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414章

作者:蜂蜜瓜子

  他看著臺上的陳尋、鼓手、貝斯手。

  他們三個人之間無比默契。

  “你要現在打招呼嗎?”

  艾瑪小聲問。

  “不!”

  查澤雷看著陳尋,他在期待接下來的演出。

第275章 獅門送來的善意

  陳尋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感覺今天晚上和昨天演奏的時候不一樣。

  鼓手和貝斯手都在配合他演出。

  昨天幾人配合還磕磕絆絆。

  陳尋落下懸空的右手。

  《My Funny Valentine》

  他彈得極慢,比邁爾斯·戴維斯的原版慢一倍,比契特·貝克那版慢三拍。

  左手沒有彈和絃。

  他只用單音,低八度,在每句話的結尾輕輕應一聲。

  鼓手的鼓刷停下來。

  他改用指尖輕叩鼓皮,彷彿心跳一般的節奏。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是三連音,

  貝斯手把Fender抱得更近。

  老比爾太太的珍珠項鍊隨著呼吸起伏。

  她年輕時在巴黎左岸的爵士地窖聽過切特·貝克吹這首曲子,那時候她二十歲,穿迪奧新風貌,裙襬能裝下整個春天的風。

  六十三年後,她在威尼斯海灘臨時搭建的木板上,又聽見了同樣的東西。

  查澤雷摘下鴨舌帽。

  他想起自己寫《愛樂之城》劇本的那兩年。

  那時候他剛拍完《爆裂鼓手》,所有人都等著他趁熱打鐵拍續集,拍同型別,拍更多關於天才與瘋狂的暗黑故事。

  他卻想拍一個彩色的像泡泡一樣輕盈的愛情片。

  投資人問他:歌舞片死了三十年,你憑什麼覺得能復活?

  他說不上來。

  他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需要有人記得,電影曾經是可以唱歌跳舞的。

  爵士樂不是博物館裡的展品,它曾經是年輕人約會時聽的音樂,是他們在車裡接吻時收音機放的音樂,是老了之後在廚房裡慢舞時哼的音樂。

  他寫塞巴斯蒂安這個角色時,把所有自己不敢堅持的理想主義都塞了進去。

  他是那個固執地不肯為商業妥協的爵士鋼琴家。

  寧願彈錯也不願彈乏味的傻瓜。

  會在深夜空無一人的酒吧裡,對著走音的鋼琴彈《City of Stars》的孤獨靈魂。

  他寫的時候不知道誰能演。

  現在他知道了。

  艾瑪·斯通的墨鏡滑到了鼻尖,她沒推上去。

  她原本只是好奇。

  昨晚刷推特看到那條影片。

  模糊的畫面,走音的鋼琴,刺耳的錯音。

  她點開時沒抱期待,只是想知道那個引發全網爭議的海灘鋼琴家到底彈成什麼樣。

  結果聽了三遍。

  不是因為他彈得好。

  是因為他彈得讓她想起一些事。

  想起自己十五歲從亞利桑那搬到洛杉磯,租在比弗利山莊西邊一個沒有電梯的公寓裡。

  白天去各種劇組試鏡,晚上在寵物店兼職給倉鼠換木屑。

  那些被拒絕了無數次的時刻。

  選角導演甚至懶得看她的臉,只看簡歷上的照片就搖頭:

  “下一個。”

  想起第一次讀到《愛樂之城》劇本時,看到米婭坐在咖啡店裡為一場獨角戲寫臺詞,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問經紀人:“這個專案什麼時候選角?”

  經紀人說:“還早,導演還在磨劇本。”

  她以為還要等很久。

  現在她看著臺上那個彈著走音鋼琴的男人。

  突然理解了為什麼克里斯汀會和他戀愛,詹妮弗會為他發那樣的宣告。

  陳尋很真實。

  相比於圈子裡的其他演員,甚至真實的有點過分。

  他甚至不介意將自己真實的狀態完完整整分享給在場這麼多完全不認識的人聽。

  陳尋的手指終於停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彈了多久,不知道彈了幾首,只記得鼓手換了三把鼓刷。

  他抬起頭。

  然後愣住了。

  人群比剛才又多了。

  不止三百人。

  木板路兩側站滿了人,有些人踩在長椅上,有些人騎在同伴肩上,有些人乾脆坐在沙灘上,抱著膝蓋,像看露天電影。

  救生員小屋的霓虹招牌不知道被誰調亮了。

  最後一縷音符消散。

  陳尋站起來。

  鼓手把鼓棒插進後兜,貝斯手把Fender放回琴箱,埃迪從角落裡站起來,手裡的煙早就滅了,菸灰落了一鞋面。

  人群開始慢慢散去。

  有人還在拍照,還有人三步一回頭。

  陳尋還看到有人舉著那杯沒喝完的啤酒對著月亮敬了一杯。

  老比爾太太被丈夫攙著站起來,她經過陳尋身邊時,從珍珠項鍊上解下一顆珠子,塞進他手心。

  “我先生五十年沒哭過了。”

  “今晚他哭了兩次。”

  陳尋握著那顆溫熱的珠子,不知該說什麼。

  老比爾先生咳了一聲,扶正助聽器,一本正經:

  “下次別彈《Blue in Green》,彈《Waltz for Debby》,我太太跳舞好看。”

  老比爾太太拍了丈夫一下,像五十年前那樣。

  兩個老人慢慢走向停車場的出口,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像從未分開過。

  陳尋低頭看著手心的珠子。

  再抬頭時,路燈下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那晚的演出結束後,陳尋沒有接受任何採訪。

  他把那顆珍珠放進琴箱,開車回家,洗澡,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照常出現在埃迪的工作室。

  “看下你的手。”

  埃迪坐在那臺走音的鋼琴前。

  陳尋伸出十指。

  埃迪捏了捏他的指關節,像老獸醫檢查賽馬的腿。

  “腱鞘炎前兆。”

  埃迪鬆開手:“每天練四小時,不能再多。剩下的時間學樂理。”

  陳尋點頭。

  接下來的兩週,他的生活突然變得極其規律。

  早上七點到十二點。

  練琴。指法,音階,琶音,和絃進行。

  埃迪坐在沙發上抽菸,偶爾起身糾正他的手腕角度,偶爾什麼都不說。

  下午一點到四點樂理。

  埃迪不是學院派,教的是實戰。

  和聲進行、即興框架、爵士標準曲的結構拆解。

  “邁爾斯·戴維斯為什麼在這停了兩拍?因為他知道聽眾需要呼吸。”

  “比爾·埃文斯的左手為什麼這麼輕?”

  “他相信留白比填滿更有力量。”

  下午四點到六點:角色功課。

  他反覆讀《愛樂之城》的劇本,在空白處寫滿筆記。

  他的鋼琴基礎技巧變得格外嫻熟。

  透過這種枯燥的學習生活,他明白了塞巴斯蒂安的另外一面。

  而此時陳尋在海邊的演出在網上大肆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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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應的關鍵詞已經衝到了趨勢榜前列。

  其中有一個長影片排在了最前列。

  影片時長27分鐘。

  完整記錄了那晚戶外演出的全過程。

  陳尋開啟一看。

  影片拍的還挺專業。

  三腳架固定機位、單反級別的畫質。

  收音清晰到能聽見海風掠過話筒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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