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別告訴我你們大張旗鼓搞出這種陣仗就是爲了在這看一場未發售的大電影,我可沒準備爆米花。”
“這是……”
斯科特抿了抿脣,低聲道:
“這是我們在九頭蛇基地發現的,託尼,我希望你冷靜一些,這裏面……是你父母真正的死因。”
“……”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這句話落地生根之後,腥酥挥X得整個卡瑪泰姬廣場霎時間寒氣升騰。
空曠而死寂的大地上,託尼的呼吸聲成了風暴。
……
碰!
“霍華德……”
碰!
“不……”
鋼鐵重拳與血肉之軀的碰撞,夾雜着瑪麗亞孱弱的祈求聲。
聲音不大,但每一拳響起都重重砸在了所有人心尖,濺起滔天的海嘯。
托爾閉上了眼,雷霆在指尖暴虐的跳動。
羅根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地上的菸頭堆成了小山。
鷹眼低着頭望着沒有縫隙的廣場地面發呆。
娜塔莎無力的坐在地上,鐵拳響起的每一聲純粹的撞擊在她腦海中都變成了幾個單詞——
完了。
只有託尼。
只有他一個人靜靜的看着這個模糊不清的視頻。
視頻並沒有幾句聲音,從頭到尾幾乎只有瑪麗亞呼吸微弱時下意識呢喃出的兩個名字。
一個是霍華德。
一個是託尼。
這是託尼時隔二十多年後再度聽到母親喊自己的名字,可卻是在她的死亡重播中。
直到無情的鋼鐵手臂掐在瑪麗亞脖頸上,那泣血的呼喚終於消失。
託尼平靜抬手。
“託尼……”
佩珀拉住了他的胳膊。
可託尼卻罕見的掙開了。
穩如泰山的手指按在重播鍵上,然後鐵拳落下的悶響又化作了心底的回聲。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佩珀哭泣着抱緊託尼。
“夠了,託尼……已經夠了。”
託尼鬆開了手。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憤怒是一開始纔會有的,在之後是絕望、是痛苦。
直到現在放開手後,剩下的只有麻木了。
託尼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視頻記錄的是過去,是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的結局。
這份視頻除了能給他一個答案,無非是再讓他聽一聲從瑪麗亞口中喊出的“託尼”。
可這份瀕死的呢喃,除了痛苦,什麼都帶不給託尼。
但託尼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託尼抬起頭,沒有看向巴基,只是用平靜而死寂的眼眸盯着史蒂夫。
“你早就知道這些嗎?”
聲調很平,託尼像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史蒂夫低下頭。
“我也是……剛知道的,對不起,託尼。”
託尼沒有回話,在死寂的沉默裏,刑天鎧甲回應了託尼的怒火。
然後,從面甲之下,託尼將所有情緒堆疊成奇點噴發出如火山爆發般的第一聲咆哮。
“戰神刑天!!!”
金紅二色的神光轟然綻放,暴力的推開身邊一切。
戰神烈火劍入手,託尼撕扯着熾熱的尾焰跨越空間斬向巴基。
巴基不躲不避,靜靜的等待告死的火光。
藍白二色的電流後發先至,光影一閃後疾電飛影像一堵城牆似的站在他面前。
鐺!
戰神烈火劍結結實實砍在了史蒂夫的肩甲上。
悶哼一聲,史蒂夫瞬息跪地,將潔白如玉的廣場壓出一個隕石坑。
鮮血自面甲下溢出,史蒂夫卻始終沒有拿出武器。
用肩甲卡着戰神烈火劍,史蒂夫連連咳血。
“託尼,巴基是被九頭蛇操控的,他什麼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九頭蛇!”
“請你相信我,託尼,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先前的沉默積攢了難以想象的力量,於此刻盡數宣泄,託尼已經聽不見任何勸解的話了,咆哮着加壓。
“滾!!!”
一腳大力踹出,史蒂夫卷着巴基滾到了遠處。
託尼騰空而起,身後卻忽的壓上了更深的重量。
開啓金剛鎧甲的鷹眼死死環住了託尼的腰,奮力拉着他下沉。
“冷靜一些,託尼!史蒂夫說的沒錯,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九頭蛇,巴基只是一把不受自己控制的刀而已!”
提肘砸開鷹眼,託尼癲狂咆哮。
“都給我滾!!!”
“託尼,你就算殺了巴基也解決不了問題!”
娜塔莎及時補位,擋在了託尼身前,苦口婆心道:
“冷靜一些託尼,你有真正的仇人需要解決!”
“找回你那聰明的大腦,託尼,好好想想,這份視頻爲什麼會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
“託尼,九頭蛇想從內部瓦解我們!你如果真的這樣做,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這些話,託尼能想明白。
莫名其妙逃離九頭蛇基地的巴基,又恰好在他出現後浮出水面的霍華德夫婦死亡真相。
如此滐@的算計,託尼怎麼能看不懂?
可面對這種事,託尼的確做不到隱忍。
“娜塔莎……”
託尼聲音顫抖着,莫大的痛苦感染着場上所有人。
戰神烈火劍指向遠處的巴基,託尼盡顯歇斯底里。
“我不是生來就是孤兒的,娜塔莎……我曾經有過家,那個家或許並不像尋常人家一樣溫馨,但我有過……我有過21年!”
“然後他們死了……”
氣氛霎時間化作更加深沉的死寂。
託尼悲愴的笑了一聲。
“車禍……這個愚蠢的答案我揣了二十多年,直到今天,我找到了真相,也一塊找到了真正的仇人。”
“娜塔莎,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不等娜塔莎回答,託尼聲嘶力竭的吶喊。
“我什麼都想不到!我的腦子已經空了!”
“你聽不到!你們什麼都聽不到!但我能聽到!”
舉起磁帶,淚水自戰神刑天面甲縫隙下垂落,託尼發了瘋似的咆哮着。
“我媽在喊我的名字!在她最絕望、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她在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喊!”
“但是我沒能回應她!”
戰神烈火劍燃起通天火光,託尼指向娜塔莎。
“現在,你跟我說,你要阻止一位兒子爲父母報仇……你要一位被毀了家庭的孤兒放下屠刀!”
“你們當我是什麼?沒有感情的英雄機器?沒有痛苦的超級鐵人?”
“娜塔莎……我也是人!我會疼、會怕、會哭、會死……我也會自私!!!”
娜塔莎後退一步,看着託尼無助而瘋狂的姿態,只覺有種難以言說的心疼。
可她絕不能讓託尼做出這樣會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託尼……”
娜塔莎恍惚的呢喃一聲,可託尼卻不再跟她掰扯了。
“讓開!”
戰神烈火劍帶着敵我不分的殺機指向娜塔莎。
娜塔莎搖了搖頭,略顯無助道:
“託尼,我們可以再談談的……”
“我說……讓開!!!”
“託尼,不要這樣……”
鷹眼、斯科特、彼得、班納等人面帶祈求的擋在託尼身前。
託尼環顧一圈,自己已經被所有人夾在中心。
他明白了,所有人都要拿着“顧全大局”的說法讓他放下屠刀。
甚至,連佩珀都眼含熱淚的擋在他前方。
時隔數年,託尼忽的又感受到一種孤立無援的無助。
“你們都是好人、你們都是英雄、你們都會顧全大局……你們都要攔我!”
託尼慘笑一聲,充血的眼球凝視向康斯坦丁。
“你也是嗎?”
康斯坦丁不言不語,深深吸了最後一口煙後將菸頭隨手一丟。
一言不發的走到託尼身邊,用最默契無需多言的力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旋即,康斯坦丁站在了他身側,和託尼一同看着娜塔莎等人。
“你知道的……”
康斯坦丁對着託尼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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