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芙莉蓮開始,只有我知道劇情 第235章

作者:文字工藝

  因為菅原道真的天資實在是太高,讓她壓根生不出難過的情緒。

  三歲習全字典中的所有字,四歲通讀家中的一切書籍,五歲單憑自己摸索,便找到咒術師們留下的蹤跡,並在覺醒生得術式前,先一步學會一些簡單的咒術。

  所謂的結界術,正是他在13歲時所創。

  據他所說,是“生得術式玩膩了,所以隨手整點新的東西玩玩”。

  但哪怕是這樣的他,也只能在59歲時因為壽元已至而死,無奈留下遺願,並由不死的她繼承。

  只要長久地活下去,不斷地努力,總能超越這些短命的天才。

  這也是支撐她一路走到現在的信念之一。

  可現在……

  “你的天資,說不定比菅原道真還要恐怖。”

  天元低聲誇讚道,繼續投身於結界術的研究中,不再言語。

  千年時光培養的心態讓她很快振作,併發自內心的產生一種好奇。

  顧問和菅原道真的天資,究竟孰勝孰劣?

  在古往今來的咒術師們化作“復甦者”歸來的當代,菅原道真應該也不會缺席。

  要是能見到二人“論道”的一幕……

  她不由得想到現代的一句流行語

  ——“便是死也值回票價呀。”

  ……

  35小時後,地球之外。

  一艘宇宙飛船正在緩緩駛來。

第245章 天下無敵,天上來敵,地下有敵

  與科幻片中常見的宇宙飛船不同,這艘宇宙飛船的形狀是相當簡潔的長方體,像是一塊灰白的、帶有樹狀紋路的石板。

  一層薄薄的藍紫色光暈將其包裹著。

  這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咒力,也只有在這種咒力的作用下,飛船上的人們才能跨越廣袤無垠的星海,來到地球。

  “真是……壯觀啊。”

  一名白髮少年趴在透明化的飛船地板上,俯瞰著下方的蔚藍星球,雙眼放光:

  “快來看啊克羅斯,它看上去好像一顆水球,上面還有好多白色的雲朵,像是魚兒一樣!”

  除卻臉頰上的漆黑紋路和額頭的一枚橫著的眼眸外,他和一名普通的人類少年並無不同。

  他的聲音在船艙中迴盪,吸引了許多同樣來圍觀的同族,卻無法吸引他想要喊來的弟弟。

  “……白痴。”

  一名和他長相極其相似的少年靠在門框上,他並未回應兄長的呼喚,而是嘆著氣轉身,走進位於飛船頭部的房間之中,重重關門。

  ——砰!

  期待的視線與歡呼的聲音被隔絕,房間重歸於平靜。

  這裡的佈置相當奇特。

  它像是一個倒蓋過來的大碗,只不過碗身完全透明,只有少量直直的、耀眼的淡金紋路顯形,環繞著整個房間。

  而“碗口”,也就是地板的表面極其光潔,而且是易於反光的純白。

  它反射著淡金紋路的光芒,將整個房間襯得恍若白晝。

  “不去和馬魯一起分享喜悅嗎,克羅斯?”

  一名笑眯眯的老者聽到關門聲,轉過身來,看向快步走來的少年,聲音和藹。

  他的耳垂長長垂下,頭顱酷似一根大拇指,下巴上和脖子上的脂肪堆積著,撐起一圈圈的輪胎一樣的圓環,將脖子的位置徹底隱藏。

  在他的額頭上,也有一隻橫著的眼睛。

  這是希姆利亞星人中,魯梅爾一族的象徵。

  “沒必要,族長大人。”

  看見老者時,克羅斯的眼中帶起一抹敬意,正經道:

  “我們才剛剛找到一顆存在智慧生物的星球,還不清楚上面生物的具體情況,在這時候喜悅,為時尚早。

  “他們可能弱小,可能強大,可能友好,也可能……對我們抱有深深的敵意。

  “畢竟,我們是從希姆利亞逃難而來,目的是在他們的星球上,取得一塊能夠供魯梅爾一族生存的土地。”

  聞言,賈巴·羅馬不由得嘆息。

  “你說的很對,但……”

  他眺望著三萬米之外的陸地,眼中神情複雜:

  “至少,這意味著一種共存的希望,一種魯梅爾人在希姆利亞上,絕對無法取得的希望。

  “再者,我們還有達布拉呢!”

  說到“達布拉”時,他變得笑呵呵的,克羅斯的表情也是明顯放鬆下來,三隻眼睛齊刷刷看向一直沉默著的、在場的第三個人。

  那是一名靠坐在球一樣的椅子上的高大男人。

  他的頭顱上有兩根從後方伸出,向前延伸、彎折的犄角,耳垂垂下到腹部,密密麻麻的耳環從上到下,穿在長長的耳垂上。

  而在他的額頭上,有著一枚與魯梅爾人完全不一樣的豎瞳。

  但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因為尋常人看到他的瞬間,便會在意識到這一切前,被一種足以讓人呼吸停滯、如浪潮般湧來的強烈壓迫感吞沒,並意識到,他絕對是一名強者。

  達布拉的孤獨,由此而生。

  在摯友教會他正常的情感前,他一直如此孤獨。

  可……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

  與摯友一起挖礦,與摯友交流心事,與摯友一起放聲大笑,一直到最後……

  他為保住妹妹的性命,不得不遵守德斯昆特族長的命令,在決鬥中將摯友親手殺死。

  可摯友沒有怪他,只是露出沾滿鮮血的笑容,在赴死前與他定下最後的約定。

  “……”

  他從回憶中掙脫,看著眼前的二人,語氣平靜而堅定:

  “我和多拉約定過,魯梅爾的大家,我來守護。

  “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這個星球的生物,傷害到你們。”

  “感謝你的幫助,達布拉。”

  族長賈巴笑著點頭,滿懷希望地看向窗外,眼中映著那抹蔚藍:

  “接下來,就先讓戰士們……讓奧斯基那小子觀測一下這個星球的情報吧。

  “做好準備後,我們再去——

  “拉開‘共存’的帷幕。”

  克羅斯輕輕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可當他拉開門的瞬間,聽到的不只是族人們的興奮討論聲,還有一道將討論聲完全蓋過的劇烈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敵襲?!

  在看清笑聲來源的瞬間,淡藍的洛洛卡爾(咒力)從克羅斯的第三隻眼中湧出,將他的周身包裹,化作強化身體的淡藍氣焰。

  他已經做好戰鬥的準備。

  因為發出笑聲之人,絕非他所熟知的任何人。

  那傢伙穿著半邊肉色半邊藍色的古怪緊身衣,留著短髮,額頭上沒有希姆利亞人的第三隻眼,雙眼是滲人的純黑,腰間綁著的腰帶正中央,則有著一張淡黃的笑臉。

  那笑臉的嘴咧得相當大,兩邊分別流下鮮血,眼睛彎的像是月牙,卻又微微張開,似笑似哭。

  就像是……這個人的表情一樣。

  可在用餘光仔細觀察場中狀況後,克羅斯心中的緊張卻是舒緩不少。

  古怪男人的洛洛卡爾量並不大,而且直愣愣地站在船艙的中央,一動不動,而馬魯和族人們並未受到傷害,隔著一段距離將那人包圍著,正在竊竊私語。

  比較古怪的是,從低沉的閒言碎語中,克羅斯發現,他們討論的話題不只有古怪男人,還有族內的聖物“卡里安”。

  奇怪……這裡也沒有卡里安啊。

  “敢問閣下是?”

  克羅斯並未關門,謹慎地向古怪男人走去,並動用術式“調和”,將自己的語言與對方調和,令對方能聽懂自己的話語。

  他是這顆星球的使者嗎?

  族人們討論的卡里安又是怎麼回事?

  在等待回應的同時,克羅斯在心中猜測著。

  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再次發生。

  那古怪的男人沒有回應,而是像收到什麼指令一樣,伸出尖銳而細長的指甲,深深刺進嘴角,用力一劃!

  哧啦——

  與輕笑聲相近的撕裂聲響起,紫黑色的鮮血不斷濺起,灑落在他周圍的地面上,像是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一片正在垂死掙扎的、宛如活物般的“皮膚”。

  啪嗒——

  液體滴落的聲音從一旁的族人之中響起。

  那是淚水滴落的聲音。

  從族人們額頭的第三隻眼中,有淚水滲出,滴落,整齊劃一。

  “啊……”

  克羅斯抬手,同樣在額頭上摸到一抹溼潤感。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

  希姆利亞星人的第三隻眼是力量的源泉,是最為珍貴之物,惟有在出生和死亡時才會流下淚水,因為這會對他們的大腦產生極大的負荷。

  而克羅斯他們,也就是魯梅爾人卻是個例外。

  若是族內的聖物“卡里安”死亡,他們的第三隻眼也會流下淚水。

  “這是……卡里安?”

  克羅斯看著地上的那一片正在跳動的“皮膚”,感到不知所措。

  在他身後,賈巴族長亦是發現異樣,擦拭著額頭上的淚水,快速邁著兩條小短腿從房間中走出。

  “克羅斯!發生什麼事了?!”

  賈巴族長急切地問道。

  “我不知道,族長大人。”

  克羅斯亦是茫然,不知所措。

  似是聽到“族長”這個詞語,那名古怪男人將染著紫黑色血液的食指抽出,做出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舉動。

  他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準賈巴族長的方向,額頭重重砸在地上!

  “請您,從地球人手中救出我的同胞們吧!”

  他不停磕著頭,嘴角緊繃著,似是在壓抑著悲傷,又像是在笑。

  而在他尚且完好的嘴角處,那塊皮膚像是活物一樣跳動著,以一種獨特而隱蔽的方式,接收著來自地球的資訊,並將此處發生的一切向地球的方向傳遞,傳遞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