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借條上有劉海中和李愛國的簽名,還有借款時間。
中年人這次是突然來到軋鋼廠,李愛國也不可能提前做好準備,這借條不可能有問題。
中年人拿著借條看看,記錄下來,然後說道:“李愛國同志,打擾了,我們也是按照程式辦事兒。”
“沒事兒,不過對方只要一舉報,你們就要調查嗎?”李愛國覺得納悶,現在的人怎麼這麼喜歡寫舉報信。
“我們也不是接到舉報就盲目調查,主要是這封舉報信的內容太詳實了,連劉海中什麼時候給你送過肉渣包子、請你喝過幾次酒,都寫得明明白白。
對了,舉報信上還說,就在前兩天,劉海中還送了你一瓶老酒,有這回事兒嗎?”
李愛國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確有此事,不過那就是街坊鄰里之間的人情往來,一瓶普通老酒而已,算不上什麼好處。”
中年男人笑了笑,沒再多問,跟趙主任和李愛國打了聲招呼,便帶著手下的人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可剛走出辦公室門,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知何時,辦公室門口已經圍了一群卡車司機,個個手裡拎著扳手,還有“真車鑰匙”,個個臉色怒色。
幾人心裡頓時泛起一陣後怕,暗自慶幸剛才沒起衝突。
不然以這些司機的架勢,他們今天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挨頓揍都是輕的。
“幹什麼呢?都圍在這裡像什麼樣子!”趙主任見狀,連忙走出來,虎著臉訓斥道。
“這是冶金部的同志,下來調查情況的,現在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都是誤會,趕緊讓開!”
一眾卡車司機見狀,才不情不願地收起手裡的東西,緩緩讓開一條路,眼神依舊帶著幾分不善地看著幾人離開。
看著冶金部的人走遠,趙主任才鬆了口氣,沒好氣地嘟囔道:“這叫什麼事兒啊!平白無故給愛國添這麼一攤子麻煩!”
牛山開口道:“主任,我看他們就是眼紅愛國!愛國現在本事大、受器重,有些人看不順眼,就故意找事兒汙衊他!”
“要我說,肯定是跟愛國一個大院的鄰居,要不然別人不可能瞭解的這麼清楚。”副隊長琢磨了一下說道。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軋鋼廠陳武德上次搞出了破事兒,這次還搞,我馬上去找冶金部。”
趙主任這次是真生氣,李愛國現在連他都捨不得用,還要被牽涉到亂七八糟的事情中。
趙主任一走,牛山便從兜裡摸出兩根菸,抽出一根遞給李愛國,拍了拍他的胳膊:“愛國,依我看,你也該琢磨著結婚了。”
李愛國愣住了:“師傅,你說啥?結婚?”
看到李愛國一臉懵逼,牛山笑道:“嘴上沒毛,辦事兒不牢,你沒發現,無論是車間裡的領導,還是路局的領導,只要是科級以上,全都結婚了嗎?”
說完這話,牛山猛地一拍大腿。
“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就跟你師孃說一聲,給你好好介紹個靠譜的姑娘!”
....
第171章 高科長殺雞儆猴
另外一邊。
趙主任開著吉普車,已經衝到冶金部裡面了。
“你們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平白無故冤枉李愛國同志,傳出去別人該怎麼看咱們冶金部?怎麼看你們紀律監察?”
“你們不搞調查,就這麼派人上門,這樣會給李愛國同志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
“李愛國同志是什麼人?立過三等軍功的!
現在牽頭負責的代工計劃,那是上面親自點頭敲定的重中之重,你們這麼胡亂折騰,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愛國同志之前還幫你們冶金部改進過生產裝置,你們反手就來冤枉他,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趙主任是真火了。
李愛國同志什麼人啊。
如今都當上車間主任了,日子過得依舊簡樸,連結婚的錢都湊不齊,還得開口跟街坊借錢,這麼好的年輕人,憑什麼受這種窩囊氣!
當然,趙主任也是有底氣的,就一個代工計劃,冶金部的領導都得斟酌再三。
冶金部的領導還真不瞭解這情況,但是又不能說自己不瞭解,只能陪著說好話,表示會嚴查。
趙主任臨走前還要討要說法,不然就讓交通部出面。
冶金部的領導碰到這種脾氣的領導,也是頭疼,把趙主任送走後,立刻找紀律監察部門的同志談話。
也沒批評,只是說要注意工作方法。
紀律監察部門哪不明白這事兒鬧大了,當天下午便聯絡了軋鋼廠保衛科高科長。
劉海中的問題已經調查清楚了,這次是要調查舉報信。
當初為了擔心走漏訊息,影響調查進度,紀律監察部門壓根沒知會軋鋼廠這邊。
所以高科長也是第一次聽說舉報信這回事,聽完之後當場就火冒三丈,拍著桌子罵了起來。
“真是邪門了!咱們軋鋼廠這陣子是怎麼了,淨出這種搞歪門邪道、背後捅刀子的貨色!”
高科長跟李愛國的關係就不用說了,平日裡也跟劉海中一起喝過酒、聊過天,算是有些交情。
劉海中這人吧,毛病確實很多,還喜歡打孩子,但是也不至於偷看女徒弟洗澡啊。
接過紀律監察部門送來的舉報信影印件。
高科長氣得臉色鐵青,攥著信件就打算挨個車間去調查,核對筆跡,一定要把寫舉報信、惡意汙衊人的傢伙揪出來。
“哎,高科長,這字兒我認識啊!這不就是賈東旭那小子的字嗎?跟他平時寫檢討的筆跡一模一樣!”許大茂碰到了,感覺像是賈東旭的字兒,立馬使壞。
“真的科長,絕對沒錯!我天天跟他在一個大院住著,他寫的字我還能認錯?肯定是他寫的!”
“賈東旭呢?賈東旭!”高科長火急火燎的衝進鉗工車間裡。
賈東旭正在跟工友們告狀:“你們評評理,李愛國那小子太不是個東西了!
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的腿打斷了,現在我連路都走不利索。
他連一分醫藥費都不給我,這世界上怎麼有如此歹毒之人!”
聽到高科長的聲音,眼睛一亮。
對啊,可以找高科長告狀啊,他是軋鋼廠的工人,高科長肯定得保護他。
他連忙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湊到高科長跟前,哭喪著說道:“科長,您可來了!您得為我做主啊,李愛國把我的腿打斷了,不僅不道歉,還不給我醫藥費,我現在連生活都沒法自理了!”
好嘛,現在連動機都有了,這是直接送上門了。
高科長記起了賈東旭斷腿的事兒,就是他了。
“賈東旭!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在鉗工車間幹活了,去後勤掃廁所!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啊!科長,我沒聽錯吧!我斷了腿,還得掃廁所?”賈東旭瞪大眼,覺得太不公平了。
“少在這裡跟我囉嗦廢話!”
高科長不耐煩地呵斥道,“趕緊滾出鉗工車間,去後勤報到!還有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了,以後誰再敢背地裡搞小動作、亂髮舉報信、惡意汙衊同事,賈東旭就是你們的榜樣!”
他是真的怒了,一封匿名舉報信,鬧得冶金部找上門,還差點冤枉了李愛國。
如今更是牽扯到自己的管轄範圍,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他這個保衛科科長的威信。
不殺雞儆猴,以後還怎麼管底下的人!
賈東旭這才後知後覺地不對勁,連忙叫嚷起來:“科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舉報信?我根本不知道啊!您可不能冤枉好人,我沒寫什麼舉報信!”
“你還不承認,是不是想讓保衛科把你抓起來!”高科長不耐煩了。
易中海自打高科長進來,就一直沒有上前,現在聽到這話,連忙跑過來。
“高科長,高科長,您消消氣,消消氣。”易中海一邊陪著笑臉,一邊連忙解釋。
“東旭是我徒弟,都是我管教不嚴,沒教好他,這事兒我也有責任!我回頭就向廠裡面做深刻檢討,您就給我一個面子,饒了他這一次,這事兒就算了,行嗎?”
“給你面子?”高科長冷笑一聲。
“易中海,你倒是說說,你是部長,還是廠長?有資格讓我給你面子?這事兒我已經定了,沒得商量!”
說完,他也不再看易中海,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易中海想要攔住,也不敢,訕訕的收回手,看著賈東旭說道:“東旭啊,你這孩子,你怎麼能寫舉報信呢?你知不知道這事兒鬧多大了?李愛國確實不是個東西,但是你也不能幹這種埋汰事兒啊。”
“師傅,我真沒寫!我真的不知道什麼舉報信,肯定是哪個斷子絕孫的小人陷害我,故意模仿我的字跡,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賈東旭覺得委屈極了。
“咳咳,東旭,這話我不愛聽了,咱們是工人階級,要講文明、守規矩,不能說這種罵人的話。
這樣吧,你先去掃廁所,先避避風頭,我回頭慢慢跟高科長解釋,再幫你求情,爭取讓他早點讓你回車間,行不行?”
易中海的臉色有些難看。
也不知道是被罵了,還是因為擔心賈東旭。
賈東旭看著易中海,有些感動了:“師傅,還是你對我好啊。”
“嗨,你這傻孩子,我是你師傅,就跟你親爹一樣,不對你好,對誰好。”易中海很心疼賈東旭,親自把賈東旭送到廁所前,把掃帚遞給他。
“你忙吧,別累著了。”
賈東旭:“........”
*****
車隊辦公室裡。
高科長給李愛國遞了根菸,嘆了口氣,把剛才軋鋼廠裡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一遍。
最後補充道:“老弟,這次真是對不住你,讓你平白受了牽連。
這事兒鬧得太過分了,不過我總覺得不對勁。
依我看,這舉報信恐怕不是賈東旭寫的,更像是易中海搞的鬼,只是沒證據。
而且字跡又跟賈東旭的一模一樣。”
不得不說,高科長畢竟是老保衛科長,幹這行多年,心思縝密,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賈東旭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膽子,要是真寫舉報信舉報劉海中,也不至於用自己的筆跡。
“高哥,你做的已經很多了。”李愛國一直奇怪,易中海為什麼是絕戶頭,看來是壞事兒幹多了,現在連自己徒弟都算計。
李愛國心中盤算著,要不要讓易中海跟賈東旭反目成仇呢?
“這個賈東旭,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平日在車間裡跟個婦女同志一樣,挑撥是非。上次當著兩位領導的面,差點把那副大字給毀了,當時可把我嚇壞了,只是這陣子廠裡面忙,我還沒跟他算賬,他倒是找上門了。”
高科長也是被賈東旭給噁心壞了,趁機殺雞儆猴,再加上要快刀斬亂麻。
李愛國點點頭:“高哥,這是你們軋鋼廠的內部事務,您看著做決定就好,我這邊沒什麼意見。”
“老弟,這人情我先欠下了!”高科長急著去找李副廠長彙報情況,著急忙慌的就離開了。
李愛國也準備下班回去,牛山從外面回來了。
“愛國,你師孃給你介紹個物件,晚上到家裡見見面。”
.....
第172章 徐慧真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到了下班時間。
牛山早早地等在維修車間外面,這師傅為了徒弟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
一邊走,一邊給李愛國介紹女方家的情況。
女孩是小酒館的職工,其父親姓徐,是小酒館的老闆,因為沒有僱傭工人,家庭成分是小業主。
女孩是高中畢業生,在這年代算是知識分子了。
這年代相親沒有帶禮物的規矩,李愛國便拐到供銷社給牛奔帶了點糖塊,又買了幾個作業本子。
抵達牛山家已經將近六點鐘了。
牛山還沒走到門口就扯著大嗓門朝著裡面喊了一聲:“臘梅,愛國來了。”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是讓那姑娘做好準備。
果然,剛進院子門,趙臘梅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身後跟著個低著頭的姑娘。
這姑娘皮膚白皙,柳葉眉,鵝蛋臉,雖然身穿藏青色的中山裝,依然不能掩蓋其好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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