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使出了百勞鍛體功中的擔柴頂肩式。
賀永強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襲來,整個人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摔在了門外,摔了個狗吃屎。
“滾。”
李愛國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爬起的賀永強,只吐出了一個字。
賀永強捂著摔疼的屁股,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心裡的恐懼壓過了怒火。
這人是個練家子!
而且是個狠角色!
他雖然混,但不傻,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指著李愛國放了幾句狠話,便灰溜溜地跑了。
小酒館內,一片死寂。
徐成周看著重新落座的李愛國,眼中的震驚久久未能平息。
“讓徐叔見笑了。”李愛國端起酒杯,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徐成周長嘆一聲,苦笑道:“愛國啊,讓你看笑話了。這賀永強是個混不吝,這酒館……確實是個燙手山芋。”
徐成周此時也不掩飾了,把當年的情況講了一遍,跟李愛國猜測的一樣,徐成周只是小酒館內的釀酒大師傅。
因為賀老闆的侄子賀永強喜歡賭博,在解放前,賀家的家底已經搬空了,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就算是把小酒館賣了也還不上。
是徐成周把多年的積蓄拿了出來,幫著賀家還了債務,賀老闆在臨終前便把小酒館交到了徐成周手中。
還留下了一句:“老徐啊,這麼多年了,這小酒館一直靠你撐著,現在小酒館交給你了,要是永強改過自新,你可以給他,如果不行,這酒館就給你了。”
老實巴交的徐成周當時感動得眼淚嘩嘩的。
在李愛國看來,這不就是劉備玩得託孤的那一套子嗎?
關鍵是劉備好歹留下了江山,賀老闆留下了什麼?一個爛攤子?
“徐叔。”
李愛國放下酒杯,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有些東西,握得太緊,反而容易傷了手。現在的局勢,您應該比我清楚。”
徐成周聯想到酒客們的議論,心中一跳,身子微微前傾:“愛國,你的意思是……”
李愛國抬眼:“馬上就要起風了。您頂著這‘小業主’的名頭,可不好受啊。
賀永強今天敢來鬧,明天就敢去街道告您侵吞資產。
到時候,這酒館保不住不說,您這一家子,怕是都要受牽連。”
徐成周臉色煞白,李愛國這話,句句戳在他的心窩子上。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理,只是覺得現在撂挑子,對不起賀老闆。
“那……依你看,該如何是好?”徐成周此時已完全沒了長輩的架子,語氣中滿是求教。
李愛國微微一笑,在桌上輕輕畫了個圈:“捨得。有舍,才有得。”
“與其被人逼著交出來,不如主動點。”
李愛國聲音壓低了幾分,“您明天就去街道,主動申請公私合營。把這酒館的所有權,明明白白地交出去,您只留個經營權。至於賀永強,您可以提議,給他一筆固定的分紅,算是買斷了他賀家的名分。”
“這樣一來,您從‘小業主’變成了‘經理’,成分洗白了,手藝保住了,賀家那邊也挑不出理來。這叫順勢而為,借力打力。”
徐成周腦中彷彿劃過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迷霧。
高!實在是高!
這一招以退為進,不僅化解了眼前的危機,更為徐家至藗長久的安穩,更不負賀老闆的委託。
徐成周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這小夥子思想正,卻不迂腐,而且有辦法,用的辦法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看事情的角度非常獨到,也非常精準。
他轉頭看向一旁滿眼崇拜的女兒,心中暗道:慧真這丫頭,真是傻人有傻福,這回,是撿到寶了。
“愛國啊,”徐成周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端起酒杯,“這杯酒,叔敬你!”
喝了酒,徐成周站起身對李愛國說道:“你先在這裡坐一下,我去給你準備點下酒菜。”
李愛國知道他是要跟徐母商量,笑著應是。
.....
第177章 小酒館公私合營,李愛國要造發動機
徐成周進到後廚內,徐母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只是這種事情,她一個女人家家的不方便出面。
“怎麼樣?”見徐成周推門進來,徐母壓低聲音急切問道。
徐成周把一些能說的情況說了一下,然後笑道:“好!這小夥子很好,而且不簡單,慧真這傻姑娘,邭獾故呛芎谩!�
徐母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那還等什麼?走,跟我出去,問問他下一步啥打算。”
下一步?徐成周有些懵了:“這也太著急了吧,咱們是女方,哪有上杆子的?”
徐母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懂個屁!這麼好的女婿,你不抓緊點,回頭被別人家截了胡,你哭都沒地方哭去!真是個木頭腦袋。”
徐成周拗不過,只能趕緊切了一盤醬牛肉,又碼了一盤羊肉,兩口子端著菜,笑呵呵地回了大堂。
看到兩人一起出來,李愛國站起身問好。
徐母笑吟吟的開口道:“愛國啊,快坐快坐。伯母快人快語,你跟我們家慧真,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
李愛國饒是兩世為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給整懵了。
這丈母孃看女婿,確實是越看越滿意,但這節奏是不是快得有點離譜?
不過轉念一想,這年頭,上午相親下午領證的猛人多得是,他也就不奇怪了。
“伯父伯母,我是這麼考慮的,我現在在卡車隊上班,手頭上的事情確實不少。”
“另外,我跟慧真認識也只有幾天時間,我的想法是多相處一下,互相多深入瞭解一點。”
“這是我的初步考慮,不知道二老意向如何。”
這番話一出,徐成周心裡暗暗點頭。
穩重!太穩重了!
不像一般的小年輕,見了漂亮姑娘就恨不得立馬扛回家。
徐成周還沒開口,徐母就搶先拍了板:“行!那就一個月!不能再多了。結婚這事兒,拖久了容易生變數,一個月時間來了解,足夠了!”
這倒是實在話,在後世不是有一對下圍棋的,戀愛七八年,最後卻分手了。
李愛國啞然失笑,點頭應道:“行,聽伯母的,就一個月。”
又在小酒館待了一會,李愛國告辭回家,徐慧真送他出門,走到門外又想起了什麼,回到小酒館裡拎了一個酒罈子出來,塞到了李愛國的懷裡。
“這個你拿著,回去慢慢喝,只能自己喝啊!”徐慧真俏臉微紅,叮囑道。
李愛國也沒客氣,告別了徐慧真騎著腳踏車便回了家。
關上門,李愛國擰開酒罈子。
“這酒的味道還真是不錯。”
“女生外嚮啊,把我存了十幾年的老酒送出去了。”小酒館內,徐成周看到徐慧真拿著酒罈子出去,就感覺不對勁,想攔沒有攔著。
徐母白了他一眼:“給自家女婿喝,你心疼個什麼勁?再說了,這酒本來不就是給慧真攢的嫁妝嗎?倒是愛國提的那事兒,你得上點心了,記住了愛國說了,兩份申請一起遞交。”
徐成周鄭重地點頭:“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辦。”
這年代,為了防止被錯劃成份,制定了一些政策,比如1951年頒佈的《城市戶口管理暫行條例》中,就有明文規定。
居民被錯劃成份,可以向當地街道辦提交書面材料,說明錯劃事實,並附人證、物證、歷史檔案。
總體來說,是越早申訴越有利。
隔天,正陽門街道辦。
徐成周帶著徐慧真到了正陽門街道辦,遞交了兩份材料,一份是錯劃成份的糾錯申請書,一份是自願公私合營的申請書。
看到第一份材料,街道辦幹事微微皺起眉頭。
這年代剛解放不久,很多店鋪的產權並不清楚,像小酒館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了。
調查起來也十分的困難。
“難度很大啊.....”街道幹事皺起了眉頭,翻開了另外一份申請書。
只是一眼,臉色就發生了變化。
“主動申請公私合營?徐同志,你這覺悟……高啊!”
看到街道辦幹事的臉色變化,徐成周心中暗暗鬆口氣,幸虧聽了女婿的,兩份申請一起遞交,要不然這次還真得遇到麻煩。
街道辦幹事立刻把情況彙報給了正陽門街道辦的主任。
街道辦主任也正在為街區店鋪的公私合營而犯愁。
現在店鋪的老闆們都不配合,工作遲遲無法推進。
得知小酒館願意主動公私合營後,街道辦主任開口道:“如果徐成周真的只是一個釀酒工,那麼給他定一個小業主的成份也不合適。”
當然了。
街道辦也沒有偏聽偏信,派了街道辦幹事走訪了周邊店鋪,還有街區的住戶。
那些店鋪老闆和住戶們都清楚小酒館的事情,也知道徐成周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主動幫著做了澄清,並且簽字畫押。
這些材料遞交到了街道辦,整理之後,迅速遞交給了區委,獲得了正式批覆。
接著,街道辦就在戶籍頁(這年代沒有戶口本)上進行了更正,對徐家小業主的身份,進行了更換。
街道幹事的筆尖在紙上一劃,落下四個字:【手工業工人】。
底下還補了一行:【出賣勞動力為生,無剝削,屬工人階級。】
小酒館裡的酒客們鼓起了掌。
“這是老徐該得的。”
“是啊,當年我就勸過他,別頂那頂帽子,但是他不聽啊。”
“這次聽說是慧真的物件出的主意。”
“慧真談物件了?”
“我上次見過了,很帥氣的一個年輕人,好像還是個卡車司機。”
“謝謝!謝謝!”徐成周將戶籍頁收起來,給街道辦幹事遞了煙,又給周圍的酒客們散了一圈煙。
此時,一個腦袋從外面探進來,看到街道辦幹事也在,賀永強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賀永強被李愛國扔出屋子後,身上痠疼了好幾天,想來小酒館搗亂,但是又擔心遇到了李愛國。
看到小酒館這麼多人圍著,總算是敢過來湊熱鬧了。
現在看到街道乾乾事也在,當然是要告狀了。
“領導,徐成周這老東西搶了我家的小酒館,你一定要為我們賀家做主啊!”賀永強衝進小酒館內大聲嚎啕起來。
街道辦幹事板起臉:“賀永強,現在小酒館已經公私合營了,酒館的所有權是集體,你要是願意,可以拿到一部分分紅。”
“啊?!”賀永強本來想著把小酒館搶回來,聞言,當時就忍不住了。
“徐成周就是個釀酒工,是個泥腿子,憑什麼把小酒館公私合營,你們這是要搶啊。”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了。
街道辦幹事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指著賀永強的鼻子說道:“賀永強,第一,徐成周繼承小酒館,當年是有賀富的手條,第二,徐成周願意把分紅給你一部分,已經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既然你不需要,那我看就算了。”
“我...我需要,我需要....”賀永強當時就著急了。
開玩笑,他現在遊手好閒,壓根沒有正式工作,要不然也不會想把小酒館搶回來。
“你以後給我老實點!”街道辦幹事教訓了賀永強之後,看向徐成周:“徐經理,為了宣傳公私合營政策,明天你要掛大紅花,早點做好準備。”
“還要掛大紅花!”徐成周瞬間興奮起來。
街道辦幹事離開後,徐成周立刻讓徐慧真去請李愛國明天過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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