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李愛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改不了,心裡這才稍微安定了些。
“就算換了題,那潤滑泵的拆解我不是教過你嗎?怎麼還沒過?是不是你小子又大意了?”易中海板起臉訓斥道。
“師傅,天地良心啊!我這次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拆解組裝一切都很順利,除了……”賈東旭委屈巴巴地說道。
“除了什麼?你倒是一次說完啊!”
“除了最後裝完,工臺上莫名其妙多出了幾個小配件。
也不知道這潤滑泵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師傅造的,瞎搞那麼多沒用的零件!
負責檢查的那個幹事,看了看多出來的零件,二話不說就判我不及格!
師傅,您給評評理,這是不是沒天理了!”
看著賈東旭那一臉義憤填的樣子,易中海嘴角抽搐了幾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組裝機器多出零件來,這特麼能叫順利?
“咳咳……東旭啊,不要灰心,今年沒過,咱們明年還可以再考嘛。”易中海只能無奈地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安撫道。
賈東旭惡狠狠地點了點頭:“師傅說得對!要不是李愛國這狗東西暗中作梗,我今年肯定能過!
明年,明年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這時候,車間裡又傳來了許大茂的喊聲。
這會功夫,一批批的參加考核人員進到車間裡,進行了考試。
出來的時候,他們有的臉上掛著笑容,有的則愁容慘淡。
“下面,請參加七級鍛工考核的工人進場準備!”
聽到喊聲,劉海中莫名的緊張了一下,旋即看看自己的腿,又自嘲地笑了笑,釋然了。
反正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是過不了的,就當是去見見世面,走個過場吧。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總不能像賈東旭那個廢物一樣,輸了還到處找藉口丟人現眼。
劉海中深吸一口氣,一瘸一拐地走進了車間。
來到七級鍛工的工作臺前,劉海中發現上面並沒有常見的鍛打材料,而是擺著一張複雜的圖紙。
圖紙上畫著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兩邊各有一個帶有半月形牙齒的輪子。
劉海中幹了這麼多年鍛工,也是一頭霧水,完全看不明白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不過幹他們這行的,不知道用途也正常,尤其是那些涉密的軍工訂單,向來都是只給圖紙不給用途。
關鍵還得看引數要求。
他拿起旁邊的引數說明單仔細端詳起來。
“牙掌/牙輪無裂紋、摺疊、夾渣,表面粗糙度≤3.2μm。
.......”
劉海中看著這些枯燥的資料,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玩意的精度要求和結構特點。
,怎麼越看越像他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帶著人瞎鼓搗的那個“三螺旋葉鑽頭”啊!
自打李愛國把打井機的鑽頭生產任務交給軋鋼廠生產後,劉海中身為生產組長,就負責工藝改進。
他太熟悉這種高精度引數搭配雙半月牙結構在實際鍛造中的難點了!
原本緊張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劉海中心中甚至湧起了一絲小激動。
這種精細異形件的鍛造方法,在國內絕對屬於冷門。
別說一般的七級工,就算是不常接觸這類活兒的八級工,猛地拿到圖紙也得抓瞎。
但在整個軋鋼廠,如果說有誰最清楚這種鑽頭的加工流程和操作要點,他劉海中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最讓他感到驚喜的是,鍛造這種鑽頭,考驗的是對高速鋼火候的精準把控、鑽頭錐度的精鍛成型技術以及刀具的熱處理工藝。
整個過程只需要操作空氣錘進行輕捶細鍛,完全可以坐在椅子上完成,根本不需要下肢發力承重!
可是,這不對啊?
往年七級鍛工的考核,哪次不是要求掄大錘鍛造大型工件,怎麼今年突然改考這種冷門的精細活兒了?
劉海中心中疑惑,下意識地抬頭朝考官席看去。
只見李愛國正偏著頭,跟主考官王組長低聲交流著什麼。
一道閃電在劉海中腦海中劃過,他瞬間全明白了!
他渾身充滿了幹勁。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圖紙檢查了幾遍,又取出紙和筆,計算了起來。
同時,將所有的工藝在腦海裡過一遍。
王組長看著劉海中的動作,繼續跟李愛國說道:“愛國同志啊,你提出的這個考核方案,真是好極了!”
說著話的時候,王組長有些佩服李愛國了。
按照原來的計劃,高階鍛工的考核,還是跟以往那樣,選取常見的考核內容。
主要考核工人的體力和熟練度。
李愛國在部委開會的時候,提出了一個問題,高階工人的定位是什麼。
這個問題,把當時在場的考核小組成員和幾位部委大領導都問得愣住了。
工人還能是什麼定位?不就是幹活的工人嗎?
但是,眾人仔細一想,就覺察出了不對。
在這個特殊的建設年代,所謂的高階工人,特別是一線的七級、八級工,其實在很大程度上承擔著“現場工程師”的角色!
在遇到沒有現成加工程式、沒有參考圖紙的技術難題時。
往往只能指望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工人,靠著他們日積月累的經驗和靈光一閃的創新來解決問題。
比如當年112廠仿製某型戰機起落架承重主軸的時候。
那可是要求極高的高強度合金結構鋼鍛件,同軸度公差必須控制在0.03mm以內,還要能承受戰機起降時的巨大沖擊載荷。
但是。
壓根就沒有任何工藝方案,飛機廠的那些工程師們也沒法子。
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還不是靠著一位八級老鍛工,憑著幾十年的手感和經驗,自創了一套“分段累積鍛打法”,硬生生用錘子敲出了合格的工件!
這事兒在整個冶金系統都是掛了號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高階工人早已不僅僅是操作工,而是解決實際生產難題的技術專家!
所以,解決問題,比按部就班的鍛造工件更重要。
考核的內容,也要側重於這方面。
正好,維修車間下一步打算製造可以在邊疆地區,鑽透岩層的牙輪鑽,李愛國就拿出來,讓這些鍛工試試水。
....
此時,劉海中已經籌劃好了加工工藝,開始挑選工具。
空氣錘,和小羊角錘子。
精細加工講究的是手感,劉海中雖然站在那裡,腿有點不舒服,但是不用出力,還是能堅持。
噹噹噹....
一下,兩下....
旁邊的幾個鍛工的情況跟劉海中相比較就有點不一樣了。
有些這會還看著圖紙發呆,有些則直接拿起錘子開幹了。
至於效果嘛,就不用說了。
不過,也有兩個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師傅,似乎也摸到了這種精細鍛造的門路,敲打得有模有樣。
李愛國在臺上看著,暗暗地點了點頭,心裡琢磨著:看來這軋鋼廠裡也是藏龍臥虎,真抓實幹的人才還是有不少的嘛。
事情跟李愛國預料的一樣。
一輪考核下來,除了劉海中之外,確實還有另外兩名鍛工順利透過了這道難度不小的關卡。
特別是劉海中鍛造出的工件,質量完全達標。
王組長難得誇獎了一句。
劉海中聽到這話,興奮得差點當場笑出豬叫來。
他努力繃著臉,假裝矜持,卻還是忍不住朝李愛國的方向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車間。
....
外面很快傳來了許大茂的喊聲。
“劉海中同志,考核合格!正式晉升為七級鍛工!特此通知!”
人群中,易中海還在跟幾個老師傅們閒聊,聽到這個訊息,一下子就愣住了。
“劉海中……他個半瘸子,竟然透過考核了?!”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就黑成了鍋底,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此時,劉海中的幾個徒弟歡天喜地地迎了上去,把師傅團團圍住。
“師傅,您太牛了!以後您可就是貨真價實的七級鍛工了!”
“是啊是啊,七級工,那可是廠裡頂尖的大師傅了!”
“哎喲喂,咱們這大院裡,以後可就有兩個七級工坐鎮了,看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這些彩虹屁,心裡酸溜溜的極度不爽:“瞎咋呼什麼呢?
我師傅馬上進去考八級,等會出來就是八級工了!
七級有什麼好嘚瑟的!”
那幾個老師傅也點點頭。
“這話在理。劉海中帶著傷都能晉升,易師傅,就憑你這幾十年爐火純青的手藝,等會進去,那還不是手到擒來,肯定能拿個滿分回來!”
“誰說不是呢,咱們軋鋼廠裡,誰不知道易師傅的水平啊。”
就連一向不怎麼會看眼色的傻柱,這會兒也跟著起簟�
“那必須的!一大爺的技術,肯定能過!”
俗話說得好,花花轎子人抬人。
現在大家夥兒都覺得易中海晉升八級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自然都樂得提前說點好聽的,吹捧幾句。
被眾人這麼一番左擁右捧的吹噓。
易中海剛才因為劉海中晉升而產生的那點陰鬱一掃而空,心裡漸漸飄飄然起來。
“咳咳……滿分就不敢想了,都是部委出的題,難度肯定不小。能拿個優秀,順利透過就行了。”
就在這時候,許大茂喊道:“下面,請參加鉗工八級考核的人員進場。”
“師傅,加油!”賈東旭忙上前幫易中海拍拍灰塵。
易中海整了整衣領子大步往考核車間裡走去。
那步伐,走出了一個虎虎生風!
那姿態,走出了一個捨我其誰!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八級易了!
現在一個廠裡面七級工也不多,參加八級工考核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特別是,除了資歷外,還要考核政治面貌之類的。
參加八級工考核的除了易中海外,只有另外一個趙師傅。
當易中海信心滿滿地踏入車間大門時,發現那位趙師傅已經先他一步,領取到了裝在牛皮紙袋裡的考核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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