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悠悠盪盪,像是水聲。
可問題是樓梯裡面為什麼會有水聲?總不能是後面通向一個家用游泳池吧?
吳辰一步步朝小門靠近。
“嘩啦啦”
隨著步伐接近,他又一次聽到木門後傳來的水聲,這次更加清晰渾厚,像是在水岸邊聽著水拍打礁石的聲音。
吳辰心中警惕起來,靈力緩緩咿D。
這門後,到底有什麼?
距離木門大概還有兩米左右的距離,吳辰一腳踩下,發出一聲“啪嗒”聲。
低頭看去,地上竟然有一層湝的水漬!
這些水,是從門後溢位來的!
吳辰臉色凝重起來,取出飛龍劍在手裡握著,繼續朝木門靠近。
越靠近門,積水越深,當吳辰最後來到木門前的時候,積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腳踝。
深吸一口氣,吳辰把手按在木門上。
《萬物感應篇》細細查探,並沒有傳來什麼危險徵兆。
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不合理啊……講道理如果門後的水多到都能溢位來,水壓得有多大,怎麼會輕輕鬆鬆就推開了?
“嘩啦啦!”
門後,頃刻間洪水咆哮,奔騰而出的巨大水流瞬間將吳辰淹沒,推著他不斷朝後湧去。
吳辰雙眸放大,剛想說什麼,嘴裡便被水流塞滿,下意識連忙閉上嘴,咂鹑盱`力,勉強才在湍急的水流中穩住身影。
他回頭看了一眼,講道理這麼湍急的水流很快就會把這套別墅沖垮,但是在他身後他已經看不到客廳的牆壁了,只有水流奔流不息,滔滔不絕。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幻境啊……
吳辰再定睛向前方看去,看到不遠處的前方,水流的中心處,似乎漂浮著一道身影。
赫然是沈向晨!
沈向晨沒有出去尋找幻境的線索,他在這片湍急的水流之中!
沈向晨臉色平靜,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但是大綠傘並不在他身邊。
而在他眉心處,正有一團猩紅的妖魔氣息凝聚而成的血球,看著正在向他眉心深處不斷侵蝕!
沈向晨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痛苦。
吳辰心頭一沉,未羊正在暴力侵入沈向晨的精神領域?!
若是讓未羊成功,沈向晨毫無疑問會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
必須要阻止未羊!
然而就當吳辰準備拼命向沈向晨逼近的時候,面前的水流凝聚出數道帶著妖魔氣息的水劍,朝他激射而來。
“噹噹噹”
飛龍劍切斷水流擋住水劍,吳辰悶哼一聲,被水流推得向後退了幾步。
之前便說過,飛龍劍更偏向於風系飛劍,在水中的威力會有所折損。
而墨淵劍也不是水系,使得吳辰一時之間難以發揮出完整的實力。
突然間,吳辰瞥到稍遠處一抹綠光,是大綠傘!
大綠傘不知為何,漂浮在距離沈向晨大約十米開外的地方,靜靜地浮動著,水流並不能對它造成任何影響,不會推遠,也沒有靠近。
吳辰心念一動,五指張開對準大綠傘,心中低喝:“蠢貨,還不過來!”
下一瞬,大綠傘彷彿活了過來,傘面開心地閉合起來,化作一道流光,無視水流,落入吳辰手中。
握住傘柄,吳辰清晰地感覺到了大綠傘喜悅的情緒,像個久久等待主人回來的小貓。
磨林山之後,這還是吳辰第一次重新握住大綠傘。
然而吳辰這會兒卻沒有心思跟它敘舊,繼續在心裡喝道:
“快救沈警督!”
大綠傘“嗡”地散發出一道綠光,彷彿在回應吳辰。
下一瞬,吳辰以傘為劍,輕輕向前一揮。
原本飛龍劍感到吃力的水流像是豆腐一樣被切開,吳辰就勢前衝,眨眼間便來到沈向晨面前。
正準備用大綠傘刺向沈向晨眉心的血球。
忽然,吳辰停住了。
因為大綠傘傳來的情緒告訴他,有另外一種更好的方式。
吳辰沉默了兩秒,選擇聽從大綠傘的建議。
他沒有用大綠傘去刺血球,而是把大綠傘塞進了沈向晨手中。
沈向晨原本攤開的手掌瞬間握緊傘柄。
他於水流中,豁然睜開雙眼。
第二百九十章 破局關鍵!(4k)
沈向晨的雙眸通紅而佈滿血絲,像極了吳辰之前見過的被妖魔影響的人。
吳辰心中陡然警惕起來,若是沈向晨也被妖魔侵蝕,那不僅這次的行動要陷入困境,此時此刻他吳辰的安全也會受到極大危險。
吳辰雖然自信,但卻不敢說自己有機會打過靈樞境的沈向晨!
嗯,如果大綠傘繼續“夫目前犯”的話,或許他有機會。
但吳辰並不想和沈向晨交手,那種感覺太不好了。
好在,沈向晨眼中的血光只出現了一瞬,手中大綠傘盪漾出一層綠光,沈向晨眼中的血光便被逼出,眼神恢復清明。
沈向晨看到自己眼前的血球,又看了吳辰一眼,猛然揮動大綠傘,便將血球徹底打散。
“譁”
同時沈向晨展開整把大傘,將吳辰拉至身後。
大綠傘傘面旋轉起來,將面前所有水流都排開,拉著二人衝出湍急的水流,衝出那扇在如此急速的水流中卻還能保持完整的小木門。
“啪”
衝出木門的一瞬間,沈向晨左腳一勾,便將木門重新關閉,將無窮無盡的水流盡數隔絕在薄薄的木門之後。
直到這時,吳辰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沈向晨家別墅的客廳裡。
這一次積水沒到膝蓋處,只不過似乎正在慢慢褪去。
客廳的其他事物除了同樣被淹沒之外,並沒有被水流摧毀的痕跡。
顯得有些詭異而難以解釋,但考慮到這裡是未羊的幻境,吳辰覺得發生啥都是正常的。
吳辰看向沈向晨,目光灼灼,藏著一絲警惕。
他不知道沈向晨是不是真的恢復正常,有沒有發現目前兩人正處在未羊的幻境中。
沈向晨一如既往溫和的目光落在吳辰身上,窗外慘白的月光照在水面,對映到他臉上,他的臉就像白紙一樣白,連嘴唇也幾乎看不到什麼血色。
溼漉漉的頭髮沾在額頭上,像是利劍切割著沈向晨的視野。
他沉默片刻,抬手將頭髮向後抹了一把,溼漉漉的髮絲貼在頭皮上,他低聲說道:“我暫時沒有找到離開這片幻境的方法,你有什麼發現?”
吳辰盯著沈向晨的眼睛看了很久,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沈向晨能說出這句話,眼神表情也沒有任何不妥之處,看起來他是真正的沈向晨了。
吳辰搖搖頭說道:“我也沒有太多線索,目前能夠確定的是,這片幻境中除了你、我、李沛然和莉莉安四人之外,其他人應該都是未羊虛假構造出來的,這是他專門為我們四人設計的幻境。”
沈向晨蹙了蹙眉頭:“莉莉安也被捲進來了嗎?”
吳辰點點頭,將莉莉安目前的情況大致和沈向晨說了一遍,接著也提了一嘴李沛然的狀況。
沈向晨聞言後陷入沉思,低頭看著手中的大綠傘沉默不語。
吳辰沒有出言打斷,沈向晨處理過大大小小很多起妖魔事件,在具體的事情處理上,吳辰不認為自己能比對方強多少。
畢竟就連排查鐘樓和教堂這種事,沈向晨也能在沒有妖魔殿的情況下做出正確的判斷,無疑證明沈向晨並非浪得虛名。
當然,如果吳辰還能聯絡上戰狼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漸漸地,兩人腳下的積水重新下降到腳踝左右。
沈向晨終於緩緩開口:“我有一種想法,但並沒有任何證據,只能說是一種猜測。”
吳辰眼睛一亮:“是什麼?”
沈向晨目光眯起,說道:“如果真如你所說,這片幻境是針對我們四人,其他人都只是虛造的話,那破開幻境的關鍵一定不在其他人身上,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自己。”
“當然,也有可能這片幻境裡藏著某個關鍵陣眼,破壞它就能破開幻境。”
“只不過基於未羊的強大,我傾向於前者,因為幻境和普通的陣法不同,幻境不一定需要明顯的陣眼,或者說,幻境的陣眼的存在形式更加多樣化,你和我這種局中人,都可以成為廣義上的陣眼。”
“而如果我是未羊,我的目的既然是要把你們全都留在這片幻境中,那就不會使用太過容易被發現的陣眼。”
“而最容易被我們忽略的,就是我們自己。”
說到這裡,沈向晨抬起大綠傘,搖搖頭說道:“不過我遇到的問題是,我先前已經用大綠傘嘗試過破開幻境,我甚至可以做到撕裂這裡的空間,但基於某種我還沒想到的原因,我並不能從撕開的空間離開。”
原來沈向晨也早就意識到這是一片幻境並且做過嘗試了,只是暫時還沒有成功。
不過吳辰並沒有覺得沮喪,相反,他感覺自己的思路瞬間被開啟,有些興奮地說道:“不愧是沈警督,這個思路很不錯!基於你所說的,我有一種大膽的想法!”
沈向晨看向他,很認真地等他的下文。
在沈向晨心裡,吳辰現在早已不是一個後輩那麼簡單,他已經將他看成了一個不輸自己甚至未來很有可能超越自己的同伴。
吳辰摸著下巴,沉吟道:“如果沈警督你和大綠傘能破開空間卻無法離開的話,那我覺得可能關鍵並不在於我們某一個人身上,而是我們四個人之間的某種聯絡!”
“這樣一來,未羊就能杜絕因為沈警督你太過強大就能單人破開這場幻境的可能!”
沈向晨表情微微一怔,顯然這是他從沒有想到過的可能,但是結合他的親身感受,吳辰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未羊是一個自認極擅呋I帷幄的妖魔,這樣的妖魔可能狂妄可能自大,但不會輕易小覷自己的敵人,尤其是明知道沈向晨不是尋常靈樞境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設計一個沈向晨一個人就能破開的幻境?
吳辰比自己想象中成長得還要快啊……沈向晨面露欣賞之色,點點頭道:“我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我們繼續按照這個思路考慮的話,你覺得破鏡的關鍵是我們四人中的哪種聯絡?”
吳辰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
李沛然,莉莉安,沈警督,以及自己……我們這四人身上有什麼異同呢?
性別?大概和這個沒有關係。
修為境界?難道需要我們四人都突破到靈樞境才能破境?並非沒有這種可能,但吳辰覺得應該也不是這個。
類似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就太多了,現在的資訊還是太少,很難做出準確的判斷。
吳辰向沈向晨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沈向晨點點頭,同樣認為已有的狀況下很難確定幻境的規則,需要收集更多的資訊才行。
好在未羊並不急著殺死他們,按照吳辰兩人的猜測,未羊應該同樣是想把他們四人留到緋紅之夜一併煉化吸收,所以吳辰等人還有時間。
兩人約好後續一有發現就再次碰面後,吳辰告別了沈向晨家。
沈向晨目送吳辰的身影遠離。
然後他回到客廳,在客廳的餐桌前坐下,目光靜靜落在樓梯下方的那扇小木門上。
久久沒有說話。
耳邊隱約傳來揮之不去的水流聲。
大綠傘靜靜擱在他腿上,墨綠的傘面彷彿能蓋住一切。
……
吳辰回到家中,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換上拖鞋,用靈力託著腳底,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音重新躺回客廳的床墊上。
一路上他的腦中都在思索著他們四人之間可能的聯絡,未羊設定的破境規則到底會是什麼呢?
好幾次他覺得自己距離想出答案就差一點,但靈光總是與他擦肩而過,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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