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第976章

作者:落花獨立

  對方提的很自然,她答應的也很麻利。

  只是事後回想起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卻也難免對如來萌生出一股愧意來。

  “阿彌陀佛,貧僧此刻,總算是明白為何天庭之上,不允許兒女私情的存在了。”

  觀音菩薩長長嘆息,在以公正嚴明著稱的天庭,若是也多幾段這樣的私情的話,那就真的要三界大亂了。

  不過可惜,心頭明白歸明白。

  她的選擇卻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畢竟跳出之前的桎梏,再回頭看她和如來的這段關係……

  如來豈非也是一直在將她當作工具來使用麼?

  就如現在,他暗地裡下了那麼大的一盤棋。

  她們這些菩薩佛陀,竟然無一人知曉。

  要知道,她現在可是還沒有跳反呢,如來實在是沒有瞞著她的理由。

  “阿彌陀佛。”

  觀音起身,頂著漫天風雪,緩步向著靈鷲洞的位置走去。

  沿途則在心頭默默的覆盤著試探之言。

  跟如來試探,很危險,她絕不能暴露任何破綻。

  半個時辰之後。

  漫天肆虐的風雪之中,觀音菩薩已經來到了靈鷲洞口。

  此時的靈鷲洞仍是如之前那般金光燦然,蓮香瀰漫。

  作為如來的得道成佛之地,這裡是整個靈山靈氣最為充裕之地,但卻也沿襲瞭如來一貫的霸道風格。

  充裕之靈,只在靈鷲洞內。

  反而是環繞靈鷲洞的大雪山,周遭卻是寸草不生。

  非是風雪之故,而是如來不肯分薄哪怕絲毫的靈氣給外界雪山。

  尤其如今靈鷲洞內,那燦然瑞氣霧熘校瑠A雜著幾絲微不可查的黑色魔息……很微弱,但卻始終如附骨之蛆般難以拔除。

  顯然,黑蓮的侵蝕始終存在。

  為了保住自己的靈鷲洞,如來自然就更不肯分給周遭分毫了。

  觀音恭謹的微微低頭,顫聲道:“弟子觀音,求見我佛。”

  片刻之後。

  那瑞氣千華,靈虹萬道的靈鷲洞石門,緩緩向外開啟。

  觀音緩步進入其中。

  外界冰冷刺骨,尤其是如來的位格壓制之下,就連觀音的法力都失去了效力,被凍的嘴唇烏青,面色蒼白。

  可進入靈鷲洞,內裡卻是四季如春,溫度適宜。

  靈鷲洞極為遼闊,幾乎是將整個大雪山都給掏空。

  但內裡卻並無甬道、窄路和單獨的空間,而是整個內部空間全部都被建成了恢弘壯闊的大殿,儼然自成一片天地。

  前方,有無數卍字金光如蓮瓣般飄落。

  萬千蓮花簇擁之中,如來佛祖面朝佛壁,只看的到背影,道:“觀音見本座,可是有事?”

  觀音心頭微動,已經在如來身上察覺到了一股極為陌生之感。

  她先是恭敬行禮,這才道:“到得如今,弟子等人已在此鎮守兩年有餘,這兩年來,靈山黑蓮在我佛宏力之下,已難有建樹,然而魔法詭譎,始終難以根除,阿難迦葉兩位尊者本是往天朝國捉拿我靈山大護法,結果卻反而與太上老君起了衝突,如今雙方之間斗的如火如荼,聲勢漸大,已有尾大不掉之意,靈山之中,內憂外患,已迫在眉睫。”

  如來並未打斷觀音的鋪墊,只是靜靜的聽著,示意她繼續說。

  觀音道:“燃燈古佛已不問靈山之事,彌勒佛祖在外遊歷亦未歸來,弟子慚愧,法力低微,實難為我佛分憂,是以弟子斗膽,願前往地府,請那地藏王菩薩前來一敘,以地藏王法力之高深,必然能助我佛一臂之力,外可鎮壓靈山異端,內可根除黑蓮之禍。”

  她自是不敢明著試探。

  蘇奕也說了,問清楚他的真實意圖便可,千萬別去探查動機。

  一旦探查,以如來那慣於莫須有的性情,哪怕觀音不露絲毫破綻,只要如來心頭生了懷疑,他也是不需要任何的證據的。

  既如此,便以靈山安危為藉口,絕不做多餘之事。

  觀音的提議,極為符合她的身份定位……身在靈山,無遐他顧,只能想辦法拉更強之人前來救場。

  雖然此舉有看輕如來,認為他無法憑藉一人之力解決這些問題的嫌疑,但也正符合觀音耽擱許久,到現在才來詢問的原因。

  如來聞言。

  語氣雖是輕緩,但內中的堅定卻是不容否決。

  他淡淡道:“地藏王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無論何事,都絕不能驚擾了他,觀音一番心思皆是為靈山考量,但靈山生死存亡實無足輕重,三界蒼生福祉才是重中之重。”

  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回答,卻讓觀音心頭,隱有所悟。

  “是,弟子知曉。”

  觀音問道:“那是否需要弟子前去,以五老身份在阿難迦葉兩位尊者,以及太上老君面前斡旋一二,兩位尊者本是為捉拿大護法而去,結果卻在三界鬧出瞭如此大的笑話,若是繼續放任他們在外,屆時我靈山恐將顏面掃地。”

  聽得這話。

  就連喜怒不形於色如如來,此刻語氣中也明顯浮現不愉神色。

  他皺眉道:“觀音此提議甚是,便由你親自走上一趟吧,著迦葉阿難兩位尊者速速回來領罰!”

  “是。”

  觀音恭敬點頭。

  她略微猶豫,終於還是鼓足勇氣,不甘於只探聽到這麼一點兒訊息。

  恭敬道:“我佛容稟,弟子還有一事相詢。”

  “你說。”

  “弟子化身於外遊歷之時,途經西牛賀州翠雲山,卻意外發現如今的翠雲山已不復昔年之蒼翠,哪怕周邊風調雨順,山內仍是植物枯萎,水流斷絕,大地乾裂,弟子化身更是在其中察覺到了一股極為深沉之魔氣,那魔氣與我佛鎮壓的黑蓮,竟有幾分相似。”

  觀音正色道:“根據弟子的化身觀察,這魔氣猶還在不斷的向著四周侵蝕,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會滋生如靈山一般的禍患,弟子此番外出,意欲將此地渡化,我佛如來如今已鎮壓黑蓮,弟子想請求我佛賜下佛法,助弟子一臂之力。”

  “翠雲山……牛魔王!”

  如來聞言,短暫沉默之後,似是有所明悟。

  他淡淡道:“黑蓮本體乃是無天座下十二品滅世黑蓮,非大法力無法鎮壓,以你之能,亦無法抗衡!你可至孔雀明王處,向她求取當初無天所贈容納黑蓮之黑匣,此物可收容黑蓮,或可起效。”

  “多謝佛祖明示。”

  觀音恭敬行禮,面向如來後退幾步,這才轉身離開。

  只是短短几句話的功夫而已,她的心頭,卻已經一片冰冷。

  走出靈鷲洞時,更是深覺寒冷,這才驚覺,自己後背竟已經被汗溼了一片。

  雖然只是短短几句話,但觀音對如來實在是太過了解,早已經從中探查到了很多蛛絲馬跡,雖然沒有絲毫的證據,但她卻可篤定,她的推斷,必然八九不離十。

  觀音並未立即離開。

  而是先去尋了靈吉文殊等幾位菩薩,交代一番,請他們暫時代為鎮守大雪山。

  然後又去拜見了孔雀大明王,表明了來意。

  孔萱聞言微怔,隨即歉然道:“觀音有所不知,那黑盒已被我贈予我的小弟。”

  觀音道:“貧僧知曉,只是如來既要貧僧來,貧僧便只能來上一趟,此行雖未借得黑盒,但貧僧只當自己借到,亦是可以。”

  “哦?”

  孔萱聞言,若有所思。

  她定定的打量了觀音一眼,隨即眸中浮現一抹笑意來。

  這笑意輕盈,卻讓觀音一時間頗有幾分手足無措之感。

  孔萱笑道:“觀音,咱們也不是外人,要聽一聽我的建議嗎?”

  “明王請說。”

  孔雀大明王好整以暇的躺倒在搖椅上。

  這搖椅是蘇奕特地派人給她送來的,知道自家這個姐姐懶散,蘇奕自然也極為上心。

  而孔萱確實也對這搖椅愛不釋手。

  一天裡,至少有六個時辰都是窩在這裡面曬太陽。

  她神態懶散,口中吐詞卻是冰冷無比,她一字一頓道:“離開靈山之後,就別回來了。”

  觀音聞言嬌軀一震。

  正想問些什麼,孔萱卻擺手道:“黑盒我已經給了我弟弟,不過以你跟她的交情,想來要回不難,去吧,去了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再回來靈山,現在的靈山……嘿嘿……已經不是之前的靈山了。”

  觀音躊躇了一陣,問道:“明王何不隨貧僧同去。”

  “我不能走,我走了,如來就真的沒顧忌了。”

  孔萱笑道:“反正我的身份擺在這裡,如來但凡要點臉,是萬不敢傷害我分毫的,靈山腐化也好,潰爛也罷,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此地還能住我便住著,不能住了我再走,也是理直氣壯,任誰都挑不出不是來。”

  “多謝明王提點。”

  觀音恭敬點頭,然後向孔萱辭行。

  這才施施然的駕著祥雲,向著天朝國的方向疾飛而去。

  調停阿難迦葉?

  她雖然是以這個理由離開靈山的,但可沒打算現在就去做。

  觀音現在不得不承認,她活的時間也可算是久了,但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這一塊兒,無論是跟如來比,還是跟那隻淫鳥,她都嫩的好像才剛剛從孃胎裡生出來一樣。

  甚至於到得現在,她都懷疑,那隻淫鳥能這麼輕鬆便將她給得了手。

  這背後,該不會也藏有什麼算計吧。

  不過到得如今這一步,哪怕猜到了對方對她有些算計在裡面,觀音卻也萌生不出排斥的心思來。

  他喜歡我,他想要得到我,他為了得到我而動用了一些小心思,既不傷天,也不害理,這不就跟男子送女子鮮花,帶女子外出踏青遊玩一樣,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畢竟最終目的都是一樣。

  是以觀音打算先將自己的發現與蘇奕分享,然後諮詢過他的意見之後,再去決定,要如何的調停這次的波折。

  至於孔雀大明王的警告,她自己心頭其實也有一些發現,迫不及待想要與蘇奕分享了。

  觀音的雲並不如何快,但卻也同樣不慢。

  尤其是歸心似箭……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比起她已經居住了許久的南海洛迦山,亦或者西方靈山,天朝國這一處凡間之地,反而能帶給她更多的歸屬感,讓她有回家的迫切衝動。

  兩個時辰之後。

  天朝國那一片百姓安寧的景象,已然在目之所及。

  觀音祥雲更快了幾分。

  卻突然被一道喝聲攔阻。

  “站住,天朝重地,閒妖免……咦?你是觀音菩薩?”

  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化長虹而來,手持鐵棒,擋在了觀音面前。

  正是六耳彌猴。

  可待得發現被他攔住的人是觀音,他臉上這才露出了嘿嘿的親近笑容,笑道:“原來是葉相啊,倒是我風聲鶴唳了,葉相自然不是外人,請進,快請進吧。”

  觀音忍不住心下驚歎。

  果然不愧是六耳彌猴,耳聽萬物,以她法力之高,竟然也瞞不過他的耳目。

  不過這個什麼葉相……

  真是的,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這個真身反倒成了分身的附庸了。

  想著,觀音有些不忿,但面對這隻面帶怪異的猴子,她卻深感一陣不自在。

  畢竟以對方的耳力,就算那隻淫鳥輕薄她時,會刻意的佈置結界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