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吳辰一定是除了突破境界,還領悟了點其他什麼很關鍵的東西!
不會是意吧?
藍楓心裡猛然跳出這個念頭,然後又被壓下去。
無論是哪一派的修行者,“意”都是極為高深難悟的概念,一般只有在靈樞境之後才有可能領悟,吳辰再厲害也不可能現在就領悟吧?
藍楓又細細感知了一下,確認吳辰身上的變化不是意,而是某種更加外放霸道的東西。
“收起感知吧藍楓,下不為例。”吳辰看了藍楓一眼,微笑說道。
練過《萬物感應篇》的他,對周圍靈力的變化了如指掌,哪怕藍楓的感知已經很細微了,但也逃不過他的感覺。
藍楓心中一凜,她沒想到吳辰竟然能發覺她的感知,這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事情啊……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啊?還是說現在藍星提前批天才已經都這麼強悍了嗎?
不管怎麼說,她心中對吳辰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對不起公子……保證以後不會了。”藍楓低下頭,輕聲說道。
她和紅蟻進入凝脈中期都已經有段時日了,但是此時此刻兩人都沒有把握說一對一能勝過吳辰。
“公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啊……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紅蟻雙手託著腮幫子,滿臉崇拜地看著吳辰。
吳辰隨意在石桌前坐下,笑呵呵道:“紅蟻啊……”
紅蟻挺直腰背,闆闆正正說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吳辰敲了敲桌子:“我都已經坐在這超過五秒鐘了,怎麼還沒有我的粥啊!”
“馬上來馬上來!”紅蟻跳起來,一溜小跑朝灶房跑去,藍楓站在一旁掩嘴輕笑。
……
天琅劍宗七峰聳立,其中六峰隱約形成一個圓形,將雲中峰拱衛在中心,而云中峰最高,近乎有一半深入雲層之中。
雲中峰的最高處有處向外突出的山崖,就連白雲都只能環繞在山崖下方,故名為踏雲臺。
此時此刻在踏雲臺的最前端,一位中年男人隨意坐在雲臺上,兩隻小腿自然垂落,沒入雲層之中,似乎能看透世間一切的滄桑目光落在面前厚厚疊疊的雲層中,不知在看些什麼。
他就靜靜坐在那裡,就彷彿與天地雲海融為一體,哪怕世間最強大的感知修行者在他身邊,恐怕也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直到用肉眼去看。
這便是所謂“身與天地合”的境界。
忽然間,雲層劇烈翻滾起來,似乎有一頭巨鯤在其中湧動,攪弄風雲,低沉的鯤鳴響徹雲霄。
“師弟,稍微有點吵了哦……”崖邊的中年人咧嘴說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雲海中飛騰的巨鯤迅速安靜下來,一名身材身材挺拔如松、面容剛毅的枯瘦男人從雲海裡緩緩升起,來到中年人面前。
仔細看去的話,似乎能看到在這枯瘦男人的腳下隱約有一頭龐大的黑影託舉著他。
枯瘦男人來到雲臺之上,銳利到彷彿能裁斷世間一切的目光掃過雲臺,冷哼一聲道:“我每日要評斷宗內眾多事宜,心態自然不如師兄你整日坐在這雲臺前平靜。”
坐著的男人微微一笑,也不惱怒,轉身寵溺地拉了拉枯瘦男人的衣角,笑著說道:“安啦安啦,師弟你能者多勞嘛,多虧了有師弟你做劍律,師兄我才能這麼悠閒輕鬆啊……”
枯瘦男人冷哼一聲,有些嫌棄地掙開自己的衣角,沒好氣道:“你這麼懶,為什麼不乾脆把掌門也讓給我做?”
原來這二人竟然一個劍宗掌門,一個是劍宗劍律。
很難想象這兩位劍宗的一把手二把手私下裡相處是這個樣子,特麼拉人家衣角撒嬌像話嗎?
劍宗掌門聽到這話,摸了摸下巴,靦腆地笑了笑,說道:“哈哈,這個原因很簡單嘛,因為師弟你打不過我啊……而且做掌門可以偷懶,做劍律可不行啊……”
枯瘦男人眼角抽了抽,拳頭緊了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死你篡位?”
“哎呀師弟你不會的啦!”劍宗掌門哈哈大笑,抿抿唇,略帶羞澀地揮了揮手,那樣子就差說一句“你討厭”了。
下一刻他似乎在雲層下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目光微微眯了起來,饒有興致地說道:“哦?這就突破了,這小傢伙有點意思啊……”
劍律順著劍宗掌門的目光看過去,眼眸裡陡然湧出兩道金光,沉聲道:“確實不錯,哪怕以修行界的標準來看,這個叫吳辰的也是個好苗子。”
劍律似乎想到什麼,微蹙著眉頭說道:“既然如此,我去敲打敲打白天風,新茶選拔給我老實一點。”
劍宗掌門擺了擺手,說道:“誒,不必不必,這不挺有趣的嗎。我相信老墨看人的眼光,而且何子清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你現在去阻止白天風,我還怎麼看戲?這雲臺上難得有這麼一出好戲,我可不能讓你壞了我的興致。”
劍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所以你就天天在這看戲,然後把所有事都丟給我?我欠你的嗎我?”
“哎呀你怎麼又繞回去了,我不是說了師弟你能者多勞嘛……”
劍律忽然冷冷道:“墨小樹必須進我正清峰,我親自教他。”
“原來師弟你在這等著我呢,我真心待你,你卻跟我玩套路,你太髒了……”
“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你就說給不給吧,不給我立馬回去閉關,至少五十年的那種,宗裡的事你愛找誰管找誰管。”
劍宗掌門嘆了口氣,攤攤手,滿臉委屈:“哎……師弟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不過師弟你可想好了,墨小樹進你正清峰,那那個吳辰就是我雲中峰的人了,未來你可不要後悔哦……”
劍律眉頭微皺:“墨小樹好歹和師兄你一樣是天生道種,這個吳辰雖然是不錯,但難道師兄你覺得他未來的成就能比得上一位天生道種?”
劍宗掌門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無辜地搖頭:“我不知道呀~”
劍律又是一個白眼翻過去,如果白眼能殺人,他分分鐘要砍死麵前這個死變態。
“呵呵,你愛咋咋地,我就不信他能強過一位天生道種!等你老死了,下一任劍宗掌門就該輪到我正清峰了!”劍律冷笑。
“師弟你是不是忘了你其實年紀比我還大……等我死了你肯定也死透了,就算正清峰到時候能取代雲中峰你也看不到啊,有什麼好高興的?”劍宗掌門好奇地看著劍律。
“你給我死!”
劍律再也忍不住,抬起一腳踹在掌門背上,直接就把他給踹得掉進雲層裡去了……
“師弟,你好狠的心啊~~~”雲層下傳來掌門憤憤不平的聲音。
劍律懶得理會,一揮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九十六章 新茶選拔,故人來臨(二合一)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今日便是天琅劍宗今年新茶選拔的日子。
吳辰跟著洛在神一路向內山而去,逐漸隱沒在茂密的山林中,最後來到了雲中峰劍池所在地。
雲中峰林木秀麗,而隨著深入其中,蔥鬱的林木逐漸被嶙峋的山石取代。山路蜿蜒而下,空氣變得格外清冽,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鳴聲音。
越往前行,那股劍意越發清晰,腳下堅硬的岩石地面,也隱隱透露出經歷萬載劍氣沖刷的滄桑感。
穿過一條狹窄的石隙,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直徑超過一百米的、深不見底的巨大深谷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谷中並非漆黑,而是瀰漫著氤氳的乳白色霧氣,彷彿流動的雲海。點點寒芒閃爍在這雲霧之中,彷彿夏夜星河墜落其間。
吳辰定睛瞧去,哪怕現在還隔著近百米的距離,也能清晰地看到無數柄形態各異、靈光流轉的飛劍,如同擁有生命的游魚一般,在劍池雲海中穿梭、追逐。
或快如閃電、帶起尖銳的破空厲嘯;或厚如重山,散發出厚重磅礴的氣息。
“到了,這便是雲中峰劍池。”洛在神站定,目光灼熱地看著前方的劍池。
對於天琅劍宗的本土弟子來說,煉氣圓滿時參加的內門考核雖然也非常關鍵,但給大家帶來的興奮感卻遠遠比不上每次的劍池取劍,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獲得屬於自己飛劍的機會,是每個年輕劍修夢寐以求的時刻!
尤其這次的劍池取劍還和新茶選拔結合在了一起,優勝者會代表天琅劍宗去中洲參加新茶大會,無疑是榮耀與實力的象徵,所以但凡有資格參加劍池取劍的劍宗弟子無一例外都來到了這裡。
深谷四周一圈密密麻麻站著很多人。
吳辰卻捕捉到了洛在神話中的一點其他資訊,說道:“雲中峰劍池?你的意思是其他六峰也有類似的劍池?”
洛在神回頭瞥了吳辰一眼,似乎沒想到吳辰竟然這麼敏銳,自己只是隨口一說,卻被他得到了一些資訊。
不過此事也不是什麼密辛,吳辰日後在劍宗呆久了肯定也會知曉,洛在神也懶得再去隱瞞什麼。
“不錯,事實上劍宗七峰,每一座劍峰上都會有一處劍池,每次取劍大會舉辦的地點在七座劍池中隨機選擇。只不過因為今年取劍大會有些特殊,便早早安排在了雲中峰。”
說話間,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白天風捋著山羊鬍出現在二人面前。
洛在神恭敬行禮:“師父。”
白天風瞥了眼吳辰,看向自家徒弟淡淡道:“準備好了嗎?”
洛在神沉聲說道:“師父放心,弟子有把握。”
“那就好。”
說完,白天風轉頭看向吳辰,面無表情地問道:“劍呢?現在可以交給我了嗎?”
吳辰伸出右手,下一瞬纏著厚厚一層布條的墨淵劍出現在他手中。
一瞬間,吳辰清晰地感覺到洛在神和白天風的表情都發生了輕微的變化,尤其是洛在神的眼神立刻火熱了許多,然後迅速低下了頭。
白天風伸手便要去吳辰手中取劍。
然而吳辰忽然倒轉手掌,掌心向下鬆開。
墨淵劍向下墜落,半途中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鳴,彷彿受到某種召喚一般,朝著不遠處的劍池深處呼嘯而去!
“嗖”
墨淵劍眨眼消失在劍池深處,不見蹤影。
白天風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僵硬,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善。
洛在神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表情憤怒。
吳辰拍了拍手,臉上的表情無辜又坦蕩。
“白師伯,洛師兄,如果我沒記錯,我答應你們的應該就是在新茶選拔前會把墨淵劍還進劍池吧?”吳辰聳了聳肩說道,“現在劍還了,我沒做錯什麼吧?”
“你……!”洛在神一瞪眼,心裡又惱又氣,然而吳辰確實沒說錯,他只說過會把劍還給劍池,可沒說過會直接把劍給白天風啊……
白天風冷冷收回右手背至身後,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吳師侄,劍池中飛劍眾多,務必小心刀劍無眼。”
吳辰當然知道白天風在威脅他,但他並不在乎,墨淵劍是墨鈞留給他的劍,他說什麼也不會放手。
白天風又如何?又不是不能殺!
“白長老,別來無恙。”
便在這時,一道充滿貴氣的女聲從吳辰身後傳來,很熟悉,但卻比她和自己說話的時候要正式官方太多,壓根沒什麼感情。
然而吳辰看到白天風的表情立馬激動起來,不過只一瞬間就恢復如常,露出一副親切和善的笑容迎了上去。
“哈哈,何家主,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這老登怕不是也對何子清有意思吧……吳辰之前還以為紅蟻藍楓所說的有六宗長老級別的大人物青睞何子清是比較誇張的說法,結果沒想到,自己眼前就有一個啊!
只不過白天風外表看上去的年紀雖然比王壽山年輕不少,但怎麼也是個五十左右的半叔爺了,人家何子清可看著還是二十七八的完美貴婦啊!
吳辰的感覺是,白天風還真配不上何子清……
而且別忘了,何子清是超脫行遠境的大人物,而白天風據說這幾年才堪堪突破了行遠境,兩者之間還差著一整個大境界呢!
要說正清峰的峰主,那位劍宗劍律什麼的對何子清有好感,那吳辰覺得雙方好像才門當戶對。
年少時很多人會覺得門當戶對不重要,相愛才重要,但年紀大了之後又會有相反的感覺。
扯遠了,但至少有一點,何家家主在整個修行界的地位並不比劍宗掌門和劍律弱多少,甚至比其他峰主還要略微高出一線。
所以當初在何家小築,何子清對吳辰表現出不同尋常的重視的時候,那位徐長老敢不顧及劍宗威名也要出手試探吳辰的底細,因為何子清的地位在這,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底細不明的人呆在她身邊……
當然,徐長老不知道或者說從沒想過的是,事情的真相是吳辰拒絕了何子清……
“何家主安好。”洛在神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鞠躬,頭都不敢抬。
他是尊貴的劍宗內門弟子不錯,但地位比起何子清來還是天壤之別,更別說他師父還一心想做對方的入幕之賓……
吳辰想了想,也轉過身對何子清微微行了一禮:“何家主安好。”
何子清今日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裙,材質如青雲流水,裙身上繪有極淡雅的銀色暗紋,細看之下竟是一幅幅微縮的蓮葉田田、菡萏初綻的景象。
行走間光影流動,那些蓮花彷彿在裙襬上悄然綻放又隱去,裙下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
配上她光潔額頭上那顆小巧精緻的荷花印記,整個人仿若從畫中走出的聖潔出塵的仙子。
何子清對白天風微微頷首,然後目光落在吳辰身上。
吳辰心中有些忐忑,這特麼要是何子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點什麼奇怪的話,他直接不用在劍宗混下去了好吧。
“原來你也在這。”何子清淡淡開口。
吳辰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何子清的語氣很清淡,並沒有超脫兩人之前見過一次的範疇,完全不熟絡,甚至聽在白天風和洛在神的耳朵裡,還有那麼一絲諷意。
結合兩人之前的猜測,白天風二人更加篤定吳辰先前肯定惹過何子清不高興。
白天風開口道:“何家主,吳師侄剛從藍星來到修行界,難免不懂規矩,如果之前有惹何家主不高興,我白天風代他向何家主道歉。”
何子清似笑非笑地看了吳辰一眼。
僅僅只是嘴角稍稍一勾,白天風心裡就像起了驚濤駭浪一般,魂都被勾走了。
“不愉快麼?確實是有些不愉快,那麼白長老的好意我就心領了。”何子清對白天風輕輕點點頭,不再看吳辰,朝觀禮臺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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