刻的超級士兵血清,所以即便沒有巴基,也會有其他人來殺我們。”
託尼低着頭沒有搭茬,這一點他是清楚的。
隨着那捲磁帶回歸,史蒂夫他們還帶回了當時巴基任務檔案的詳細報告。
託尼心知肚明,爲了得到超級士兵血清,並保證這種技術只有九頭蛇擁有,九頭蛇是孤注一擲的。
即便沒有巴基,也會有其他人來。
可清楚是一回事,親眼見到父母的死狀能不能冷靜下來又是另一回事。
直到現在,哪怕託尼還緊緊握着瑪麗亞的手,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起磁帶中瑪麗亞瀕死的呢喃,還是控制不住的怒氣上湧。
沉默許久後,託尼悶聲悶氣開口。
“所以你是想讓我放棄仇恨嗎?”
“不,我只是讓你放過自己,放下過去,向前走……”
頓了頓,霍華德抬頭看了一眼廣場遠處忽明忽暗的攝像頭紅點。
“帶着你和你無數朋友的心血凝聚的復聯,繼續向前走……託尼,你不只是一個兒子,還是復聯的超級英雄,是西方的頂樑柱,也是一個丈夫……”
託尼有心反駁,可面對霍華德夫婦,他卻找不到什麼立場了——
他們纔是親身經歷一切的人,可連他們自己都這麼說,託尼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媽……”
託尼有些恍惚的看向瑪麗亞,緊了緊握着對方的手。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親愛的,你是最聰明的孩子。”
瑪麗亞心疼的拍了拍託尼的手。
“我已經來到了這裏,你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你也覺得我應該顧全大局?”
“不,親愛的。”
瑪麗亞溫柔一笑。
“在任何一個母親心裏,大局都並不重要,我只是不想因爲我的原因讓我的孩子痛苦,因爲我的原因讓我孩子辛苦打拼的一切付諸東流。”
託尼開不出口了,側過臉不讓瑪麗亞看到自己再度泛紅的眼眶。
許久後,託尼低聲道:
“這麼多年……你們恨過他嗎?”
“我們如果說不恨,你應該也不相信。”
霍華德笑了一聲,略顯緬懷道:
“史蒂夫和巴基,也是我們相識很久的朋友,我做夢沒想過來殺我們的會是巴基,瀕死的那一刻,我的確有被背叛的悲哀。”
會議室內聽到這一切的巴基頹然的跪在地上,託着地板雙目無神的落淚。
嘴角蠕動着似是說着什麼,離得近的娜塔莎等人聽得分明。
他只是一次次重複着沒什麼用卻極端痛苦的“對不起”。
“老實說,我當時還想過……”
霍華德輕笑一聲,略帶打趣道:
“電影裏常說,原本相交莫逆的朋友因爲被反派操控而不得不生死相對,可在關鍵時刻,過去的記憶佔據上風,被操控的朋友會爆發出驚人的意志重新迴歸……”
“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大團圓結局,或者悲愴的自我犧牲場面,但可惜……”
霍華德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
“或許是我們和巴基的羈絆還不夠深,也或許是九頭蛇的操控太極端……他殺我們時沒有一絲猶豫,我還挺遺憾的。”
“你的邭庀騺聿缓茫跃蛣e想着當什麼電影主角了。”
聽到託尼無情的吐槽,霍華德莞爾一笑,深以爲然的點頭認可。
“的確,我沒那麼好的命,但我的邭獾挂膊徊睿敳涣酥鹘牵业膬鹤邮菚r代的主角之一。”
霍華德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的驕傲和欣慰,用讓託尼如坐鍼氈的飽含愛意的目光看着他。
“託尼,如果你的人生是一場電影,我希望……我和你母親的死,起到的作用並不是讓你一蹶不振,讓你被仇恨矇蔽心靈。”
“而是承上啓下,是繼往開來,是愈挫愈勇……”
“這樣的話,我和你母親的殺青,應該是值得快樂的事,那麼託尼……”
霍華德頓了頓,似乎有些期待而緊張的看向託尼。
“我和你的母親……有沒有成爲你最出彩的配角呢?”
託尼靜靜的看着霍華德,他是第一次見到父親有這種期待得到他認同的目光。
這份目光很重,重到已經把託尼無數年的怨念一塊壓成粉末。
“沒有……”
託尼釋然一笑。
“你們是創造了我,給了我一切發光發熱機會的導演……”
“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霍華德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擔,身體更是輕鬆的靠在椅子上。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另外……”
霍華德鄭重其事的坐直身體,以一種比談起科研更加嚴肅的目光看着託尼。
“對不起,孩子,這句話我應該早些說的……其實你纔是我一生中最傑出的成就。”
眼淚瞬息滑落眼角,託尼藏不住情緒了,哽咽開口。
“這句話我已經聽過了。”
“是嗎?什麼時候?”
“在你留下的禮物中。”
霍華德愣了一下,恍然一笑。
“那我就換一句吧……託尼,無論我們過去有多疏遠,我都和你媽一樣愛你。”
很少人知道從霍華德這種人嘴裏說出一個“愛”字有多難。
但託尼不一樣,他和霍華德是一樣的人,在他一生中說過的“我愛你”屈指可數。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霍華德變了多少,也比任何人都懂霍華德說出的愛有多深沉。
“那麼託尼……這一刻我想作爲父親,爲我的兒子送上遲來的教導。”
霍華德起身坐在託尼身邊,遲疑片刻後,抬着僵硬的手架在了託尼肩膀上。
像是兄弟似的。
“斯塔克工業向來以軍火立足世界,那麼我們斯塔克家,是不是就是千古罪人?”
“不!”
託尼搖了搖頭。
“海勒姆·馬克沁創造重機槍的初衷只是爲了讓戰場減少傷亡,他並沒想讓那種東西變成屠殺平民的武器。”
“彼得那孩子也說過,錯的不是創造武器的人和武器本身,錯的只是將那些東西用在戰爭中的傢伙……”
霍華德莞爾一笑。
“我本來還想用地仙界的一句話來啓發你,看樣子,是我多想了。”
“但你還是可以說。”
“好吧……”
霍華德認真開口。
“力量本無對錯,刀兵從無正邪……區別只在於持刀之人是用來殺生還是護業。”
“所以託尼,巴基並沒有錯,當時的他只是一把不受控制被人驅使的刀而已,這本身就是一種悲劇了。”
“知道自己被控制着做過什麼事的他,難道就不痛苦嗎?”
託尼低下了頭。
“當然,我也不是讓你放下仇恨,地仙界常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經地義之理。”
“你作爲兒子,爲我們報仇雪恨是理所應當的事,但人總得分得清青紅皁白。”
“託尼,你真正的敵人不是巴基,是九頭蛇,殺了巴基對你有什麼好處呢?說不準九頭蛇還會開心……”
“這種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你和你的朋友辛辛苦苦創造的復聯,一手拉扯到現在,哪怕我在地府都能聽到你們的名聲。”
“可你現在要是繼續執着,復聯還怎麼保持像以前一樣親如一家的團結?”
託尼不說話,但瑪麗亞已經從託尼手上微妙的掙扎動作看出了他的心思。
託尼從一開始就能猜到巴基的出現是九頭蛇的陰郑皇悄且曨l擺在面前,他無法控制怒火。
鬧到現在這個樣子,最痛苦的人絕對有託尼一個。
霍華德給了瑪麗亞一個眼神,後者柔聲開口。
“託尼,其實我和你爸在地府過得很不錯,衣食無憂,還能爲喜歡的工作奮鬥,偶爾閒下來也能看看你的情況,工作人員也都很友善……”
“你爸有一句話是沒錯的,那裏的確是所有科研人員夢寐以求的天堂,我們很喜歡那裏,同樣,地府也需要我們。”
“所以短時間內我們不會投胎。”
話音剛落,霍華德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又恢復了那副科研狂人的態度。
重重拍了下託尼的肩膀,霍華德略顯興奮道:
“我們遲早會重逢,到時候,你可以和我們好好講一講你的豐功偉績,我們還可以繼續一起做研究……”
託尼指尖一顫,默默抬頭看向霍華德。
這話說的……
怎麼好像是催他趕緊死似的?
“親愛的!”
瑪麗亞黑着臉用危險的眼神盯着霍華德。
“你不覺得你的話有點多了嗎?”
“這有什麼?”
霍華德滿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魏判官怎麼說來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早晚塵歸塵土歸土……再說了,託尼的魂地府勢在必得,他早晚也得跟我們團聚嘛!”
瑪麗亞瞪大眼睛,惡狠狠的伸手掐了下霍華德的手背。
旋即略顯擔心的看着託尼道:
“託尼,別聽他說蠢話,活着總歸是好的,復聯還需要你,佩珀也需要你……”
“放心吧老媽。”
託尼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
“好死不如賴活着,別擔心,我好歹也是修行者,趙吏那傢伙說我還有幾百年可活呢。”
“那就好……”
霍華德撇了撇嘴。
他真是打心底覺得死了過得更舒坦。
沒有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天天往科學院一蹲就是和愛因斯坦等頂級科學家手搓新技術。
這生活怎叫一個美滋滋?
上一篇:聊天群:从天璇圣子开始
下一篇:四合院:从交道口街道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