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社會正盛,你說我在末法? 第63章

作者:坐山望肆

  可看他的樣子並不想通知廖慶鋒等人,莫非他想獨自佔下這救人的功勞?畢竟以他如今在臨江市市民們心中的形象,若是再多點功勞的話,下一任警安司司長的位置非他莫屬!

  當然,這個問題的真實答案無從知曉。

  突然!

  令沈向晨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他手中的墨綠大傘似乎聽到了某種召喚,有生以來第一次強行掙脫開沈向晨的雙手,傘尖輕輕搖擺,像是在確認吳辰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瞬,墨綠大傘徑自朝磨林山內部飛去!

  看飛去的方向,正是吳辰聲音傳來的地方。

  墨綠大傘眨眼消失在血霧之中,血霧對它似乎完全造成不了任何阻礙,如入無人之境,比廖慶鋒那把佩劍還要快得多!

  沈向晨面前的血霧沒有了綠傘的吸收,很快便又恢復如初,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向晨臉色有點懵,沉穩如他也完全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自己的傘怎麼會被吳辰喚走?

  而且,他要的是劍,可你特麼是傘啊!

  你去湊什麼熱鬧啊?

  沈向晨忽然想起一個月前自己在三中和吳辰短暫的碰面。

  那一次,自己這把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能輕易開啟的墨綠大傘,被吳辰輕輕鬆鬆就開啟了……

  吳辰和自己這把墨綠大傘之間,莫非存在著某種聯絡?

  沈向晨無法確定這件事,但他現在沒有了墨綠大傘,也進不去這血霧大陣了。

  他後退了幾步,抬頭看著眼前恢復如初的血霧,搖搖頭說道:“沒想到血獅妖魔一族,這幾十年出了這麼一個能完全掌握血霧大陣的年輕天才……”

  ……

  吳辰耳邊傳來呼嘯的破空聲,一道流光眨眼刺破血霧,流星一般向吳辰飛來。

  在極短的時間裡,極短的距離下,瞬間停止下來,靜靜懸浮在吳辰手邊。

  吳辰握住劍柄,眉頭微微一蹙,扭頭看去。

  吳辰:“……”

  不是,自己想借的應該是一柄劍吧?

  這來了一把傘是怎麼回事啊?

  是你對自己有誤解還是我對劍有誤解?

  不對等一下……吳辰細細看向手裡的墨綠大傘。

  這不是沈向晨沈警督身邊那把大傘嗎!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情緒從傘柄傳遞到吳辰心中。

  這是……愉悅?好像還有一點點感動?

  吳辰微微一怔,這把傘竟然有自己的情緒?這特麼得是什麼品階的法器?

  沈向晨一個小小警督,平時吃這麼好的嗎?!

  墨綠大傘似乎感受到吳辰心裡的想法,連忙又是一連串的情緒傳遞過來,層層密密,好像一個生怕主人誤會奮力解釋的小狗……

  吳辰沉吟:“嗯……你的意思是說,你在沈警督身邊的時候從來不這樣?只有對我才這樣?”

  墨綠大傘表達肯定,傘尖微微完全,像在點頭。

  吳辰忽然覺得沈向晨頭頂有點綠綠的感覺……怪不得你是把綠色的傘!

  就在這時,又一道破空聲從天際傳來,吳辰抬頭,看到一把銀色的飛劍從空中墜落下來,“噗嗤”一聲插進距離吳辰還剩十五米的泥土裡。

  吳辰見過這把劍,這是廖慶鋒的佩劍!

  劍宗附屬大學教授的佩劍肯定不是凡品,但和手裡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墨綠大傘相比,竟然無論是速度還是準確度都差了不止一點!

  吳辰看看正從土地裡掙扎拔出頭來的銀色飛劍,又看看手裡的墨綠大傘。

  “看起來好像確實你要強一些啊!”

  墨綠大傘得意極了,傘尖揚得高高的,簡直是昂首挺胸。

  銀色飛劍顫顫巍巍地飛起來,但還沒來得及靠近吳辰,墨綠大傘忽然調轉傘頭,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對,在吳辰的感受裡,就是一把傘,狠狠瞪了一把劍。

  關鍵是銀色飛劍還真被墨綠大傘鎮住了,乖乖巧巧地一點也不敢靠近。

  吳辰想了想,說道:“銀劍,你去守著蘇清璃和大家,這裡交給我和阿綠!”

  銀劍……銀色飛劍如果有情緒的話,現在肯定分分鐘把吳辰的頭打爆。

  墨綠大傘又是一“瞪”,銀色飛劍立馬“嗖”地一聲衝到蘇清璃身前,佈下一道防護劍陣。

  在吳辰借劍的時候蘇清璃就也虛弱地昏迷過去,所以並沒有見到這十分戲劇的一幕。

  另一邊,戰狼和詩詩卻將這一幕完全看在了眼裡。

  “這把傘……有古怪……”戰狼低沉著說道,他甚至有種感覺,如果不把吳辰解決掉,自己就算想走,也走不出這把傘的鎖定範圍。

  詩詩同樣面色凝重:“我的血霧大陣,竟然完全無法對這把傘產生作用,這到底是什麼傘?”

  然而吳辰沒有再跟他們廢話的打算,伸手摸了摸油光發亮的墨綠色傘面,說道:“既然你想當劍,那就別讓我失望,去吧!”

  墨綠大傘發出一聲歡快的聲音,竟與劍鳴無二。

  眨眼間脫離吳辰右手,以肉眼難以企及的速度衝上高空。

  與此同時,後山周圍的靈氣再一次開始朝雲端匯聚。

第九十五章 劍破戰狼,試煉結束

  氣機瞬間鎖定戰狼。

  剛剛還想離開的戰狼忽然四肢站直了,黑色鬃毛隨風狂舞,橙黃色的豎瞳緩緩眯起,一股無上戰意從他身上升騰起來。

  天地間彷彿響起戰錘般的心跳聲。

  “久違了啊……這種瀕死的感覺。”戰狼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右前爪踏下的瞬間,爪下便綻放出一朵黑紅色的火蓮。

  “戰狼大人……您才剛剛復甦,過度消耗會讓您再次陷入沉睡!”詩詩急聲道。

  “你叫詩詩對吧?血獅一族?”戰狼昂首挺胸看著天空中越來越強盛的劍意,頭也不回地問道。

  詩詩一怔:“是,是……”

  戰狼點點頭說道:“那麼你覺得我睡了這麼多年,醒過來最想做的事是什麼?難道是繼續躲起來麼?不,是戰鬥啊!我渴望戰鬥已經太久了!”

  詩詩怔怔看著戰狼的背影,她一向習慣藉助血霧大陣迷惑對手然後一步步蠶食殺死對方,正面戰鬥從來不是她的選擇。

  但戰狼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戰意和興奮,竟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戰狼仰天長嘯一聲,眯眼看著空中越來越明亮的劍光,忽然咧嘴一笑:“老夫沒想到剛醒就能碰到天琅劍宗的劍,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不退反進,咆哮著朝天空中的劍光衝去。

  漫天黑火從他身上燃燒起來,竟似乎將天地一分為二。

  上面一半是明亮的劍光,下面一半是漆黑的火焰。

  吳辰眼中劍光一閃。

  就是現在!

  【星隕】,墜落!

  一道比之前更加宏大的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光從天而降。

  或許是因為墨綠大傘的緣故,劍光所過之處,血霧大陣盡數崩塌,並且被蒸發的血霧竟然無法重新恢復。

  血霧大陣居然承受不住這一劍的威能,即將崩塌!

  磨林山上方的那片郎朗天空,重新出現在所有人視線中。

  “這是……掌門的《雲中劍訣》?”廖慶鋒瞳孔驟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磨林山山頂衝破血霧大陣的那道劍光。

  高空中滾滾雲層環繞,形成一個巨大的雲團旋渦,其間電閃雷鳴。

  而在漩渦中心,一道劍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重重朝地面砸落。

  所有人都被這一劍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包括梁睿傑在內,所有學生心裡的第一反應是,劍訣還特麼能像導彈一樣從天而降?

  你說這就是軍工部新研發出來的最先進的遠距離轟炸彈也絕對有人信的啊!

  山腳不遠處,林婉雙腳都跑出血來了,但她卻渾然未覺,隻眼巴巴地盯著山頂,帶著淚痕的雙眸一片呆滯。

  眼前這宏大的一劍,完全超乎了她的認知。

  在她身後一個身位,門房李大爺眯眼抬頭看著空中的劍光。

  沒人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裡精光湧動。

  距離磨林山五百米的半空中,一行三人兩男一女忽然停住,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磨林山上的景象。

  三人的裝束看上去同屬一個宗門,胸前刻著一道素黃色的八卦陣圖。

  “《雲中劍訣》?是廖慶鋒出手了嗎?”為首的女子年紀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明眸善睞,長髮飄飛,身姿婀娜,此刻皺著眉不確定地問道。

  “不可能啊……廖慶鋒雖然得劍宗真傳,但他所屬的並不是雲中峰,不應該會《雲中劍訣》啊!”身後一名男子同樣有些疑惑。

  年輕女子沉思片刻,說道:“繼續前進,宋師弟,向可松師兄彙報情況,告訴他磨林山疑似有人使用了《雲中劍訣》,目前無法確定施法者是誰。”

  原來他們三人是神霄門門下,魏可松的師弟,也是魏可松和夏雲濤派過來救援的人。

  “是!”宋師弟立馬開啟靈聯網聯絡魏可松。

  ……

  吳辰只覺得身體裡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間被掏空,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腦中頭疼欲裂,幾乎下一瞬間就要暈過去。

  現在還不行……還沒到最後……還沒把李沛然找回來……

  吳辰咬牙高高昂著頭,看著彗星一樣的劍光下墜。

  這是他的最後一劍,如果這一劍失敗,那他真的一點招都沒有了。

  不過他相信,這一劍絕對是他更強!

  果然,在激烈的碰撞下,後山大片的樹木被轟平,代表戰狼的那一團漆黑火蓮不斷被劍光壓縮著向下,節節敗退!

  劍光最終命中戰狼。

  戰狼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身形從半空墜落,重重墜落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詩詩眼疾手快,頂著巨大的爆炸衝擊波衝進煙霧之中。

  片刻後,她抱著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衝出來,藉著血霧大陣的最後掩護,化作一道血光朝遠處遁去。

  吳辰試圖阻攔,但《萬心歸一》的效果已經結束,他能堅持到現在不昏迷已經是意志力強悍的表現,要想再去阻止詩詩離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去……留住她!”

  大綠傘“嗖”地一聲,按照吳辰的吩咐朝詩詩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吳辰預感到自己即將昏迷,他勉強回頭看向銀色飛劍,招了招手:“你來……”

  銀色飛劍乖乖飛過來。

  吳辰把它握在手中,暈了過去。

  具體原因說不清,但吳辰隱隱的就是不想別人知道大綠傘身上發生的事情。

  即便是沈向晨,也只需要知道自己用過大綠傘就行了。

  希望大綠傘能攔住詩詩吧……無論李沛然是生是死,他都必須知道。

  吳辰仰天栽倒,暈了過去。

  ……

  血霧大陣徹底散去,廖慶鋒袁勁松沈向晨三人率先抵達後山。

  原本鬱鬱蔥蔥的後山此刻像是有個人的腦袋上禿了一大塊,沙土翻飛,看上去一片荒涼。

  袁勁松先是檢查了一遍所有學生的狀況,緊繃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