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別看肖明傑年紀輕輕才三十歲,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靈樞境前期強者了。
若是沒這份修為,即便他是高嶼秋的秘書長,也不可能擔任天樞神物探尋委員會會長一職。
肖明傑的出現,壓得廳堂裡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鷹揚區的靈樞境強者剛剛還在率先發問,現在看到肖明傑,只是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啟明區和南洋區的強者們也沒說話。
反倒是敬天盟的那名年輕男子,上下打量了肖明傑兩眼,沉聲道:“肖會長好大的官威啊……不過即便是你,也至少應該給予修行界的仙師們基本的尊重吧?”
美婦人皺了皺眉,但不知為何,還是沒有出言阻止。
肖明傑漠然的目光輕輕在年輕男子身上點了一下,神色不喜不怒。
“我天樞允許他們前來參與此事,還不算基本的尊重嗎?”他淡淡說道。
好囂張!
吳辰雙眸微微放大,在心裡低呼。
雖說在吳辰心裡其實覺得就該如此,藍星畢竟是首先是藍星人的藍星,其次才與修行界有關。
但當下的實際情況卻是普通人若敢這麼說,一定會被打上星火派的標籤,而星火派現在在很多人眼裡就是激進分子的代名詞。
肖明傑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這麼說,膽子是相當大!
眾人皆是臉色微變,似乎沒想到肖明傑的口氣會如此霸道。
星火派的人看著肖明傑,表情有些玩味。
融新會沉默不語。
敬天盟的美婦人眉頭微微皺起,年輕男子更是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憤怒至極。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美婦人搖頭制止。
魏可松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大家都是為了神物而來,不必在這些事上鬧得不愉快。”
這也就是魏可松,若是換成一位稍微古板些的修行者修士,怕是已經和肖明傑針鋒相對起來了。
陳家家主陳平連忙開口打圓場:“魏仙師說的正事,各位,人已到齊,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肖明傑不置可否,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在變換了容貌的吳辰身上定格了三秒。
什麼也沒說。
但是吳辰卻從他的眼神中知道他已經認出自己了,而且他的眼神還透露出了另一層意思——
我會幫你吸引仇恨,神物志在必得!
吳辰面無表情避開目光,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聽著陳平的話,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將目光聚焦在陳三興身上。
準確的說,是他手中那截暗紅的樹枝上。
陳三興將樹枝緩緩舉起,讓眾人仔細觀察。
這截樹枝整體呈圓柱形,只有十五釐米左右,通體光滑,呈現暗紅色,不像尋常見過的樹枝,反倒更像是在火中鍛造過的一樣。
烈火沒有把樹枝燒成灰燼,反而把樹枝表面燒出金屬一般的通透光澤,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一呼一吸間,隱約還有古奧森嚴的波動從上面傳出。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股波動也越來越強。
吳辰看向陸薇,後者搖了搖頭,即便以她掌握的資訊,也看不出來這是何種樹枝。
“這截樹枝乃老夫三百多年前偶然所得,三百多年多次保老夫逢凶化吉,乃我陳家鎮宅之寶。”陳三興沙啞著開口,“老夫壯年時尋訪過很多地方,試圖尋找到關於此物的訊息,然而並無所獲,遂將其帶回家中,好生供奉。”
“幾日前,樹枝忽然自動釋放出靈力波動,三百多年來從未有過此等現象,而且,每到晚上子時,樹枝上便會凝聚出一處空間入口,只有靈樞中期以下修士可以進入。”
陳三興頓了頓,似乎一下子說這麼多話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種負擔。
他繼續道:“或許,能對付妖魔的神物便藏在那處空間裡。”
這些資訊其實在座眾人都已知曉,但是此時親眼看見這截樹枝,對那份奇異的波動感觸越深,便越發覺得此物不簡單。
哪怕不是神物,那處空間裡也一定藏著巨大的好處,再不濟,這截樹枝本身就是品階極高的法器!
而吳辰則從這截樹枝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氣息,連帶著體內的混沌源火蠢蠢欲動,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這截樹枝看起來蘊含著某種真火啊,混沌源火又能飽餐一頓了……
懷中,金劍層也有點蠢蠢欲動,但是被吳辰無情鎮壓,沒被人瞧出端倪。
此時時間剛到下午四點,距離子時還有一段時間,眾人紛紛就地調整狀態,爭取在子時前恢復到最佳狀態。
……
很快,便到了子時。
眾人重新聚集在廳堂之中,陳三興已經將樹枝放在供桌上,以一座純金打造的劍架架著。
忽然間,暗紅色的樹枝綻放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紅色波紋,然後在眾人逐漸熾熱的目光中洞開了一個暗紅色的漩渦。
這便是內部空間的入口。
鷹揚行政區和京都李家的隊伍中,有人沒忍住,嚥了口口水,眼中滿是興奮的目光。
陳平帶著陳雲瑤、陳雲朔以及家族中一位靈樞前期的供奉,對陳三興輕輕拱手,率先踏入漩渦。
暗紅色漩渦一卷,陳平等人的身影眨眼消失在原地。
眾人蠢蠢欲動,這種時候,保不齊先進去一秒,就能搶佔到一秒的先機。
肖明傑帶著西裝暴徒們緊跟其後,消失在漩渦之中。
緊接著是魏可松帶著的修行者團隊。
然後是三大行政區的人,三大政治派系的人。
王諒這種民間團體,被安排在了最後。
陸薇修為太弱,會留在陳家等待眾人訊息。
輪到吳辰向漩渦靠近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響起戰狼的聲音。
“本座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戰狼說道。
“熟悉?”吳辰回了一句。
等了會兒,卻不見戰狼回覆。
“磨磨唧唧幹啥呢?你要不敢進去,讓我們先?”
等在吳辰身後的廣南本土勢力隊伍裡有人罵罵咧咧地說道。
本來被安排在最後就有點不爽,前面這個外表平平無奇,修為還只有凝脈初期的人還磨磨唧唧的,純粹是找罵!
吳辰聳聳肩笑了笑,朝漩渦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當他靠近漩渦的時候,坐在一旁打盹的陳三興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吳辰感覺到了陳三興體內氣血的衰敗,不出意外,這位陳家老祖壽命無多了。
吳辰沒有說話,一腳踏入漩渦之中。
剎那間,他感覺整個天地都旋轉起來,自己就像是洗衣機裡的衣服,在極短的時間裡在失重的環境裡旋轉了三千六百度。
幸好有凝脈境的修為,不至於被這種程度的失重旋轉搞到頭暈眼花。
下一瞬,吳辰感覺自己的雙腳重新站在了大地上。
吳辰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望不到頭的沙漠之中。
眼前黃沙漫天,狂風呼嘯,不遠處的沙地裡似乎插著一些斷劍和折斷的軍旗。
空氣中除了砂礫的粗糙感外,還有彷彿歷經千古不散的血腥味。
頭頂一輪熾熱的太陽懸掛著,厚重如鉛塊的火燒雲死死壓著地面,雲縫裡透出來的紅光,將整片沙漠都映出一片紅色,彷彿凝固的血池。
搭配上眼前零零總總的斷劍斷刀斷旗斷戟,這裡怕不是某處古戰場的遺址?
光是這灼熱的溫度,凝脈境以下的修士就扛不住,沒有足夠的水源的話,半個時辰裡就會被活活曬死。
還好沒讓陸薇跟著進來……吳辰咂鹱o體靈光,一邊向前走一邊繼續觀察。
進來的時候他和李沛然離的很近,但是現在身邊卻只有他一個人。
看起來進入這處空間後,所有人出現的位置都是隨機的。
吳辰正想著,耳廓忽然一動,迎面而來的風中夾雜著一絲隱蔽的殺機!
吳辰眼睛微眯,飛龍劍破空而出,向前揮斬!
銀白色的劍光一閃而逝,和麵前的空氣交擊,發出清脆的一聲“當”!
像是有什麼被擊潰一樣,沙塵在吳辰面前半米的地方散開,隨風勾勒出一個圓弧的形狀,殺機緩緩消失。
光是這一道隱秘的殺機,就有凝脈初期的威力。
“這古戰場遺址看著不簡單啊……”吳辰伸出手指捏住掠過眼前的一粒小砂子,質地比一般的砂子要硬,而且隱約有股溫熱的感覺。
不過沒有到能用來煉器的地步,吳辰隨手丟棄。
“嗯,雖然有凝脈初期的威力,但因為還不足以威脅到鍾苒苒,不過還是有些低估這處空間裡的危險了,希望沛然能早點和鍾苒苒匯合才行。”
鍾苒苒的實力還只有凝脈初期,雖然距離中期不遠,但這裡明顯還只是遺址的外圍。
吳辰抬起頭,此時此刻他的前後左右全是黃濛濛的沙丘,僅憑肉眼根本無法辨別哪裡是通向遺址深處的方向。
頭頂,那輪熾熱得彷彿火球一樣的太陽位於他此時的西北方向。
吳辰想了想,決定先沿著太陽所在的方向走走看。
“嚓嚓嚓”
每一步邁出,整隻腳背都會沒入沙地之中,除去呼嘯的風聲外,天地渺遠,便只有吳辰邁步的聲音。
如果閉上眼睛再忽略風聲的話,說不定會讓人以為有一隻巨大的春蠶在咬食桑葉。
走了大概二十米,吳辰站住腳步,回頭看向自己的足跡。
明明他很確定走了二十多米,但是身後清晰的足跡只有三四步,到了七八步之後便完全被飛舞的黃沙再次掩蓋了。
“風太大了,腳印完全不可能留下蹤跡……也好,不用擔心會被跟蹤。”
吳辰目光落在身旁的小沙丘上,那裡插著一把只剩一半的軍旗旗杆。
軍旗已經不見蹤影,斜斜插入沙地裡的旗杆約有一米五,杆身又長又直。
沒有男人能拒絕一根又長又直的棒子……吳辰心裡一邊吐槽,一邊想順手將旗杆拔起來當個柺棍。
雖然他不需要,但誰知道這一路走下去要走多久,沿途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啊!
而且,剛才就已經說過了,這裡的砂子質地異常堅硬,颳起風來那更是比冰雹猛多了,但這些旗杆斷刀除了斷裂處之外,其他地方依然光滑圓潤,完全沒有被狂沙捶打後的痕跡。
這讓吳辰同樣有些好奇它們的材質。
伸手握住旗杆,和這裡的砂子一樣,這杆旗杆也是溫熱甚至有些燙手的,但這點溫度在吳辰面前還不算什麼。
“如意金箍棒,大大大!”吳辰嘴裡搞著抽象,微微用力,試圖把旗杆從小沙丘裡拔出來。
卻沒拔動。
“嗯?”
吳辰有些驚訝,以他現在的力氣,竟然一下沒拔動?
有古怪!
有古怪是好事啊,吳辰就怕這沙漠裡茫茫一片,什麼異常也沒有就讓他漫無目的地逛,那才愁人。
現在出現了古怪,那就是可能的突破口啊!
吳辰精神一振,目光中精光爆閃,一聲低喝。
這一次,他用上了五成力。
原本插在沙丘中紋絲不動的旗杆搖晃起來,眼看著就要被吳辰拔出來。
但是緊接著,旗杆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一樣,再次停住,沒被拔出來!
吳辰眼睛越來越亮,這次他的目光從旗杆移到了沙丘上。
這沙丘裡有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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