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樂掂香蕉
“就在方才,西岐戰場之上,闡教二師伯竟然不顧聖人面皮,親自下場對付我教晚輩!”
“短短一瞬間,二師伯一巴掌便幹掉了我教數百位外門弟子,讓他們連真靈都未能逃脫,盡數上了那封神榜!”
“這簡直是不死不休的做派啊!”
聽到這番話,通天眉頭猛地一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見通天似乎還有些疑慮,長耳定光仙連忙從袖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符。
這正是西方那位準提道人,暗中交給他用來挑撥三清關係的留影石。
“掌教大老爺若是不信,可看此物,這是有弟子拼死傳回來的戰場留影!”
通天虛手一抓,那枚留影石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神念探入其中,一幅清晰的畫面頓時浮現在通天教主的腦海之中。
畫面中,元始端坐在九龍沉香輦上,眼神冷漠如冰,一隻遮天蔽日的玉清巨手轟然拍下。
數百名截教外門弟子在那恐怖的聖人威壓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便被瞬間碾作了飛灰。
看見這一幕,通天教主雙目怒睜,眼底滿是痛心與狂怒。
自家二哥居然如此狠心,對這些喊他師伯的截教弟子痛下殺手。
“本座知曉了。”
通天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長耳定光仙見目的達到,表面上恭敬地磕了一個頭,隨後悄然退出了大殿。
長耳定光仙離去之後,通天教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絕世劍光,直接破開虛空,親自前往崑崙山玉虛宮。
他今日,必須要向元始討一個說法!
崑崙山。
玉虛宮。
元始天尊剛剛返回道場,便感受到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鎖定了整個玉虛宮。
虛空破裂,通天一襲青色道袍,周身劍氣縱橫,眼神冰冷地盯著元始天尊。
“二哥,我且問你,西岐戰場之上,你是否親自動手,滅殺了我截教數百名弟子?”
元始冷哼一聲,眼神中透著厭惡與高傲。
“那些披毛戴甲、溼生卵化之輩,不修道德,不知天數,竟敢阻撓天命,阻擋武王伐紂的大業。”
“吾替天行道,送他們上封神榜以全量劫之數,有何不可?”
“三弟,吾這是幫你清除妖孽,一堆沾染因果業力的存在,早該遭此天罰!”
聽到元始這般理直氣壯的回答,通天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吵,通天徹底看清元始天尊那高高在上、視截教弟子如草芥的真面目。
“既然你視我截教弟子如螻蟻,那從今日起,你我兄弟情斷義絕!”
通天怒極反笑,猛地一甩衣袖,轉身踏入虛空,頭也不回地離去。
通天與元始,徹底決裂。
回到金鰲島的通天,帶著滿腔的怒火與決絕,端坐在碧遊宮中。
他目光掃過下方戰戰兢兢的隨侍七仙,聲音冰冷而威嚴,傳遍整個金鰲島。
“傳吾法旨!”
“爾等隨侍七仙,速去劍閣,取吾誅仙四劍與誅仙陣圖!”
第319章 誅仙起,洪荒震,玄珩意,雲霄聽(二合一)
此刻。
碧遊宮內,通天的聲音猶如九天雷霆,震得整個金鰲島瑟瑟發抖。
那聲音中蘊含的無盡怒火與決絕,讓下方跪伏的隨侍七仙肝膽俱裂,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長耳定光仙、烏雲仙、金箍仙等人聞言,慌忙叩首領命,化作數道流光直奔劍閣而去。
不多時,四柄古樸無華卻散發著令天地戰慄氣息的長劍,以及一卷混沌色澤的陣圖,被恭恭敬敬地呈送到通天的面前。
通天大袖一揮,將誅仙四劍與陣圖收入袖中,目光如電,掃視著大殿之外。
“多寶、金靈、無當、龜靈!”
“弟子在!”
四大親傳弟子齊齊上前,神色肅穆。
多寶道人目光閃爍,似在推演天機。
金靈聖母周身星光璀璨,沉穩如淵。
無當聖母氣息內斂,低調理智。
龜靈聖母則是滿臉煞氣,直爽的性子讓她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
“爾等隨吾,前往金雞嶺!”
伴隨著通天的一聲令下,截教親傳傾巢而出。
通天端坐於奎牛之上,攜帶四大親傳弟子,以及隨侍七仙,浩浩蕩蕩地撕裂虛空,直奔西岐與大商交戰的前線金雞嶺。
金雞嶺前,狂風呼嘯,煞氣沖天。
通天凌空而立,眼神冰冷地注視著西岐的方向,手中法訣猛然一掐。
“誅仙劍陣,起!”
剎那間,那捲混沌色澤的誅仙陣圖迎風暴漲,遮天蔽日,瞬間徽址綀A億萬裡的虛空。
緊接著,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化作四道通天徹地的劍柱,分別鎮守陣圖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東門誅仙,紅光閃爍,殺氣森森。
南門戮仙,白芒刺骨,絕滅生機。
西門陷仙,青芒流轉,攝魂奪魄。
北門絕仙,黑氣瀰漫,萬物歸墟。
一時間,洪荒之中,各方天地大能皆被這股恐怖的煞氣驚醒,紛紛投來驚駭欲絕的目光。
誅仙劍陣,自遙遠的龍漢初劫、道魔之戰後,便再未於洪荒之中出鞘。
昔日魔祖羅睺憑此陣硬撼鴻鈞道祖與諸多先天神魔,殺得洪荒天昏地暗。
今時今日,這太古第一殺陣再次現世,其威勢竟絲毫不減當年,甚至在通天這位天道聖人的催動下,更添了幾分圓融與浩瀚。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端坐在九龍沉香輦上,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死死盯著金雞嶺上那煞氣沖霄的誅仙劍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通天,莫不是瘋了?!
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普通之事罷了!
那些披毛戴甲、溼生卵化之輩,本就不修道德,不知天數。
他們在洪荒之中肆意妄為,沾染了無邊的因果業力,早晚也是要在量劫之中化作灰燼。
自己身為師伯,替天行道,送那些沾染因果業力的截教弟子上封神榜,以全量劫之數,有何不可?
有必要擺下這等撕破臉皮的絕陣嗎?!
更何況那天庭的天帝,可是你截教三代弟子,三霄的親傳徒弟玄珩啊。
這些截教弟子肉身隕落,真靈上了封神榜,最終還不是要去天庭任職?
說到底,這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去自家晚輩的手底下效力,享受天庭的正統氣吡T了。
你通天這樣搞,把事情做絕,將三清最後的情分都斬斷,到底圖什麼?!
但事已至此,元始深知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
僅憑他一人之力,若是強闖,必定會落得個灰頭土臉,甚至有損聖人面皮。
無奈之下,元始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起身,化作一道玉清仙光,徑直去往首陽山八景宮,準備跟大兄太清老子,商量通天這魯莽至極的舉動。
誅仙劍陣的掀起,不單單是震動東方三清。
西方之地,貧瘠的須彌山上。
正端坐在八寶功德池旁的準提與接引兩位聖人,猛地睜開雙眼。
感受著那從東方天際蔓延而來的恐怖劍意,兩位西方聖人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相視一眼,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終於,撕破臉皮了嗎?!
準提撫掌大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師兄,那通天果真如你我所料,擺下了誅仙劍陣。”
“這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東方滿打滿算,也就太清與玉清兩位聖人。”
接引雙手合十,原本疾苦的面容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善哉善哉,東方三清徹底決裂,此乃我西方大興之兆,元始若想破陣,必然會來求助於你我師兄弟。”
“師兄所言極是,你我只需坐鎮須彌,靜待那元始天尊登門拜訪即可。”
“屆時,這東方地大物博的機緣,我西方定要分上一杯羹!”
準提笑得越發燦爛,那厚顏無恥的謩潱趦晌宦}人之間默契地達成。
與此同時。
三十三重天之上,天庭,彌羅宮。
玄珩端坐於天帝寶座之上,周身時空大道法則流轉,彷彿他所在之地,便是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交匯之點。
此時的他,正垂眸注視著懸浮在身前的一方法輪。
那正是人道法輪。
法輪之上,紫金色的氣呷鐪Y如海,正在以一種極為玄妙的軌跡不斷凝聚、壓縮。
玄珩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用不了多久,這積蓄無數歲月的人道氣弑銜䦶氐淄懽儯钊说勒嬲瞥斓赖膲褐疲鍪漓逗榛摹�
就在此時,下界金雞嶺上誅仙劍陣出世的恐怖煞氣,穿透三十三重天的屏障,令洪荒震動,也令玄珩察覺。
玄珩眸光微抬,望向金雞嶺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知曉通天師祖擺下誅仙陣,他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這是遲早的事。
通天師祖性格剛烈仗義,最重情義,面對元始的欺壓與殺戮,絕不可能忍氣吞聲。
既然通天師祖已經親自下場,而人道氣哂衷谧约旱耐蒲菹轮饾u凝聚,這場封神量劫,依然在按照既定的軌跡,走向最後的末端。
就在玄珩暗自思索之際,彌羅宮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雲霄跟碧霄兩位師尊,行色匆匆地從殿外走來,在她們身後,還跟著面容粗獷、性格豪爽的趙公明。
玄珩見此,立刻收斂人道法輪的氣息,從天帝寶座上走下,親自迎了上去。
“弟子玄珩,見過兩位師尊,見過公明師伯。”
玄珩微微拱手,禮數週全。
“師尊與師伯不在偏殿清修,今日匆匆來我這裡,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否?”
隨後,玄珩側過身子,將三人迎接至大殿中央,請他們在玉案旁的座位上落座。
雲霄端坐在蒲團上,神色間透著一絲凝重與擔憂。
她看了一眼玄珩,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出言詢問。
“玄兒,想必你也感知到了。”
“你通天師祖在金雞嶺擺下了誅仙劍陣,與玉虛宮徹底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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