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字工藝
而顧問在派遣他前去阻攔血帝前,曾告知過他,若是王國周圍豎起結界,無論如何都不要將其打破。
但血帝與大群的事情,又是非同小可。
咔嚓————
萊茵哈魯特猛地抬頭。
有一條極其細小的裂縫出現在光牆正中央,並在眨眼不到的時間裡迅速擴張,宛如蛛網一般佈滿佇立在他面前的整道光牆,甚至於……徽滞鯂恼麄結界。
咔嚓聲愈發尖銳,愈發刺耳,可在抵達最惱人的響度時,卻化作一道清脆的響聲。
彷彿稚鳥破殼時的啼鳴,直衝雲霄,向世界宣告一場新生。
一場……跨越時間的新生。
“許久未見,劍聖閣下。”
和記憶中有幾分相似的聲音從萊茵哈魯特身前傳來,令他不由得低頭,看向前方。
在雕刻著各式紋路的高聳樓宇間,人群熙熙攘攘。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一名身穿青綠法袍的成熟女子,她頭頂的貓耳朵輕輕顫動著,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菲魯特?”
萊茵哈魯特抓住記憶中的那一抹熟悉感,認出眼前之人,詫異道: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成熟了?”
在他離開前,菲魯特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有些營養不良,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樣子。
可如今,她看起來至少是二十來歲,從那雙眼睛裡,萊茵哈魯特甚至看到一份只有老者才會有的、遍歷滄桑的成熟感。
在自己離去的這段時間裡……王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萊茵哈魯特有些茫然。
“因為已經過去一百年了啊。”
她露出一個狡黠的、和少女一樣的笑容,輕輕抬手,便有流風匯聚流轉,首尾相連,化作一道青綠色的傳送門:
“快去吧,劍聖閣下,王……顧問在等你。”
帶著揮之不去的茫然,萊茵哈魯特踏進傳送門中,踏上與柔軟的泥土完全不同的硬質石地。
光怪陸離的城市風貌從眼前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和原野一般,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廣闊石臺。
他沒去細看石臺上的紋路,也沒去理會位於石臺正中央的、不斷向他傳來親切感的碩大光球,目光在傳送完成的一瞬,便被那道有些單薄的白色背影吸引。
不知不覺間,心中的茫然和慌亂不再,只餘平靜。
“顧問大人。”
萊茵哈魯特恭敬道。
“許久不見,萊茵哈魯特。”
黎銘轉身回眸,輕笑道:
“關於血帝和大群的一切,我已知曉。”
“那就好……顧問大人,我有一事想問。”
“關於此方世界真相,對吧?”
“嗯。”
“那是一個漫長的、並不美好的故事。”
他的目光越過萊茵哈魯特,看向天邊的朝陽,看向世界之外:
“萬幸的是……它已經得到將一切推翻,讓一切重來的可能。
“萊茵哈魯特。
“我將邀請你,邀請此方世界的所有存在,一同見證這份可能,一同見證——”
黎銘收回目光,向萊茵哈魯特伸手。
有光從他身後的光球中迸發,宛如海嘯般向周圍湧動,向整個世界席捲。
萊茵哈魯特沒有猶豫,甚至有些急切地握住顧問的手。
“——黎明的到來。”
……
真實世界,虛空。
銀色鎖鏈封鎖的世界囚恢校瑹o數法則碎片組成的耀眼光海變得相當黯淡,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
唯有正中央的百米光球仍舊散發著耀眼的光,宛如太陽一般,努力地照耀世界囚坏拿恳惶幗锹洹�
光球內部,原本沉睡著的輪迴者們紛紛甦醒,眼神茫然,頭頂生出的金色絲線悄悄斷裂,化作金色光點消散。
也有失去靈魂的輪迴者依舊閉著眼睛,陷進理論上無法脫身的永眠。
光球邊緣,大群踏空而立。
它看向光球之外,眼神閃爍。
可很快,它便感到一抹熟悉的氣息。
顧問,死而復生。
就在方才,血帝乾脆地燃燒自己的法則,直接衝出光球外,引動整個世界囚粌鹊姆▌t碎片,與顧問搏命。
大群只是略做阻攔,便收手自保。
那時的它,並不知道顧問擁有一道星系級的適應法則。
在它看來,顧問想要自保很簡單,只需將施加在大光球,也就是re0世界最後淨土的存在法則之力收回,便能將血帝的“自爆”化解。
哪怕血帝燃燒“血”、“聚合”、“同調”三大法則,甚至牽引一方世界破碎後的全部法則碎片,也無法將顧問殺死。
這便是無上法則的偉力。
可顧問做出的,卻是它壓根沒有想過的選擇。
他竟是用存在法則,將自己和大光球的存在同調,並全力催動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星系級適應法則,而且是一條已經適應過相當多法則層面攻擊的適應法則,環繞在他和大光球的存在之外。
甚至於,他主要保護的是大光球,而非自己。
“直指法則層面的魔道資質,強悍到令人髮指的生命力,七階的不死性,除卻那尊無上法則外,還持有一道第一梯隊的法則,甚至是星球級之上的星系級……”
它嘆了口氣,將心裡的念頭打消:
“這種怪物,怎麼會只是五階?
“他抵達九階甚至是更高的位階,也只是時間問題。”
大群看著在虛空中漫步,向它的方向走來的顧問,難得地露出一抹苦笑,向顧問輕輕頷首。
黎銘頷首回應,走進光球之中,從它的身旁走過,向光球中央盤坐閉目的男人走去。
他沒有理會或是警惕,或是驚詫的眼神,緩步前行。
只是在走到兩名躺在地上,已經失去靈魂的輪迴者身旁時,暫時停下腳步。
黎銘看著兩道熟悉的身影,彎腰,將他們輕輕拉起。
“該醒了。”
他輕聲說道,鬆手,向盤坐著的男人繼續走去。
一旁穿著法袍的陌生輪迴者看著這一幕,露出憐憫的神色,可很快,他便瞪大雙眼,眼中的憐憫化作見鬼一樣的驚悚。
那兩個已經死掉的輪迴者,居然,居然真的活過來了?!
“嗯……嗯?”
藥師坐直身子,面色茫然。
“我記得我已經把所有東西耗盡……”
獵刀茫然地看著自己經常握刀的粗糙雙手,抬頭看了眼顧問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眼一旁的藥師:
“我們應該已經成功報仇了,對吧?”
“啊,應該是。”
“我們還活著?”
“嗯,應該是。”
“終於結束了啊……”
她忽的感覺全身上下都失去力氣,任由自己向後倒去,只是右手經過藥師身旁時,握手成拳,用力地砸了他胸口一下。
咚!
“噗。”
藥師吐出一口鮮血,眼中茫然褪去,怒而轉頭:
“陳詩雨,你——”
唯一的親人躺在地上,大笑著,可晶瑩的淚水卻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這是家族被銀刃屠盡的那晚後……他第一次見她哭。
“……先欠著吧。”
他閉著眼睛,也重新躺了回去。
……
黎銘在盤坐著的男人前站定。
似是感知到有人靠近,鬍子拉碴的男人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混亂和猩紅的血色。
他正欲起身,可卻被不知何時纏繞於身的鎖鏈捆住,動彈不得,只能怒視黎銘,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鏘————
鎖鏈顫抖著,發出金鐵相交的鏗鏘聲。
“已經到這種程度……”
黎銘垂眸:
“菜月昴這個名字……你還記得嗎?”
聞言,男人掙扎的動作一滯。
他那遍佈混亂和猩紅的瞳孔中,竟是有一抹清明之色浮現,微弱而堅定。
“原來是你啊……”
菜月昴認出了黎銘:
“你是來完成交易的,對吧?”
“不止。”黎銘抬手,存在法則在掌心盤旋。
“這種感覺……哈,你那時的話語,當真不是安慰啊。”
菜月昴的嘴角勾起,眉眼低垂,似哭似笑:
“真好啊,真好……”
“重塑世界時,我打算將你夢中世界的一切保留,與原本的世界分開,將二者塑造成兩個獨立的世界。”
黎銘盤坐在菜月昴身前,和當初在石室中一樣:
“你呢?你想要給自己安排一個怎樣的未來?”
“我……”
菜月昴長長嘆息,他清醒的時候,每句話都像是在嘆息一樣,帶著深深的疲憊:
“我不配。
“外來者總說我是什麼劇情之子,世界裡的人們也總說我有救世主的資質,在每次面臨死亡時,總是向我伸手……
“可我做不到啊,哪怕擁有死亡迴歸的權能,也無法攥取本就不存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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