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樂掂香蕉
那城池上方,隱隱有氣呓瘕埍P旋,透著勃勃生機。
此人一身道袍,面容清癯,眼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正是申公豹。
原本他也是懷揣著順應天命、輔佐明君的念頭,想要前往西岐,助姬昌一臂之力,討伐暴商。
可此刻,他的腳步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崑崙山玉虛宮修行的歲月。
“憑什麼?”
申公豹雙拳緊握,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同是拜入闡教,同是元始天尊的弟子,他與姜子牙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姜子牙資質愚鈍,修道難成,師尊卻對他百般呵護,各種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不要錢似的賜下,甚至連封神這等關乎天地量劫的重任都交給了他。
而自己呢?
只能憑藉著一部功法,苦苦摸索,獨自修煉。
“我申公豹論資質、論悟性,哪一點不如那個連仙道都難以跨入的姜尚?師尊為何如此偏心!”
越想申公豹心中的怒火便越發熾烈。
他明白倘若自己此刻去西岐,即便立下汗馬功勞,在師尊眼中,恐怕也只是姜子牙的陪襯,最終還是會被嫌棄、被邊緣化。
“既然西岐是姜子牙的揚名之地,那我便去大商!”
申公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頭看向手中緊握的一物。
那是一根通體暗沉、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木鞭——打神鞭。
這打神鞭本應是元始天尊賜予姜子牙,用以封神之用。
但因玄珩的介入,洪荒局勢大變,打神鞭也發生異變,它不再僅僅是天道封神榜的附屬品,而是由人道之力幻化而成。
它的威力,也變得極為恐怖。
不僅專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更可怕的是,但凡踏足這場封神量劫的生靈,都會被其剋制。
申公豹如今不過區區金仙修為,但只要手持這打神鞭,即便是大羅金仙,他也有信心一戰。
若是遇到準聖,憑藉打神鞭的奇異偉力,他也能過上幾招。
“師尊當初曾言,飛熊之相者,掌打神鞭與封神榜,主導封神。”
“如今打神鞭在我手中,我倒要看看,這場量劫,誰才是最後的勝者!”
申公豹冷笑一聲,霍然轉身。
“姜子牙,我們在戰場上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朝歌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西岐城外。
戰鼓擂動,聲震九霄。
旌旗蔽日,殺氣沖天。
晁田、晁雷兄弟二人,奉帝辛之命,已然率領十萬大軍,兵臨西岐城下。
西岐陣營中,一員大將越眾而出,騎乘五色神牛,手持金攥提蘆槍,威風凜凜,正是剛剛歸順西岐的黃飛虎。
他自告奮勇,領兵出城,迎戰晁田、晁雷。
兩軍對壘,氣氛肅殺。
戰場中央,晁田騎著戰馬,用手中長刀指著黃飛虎,大聲叫囂。
“黃飛虎!你這背信棄義的叛伲〈笸醮悴槐。憔垢遗e家叛逃,歸降這西岐彈丸之地,簡直是有辱你武成王的威名!”
晁雷在一旁附和道。
“大哥說得對!黃飛虎,你若是識相,現在就下馬受降,隨我兄弟二人回朝歌向大王請罪,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黃飛虎聞言,怒極反笑,冷哼一聲道。
“帝辛無道,寵信妖妃,殘害忠良,他肆意剝奪吾等貴族的利益,任用費仲、尤渾這等奸佞小人,弄得朝堂烏煙瘴氣,民不聊生!我黃飛虎豈能與此等暴君同流合汙!”
“一派胡言!大王英明神武,豈是你這叛倏梢栽g譭的!”
晁田怒喝。
一時間,雙方主將在這陣前你來我往,叫罵不止。
但很快,黃飛虎便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這晁田、晁雷兄弟二人,雖然武藝平平,但罵人的功夫倒是了得,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自己竟然在口舌之爭上落了下風。
“懶得與你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吧!”
黃飛虎大喝一聲,手中金攥提蘆槍一揮。
“殺!”
西岐大軍頓時如潮水般湧出,殺聲震天。
晁田、晁雷見狀,也不甘示弱,同時拔出兵器大吼道。
“迎敵!殺光這些西岐叛逆!”
商朝大軍也隨之衝鋒。
雙方大軍瞬間碰撞在一起,兵器交擊聲、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黃飛虎一馬當先,直取晁田、晁雷。
這晁田、晁雷雖然在商朝軍中掛著大將的頭銜,但實際上不過是凡夫俗子,武力值與身經百戰的黃飛虎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黃飛虎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勢不可擋。
僅僅交手了數十招,晁田、晁雷便已險象環生,招架不住。
“砰!砰!”
黃飛虎槍桿橫掃,直接將兄弟二人從馬背上掃落。
幾名西岐士兵一擁而上,將兩人五花大綁。
黃飛虎並未下令斬首,而是將他們生擒。
商朝大軍見主帥被俘,頓時軍心大亂。
原本就因為長途跋涉而疲憊不堪計程車兵們,此刻更是無心戀戰,紛紛丟盔棄甲,四散逃離。
西岐大軍乘勝追擊,大獲全勝。
西岐城,大殿之內。
姬昌端坐上位,姜子牙立於一側。
殿下,晁田、晁雷被押解上來。
兩人此刻早已沒了陣前的囂張氣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罪將晁田、晁雷,願歸順西岐,求西伯侯饒命!”
兩人叩頭如搗蒜。
站在一旁的黃飛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在戰場上還叫囂得那麼厲害,這一被抓,骨頭竟然這麼軟,直接就屈服了。
不過既然以後同在西岐為臣,他也不好再過多嘲諷,只是冷冷地別過頭去。
姬昌看著下方跪伏的兩人,微微點頭。
“既然二位將軍願意棄暗投明,我西岐自然歡迎。”
這場勝利,讓西岐上下士氣大振。
但姜子牙卻十分清醒,他上前一步道。
“侯爺,此戰雖勝,但大商底蘊深厚,絕非一次小勝便能動搖,我等切不可貿然貪功,當繼續留守西岐,休養生息,積蓄力量。”
姬昌深以為然。
“丞相所言極是,傳令下去,大軍回城,加強防備,不可輕舉妄動。”
西岐選擇繼續蟄伏,因為他們清楚,現在還遠未到與大商決戰的時刻。
朝歌城,王宮大殿。
帝辛端坐在王座上,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廢物!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帝辛猛地將手中的竹簡砸在地上,怒吼聲在大殿內迴盪。
得知晁田、晁雷不僅兵敗,還直接歸降西岐,帝辛心中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殿下的文武百官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跪倒在地。
“大王息怒!保重龍體啊!”
眾人齊聲勸諫。
帝辛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意瀰漫。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一襲華貴宮裝的蘇妲己,也就是狐仙兒,款款走到帝辛身旁,伸出柔弱無骨的玉手,輕輕撫摸著帝辛的胸口。
“大王,何必為了兩個沒骨氣的廢物生氣呢?”
蘇妲己吐氣如蘭,聲音嬌媚入骨。
“那西岐不過是些叛逆之輩,收留的也都是些殘兵敗將。”
“如今大商在您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人族誰不愛戴大王?區區西岐,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帝辛聽著蘇妲己的柔聲細語,感受著那醉人的芬芳,心中的怒火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不少。
他一把將蘇妲己攬入懷中,大笑道。
“愛妃說得對!孤乃人王,豈會懼怕那些跳樑小醜!”
蘇妲己順勢靠在帝辛懷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大王,臣妾近日在宮中,聽聞民間農戶勞作極為辛苦,臣妾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妃但說無妨。”
帝辛心情大好。
蘇妲己嬌聲道。
“臣妾以為,耕地的農民,每日勞作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大王應當下令,規定農戶每日只需耕種三個時辰,剩下的時間,由他們自己自由分配。”
“並且,凡是與貴族、大臣門下籤訂約定的農戶,絕不可讓其超時耕種,若有違抗者,定斬不饒!”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跪在下方的文武百官,皆是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每日只耕種三個時辰?
那剩下的活誰幹?
他們這些貴族的田地豈不是要荒廢?
這簡直是在掘他們的根啊!
“大王!萬萬不可啊!”
一名老臣老淚縱橫地膝行上前,大聲哭訴。
“大王,農事乃國之根本,若每日只耕種三個時辰,田地荒蕪,糧食減產,大商危矣啊!”
“是啊大王,此法令一旦推行,天下必將大亂!懇請大王收回成命!”
更多的官員紛紛附和,哭喊聲響徹大殿。
在這些懇求聲中,隱隱夾雜著幾句極低聲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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