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421章

作者:蜂蜜瓜子

  然後他往前走。

  鏡頭跟著他,穿過那些跳躍的舞者,穿過那些揮舞的手臂,穿過那些五顏六色的車頂。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一下。

  他看見旁邊一個舞者的動作,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動作如果加上一點東方元素會不會更好看?

  比如太極的起勢,那種圓融的、連貫的、不費力的感覺。

  但他沒時間多想,繼續往前走。

  走到鏡頭前,他站定。

  然後他的手動了。

  他雙手抬起,在胸前畫了一個半圓,然後緩緩落下。

  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繼續跳。

  鏡頭從陳尋身上移開,轉向其他人。

  這一鏡,過了。

  查澤雷從監視器後面跳起來,喊了一聲“CUT!”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

  陳尋站在人群裡,有點懵。

  查澤雷衝過來,一把抱住他。

  “法克!你最後那個動作是什麼?”

  “太極。”

  “什麼?”

  “中國的一種武術!”

  查澤雷鬆開他,盯著他的眼睛。

  “剛才那個畫面太和諧了!”

  查澤雷指著監視器:“你自己來看!”

  陳尋走過去看回放。

  畫面上,他穿著灰色西裝,站在那些五顏六色的舞者中間,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弧。

  像一首快歌裡突然出現的一個慢拍,像一片亮色裡突然出現的一點灰。

  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查澤雷在旁邊讚歎:“你真是天生的演員!”

  陳尋也沒想到自己隨意的發揮,竟然奇妙地融合了舞蹈演員們的表演。

  整個長鏡頭下來無比的完美。

  中午休息的時候,陳尋坐在餐車旁邊吃東西。

  一份意麵,一瓶水,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陳尋依然吃得很香。

  下午的拍攝繼續。

  太陽更毒了,路面曬得能煎雞蛋。

  那個扭傷腳踝的舞者還在堅持,每跳一步,臉上就抽搐一下,但他硬是跳完了自己所有的部分。

  那個中暑的姑娘休息了幾個小時,又回來了,妝都花了,但還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下一鏡。

  陳尋站在人群裡看著他們。

  自己有面板可以開掛,快速學習技能吸收屬性。

  這些舞者是辛辛苦苦排練了三個月,在滾燙的路面上跳兩天。

  下午四點,又有人倒下。

  這次是個男的,跳著跳著突然捂著胸口蹲下去。

  場務衝過去,發現他心率太快,嘴唇發紫,趕緊叫人送醫院。

  查澤雷的臉都白了。

  但他沒喊停。

  因為停不下來。

  兩天封路,每分每秒都在燒錢。

  舞者們繼續跳,汗水甩得到處都是,落在滾燙的路面上,哧的一聲就蒸發了。

  傍晚六點,太陽開始往下落,光線變成金色。

  查澤雷看了看監視器,又看了看天,突然站起來。

  “所有人注意!”

  全場安靜下來。

  “最後一遍!”

  查澤雷拿著喇叭大喊:“太陽落山之前,最後一遍!我們要那個完美的光!”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陳尋也重新回到車上。

  音樂響起。

  這一次所有人都拼盡全力。

  那個腳踝受傷的舞者,在這一刻跳得比任何時候都高。

  中暑的姑娘笑得無比燦爛。

  太陽落到橋下,金色光線從橋洞射出來,照在那些舞者的臉上,照在那些五顏六色的車上。

  查澤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CUT!”

  全場安靜。

  然後掌聲響起。

  就在這時幾個屬性球從人群中掉落,陳尋都沒看清具體是從誰身上掉的。

  【高溫環境適應+8】

  【一鏡到底節奏感+12】

  【與舞者群體共情+10】

  ……

  第二天早上五點,陳尋又被鬧鐘叫醒。

  窗外還黑著,洛杉磯的天亮得晚,尤其是八月,太陽要到快七點才肯露臉。

  他躺在床上。

  窗外鄰居家那條傻狗在叫。

  新搬來的鄰居不知道是誰,養的那條狗每天早上五點二十準時開叫。

  陳尋爬起來,洗漱,換衣服,出門。

  車上已經備好了咖啡,是羅伯昨晚放進去的。

  星巴克的冷萃。

  一瓶能喝一上午。

  陳尋擰開喝了一口,入口有點苦,他皺了皺眉,還是嚥下去了。

  提神!

  今天要拍塞巴斯蒂安彈鋼琴的劇情。

  陳尋到的時候,餐廳裡已經忙成一團。

  這是一家位於帕薩迪納老城的爵士餐廳。

  門臉不大,招牌上的燈管壞了兩根,閃著那種將亮不亮的光。

  門口停著劇組的卡車,電線從窗戶里拉出來,延伸到停在路邊的發電車上。

  陳尋推門進去。

  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混著一股陳年木頭和咖啡渣的味道。

  地板踩上去咯吱響,是那種老餐廳特有的實木地板,被幾十年的鞋底磨得發亮。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臺黑色的三角鋼琴,琴蓋開著。

  查澤雷正站在鋼琴旁邊,跟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說話。

  那人手裡拿著一個工具箱,看起來像是調琴師。

  陳尋走過去。

  “怎麼樣?”

  查澤雷轉過頭,表情有點複雜。

  “琴老了點,但音準還行。”

  他指了指鋼琴:“你要不要試試?”

  陳尋在琴凳上坐下。

  他抬起手,放在琴鍵上。

  然後他彈了一個音。

  C。

  接著是第二個,E。

  第三個,G。

  三個音同時落下,形成一個C大三和絃。

  琴聲在餐廳裡迴盪,撞在那些老舊的木板牆上,又反彈回來。

  陳尋閉著眼睛聽了兩秒。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查澤雷。

  “沒問題!”

  查澤雷點點頭,然後壓低聲音:“昨天的拍攝我看了回放,你最後那個太極的動作……今天能再來點這種即興的東西嗎?”

  陳尋想了想。

  “看情況。”

  查澤雷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去忙了。

  陳尋坐在鋼琴前,沒起來。

  他看著那些琴鍵,黑白相間。

  深吸一口氣,陳尋把手指放在琴鍵上。

  然後他開始彈。

  不是什麼曲子,就是隨便彈,音階,琶音,和絃進行。

  但旁邊正在架燈的燈光師停下了手裡的活,扭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