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波月洞中!
百花羞公主雖早已嫁人十三載,且連孩子都生了兩個。
但此時的她,像貌仍是嬌美。稱得上花容月貌,風韻猶存。
尤其那眉帶悽楚、臉含苦悶,盈盈弱弱間,好似弱風扶柳,給人以幽怨閨婦之感。
而此時,她眼底含驚帶怨,怒叫道:“大王……你……你這是做什麼?你當真要取了賤妾的性命麼?你我同為夫妻一十三載,何以如今竟如此無情?”
“羞兒,你不懂,喝下它,你就什麼都想起來了,到時候,你我前緣自然知曉。”
黃袍怪語氣柔和,但動作卻堅決無比,強行要把碗裡燉的草藥湯給妻子灌下去。
百花羞心頭自是千百個不甘,軟語相求,泣聲哀怨,奈何見得夫君意志堅決,她頓時一改之前柔弱綿軟的模樣,柳眉倒豎。
怒罵道:“你這奸伲斦媸峭婺伭宋遥缃裣胍业男悦N?死便死吧,我早已厭煩了與你演的這場恩愛戲碼,但我告訴你,我身可死,但仇不絕,我父乃寶象國國主,他早晚會知道我被你抓來此處,請來高人為我報這血海深仇!”
“原來你竟然是這麼想我的!”
恩愛夫妻多年,如今方才暴露真實面目。
黃袍怪面色悽苦,嘆道:“可當年我們在天庭之上,是你提議要與我一同下凡結為夫妻的,想要在一起的是你,如今想要分開的竟也是你!”
這種戲碼,百花羞早已經聽了幾百遍。
到得如今,心頭早已毫不動容,反而借勢哀求道:“夫君,你我夫妻終究緣薄,你何必苦苦糾纏?倒不如放我離開,讓我與我父王團聚,日後我必感念夫君大德,日日為夫君陡娣傧恪!�
黃袍怪聞言,臉露苦澀神情,似是動搖。
就在百花羞眼含期待之時,他卻神情一整,道:“我不信!”
百花羞:“什麼?”
“除非你喝下這碗湯之後,再跟我說這話,我才信你!”
“喝下這碗毒湯,我哪還有命在?”
百花羞拼命掙扎,奈何黃袍怪也早已厭倦了這場虛假的恩愛戲碼。
他力大無窮,豈是凡人所能抗衡?
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被直接灌進了百花羞的口中。
剛剛還劇烈掙扎的風韻少婦頓時便眼神朦朧恍惚,儼然好似失去了自我一般神情呆滯。
良久之後。
待得意識漸漸迴歸……
她茫然的看著黃袍怪,黃袍怪神情也緊張了起來。
直到聽到那一聲。
“阿郎?”
黃袍怪低頭,注意到了一雙蘊著滿滿情意的眼神,和帶著幾分恍惚的茫然,“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裡我是不是對你不好了?”
“沒事,夢醒了……已經過去了。”
短短一句話,卻讓黃袍怪瞬間淚如雨下。
他知道,他的愛人已經回來了。
之後幾天,碗子山波月洞好似過了年一般。
百花羞恢復了前世記憶,於今生記憶雖仍是清晰,但卻總隔著一層薄紗,好似在看著別人的生平一般。
是以如今望著黃袍怪這十幾年來經營出來的洞府,自是好奇無比,好似探險一般四處探查。
黃袍怪笑呵呵的跟在她的身後,望著她那新奇的變化。
連帶著兩人生下來的兩個孩子,她也是滿臉激動的抱著親了又親,跟之前那冷漠疏離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孩子們也都覺得詫異,總感覺自己的母親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紛紛纏著母親要一起玩……
一家四口,倒是其樂融融,笑語不絕。
而夜深人靜之時。
哄睡了孩兒,夫妻兩人依偎在一起。
百花羞語氣中仍難掩驚奇,輕聲說道:“感覺就好像做夢一樣,不對,是真的做了一場夢,然後我們就有了自己的家,還有了自己的娃……還是兩個?”
她依偎在黃袍怪的懷裡,語氣柔柔的,“真好,不用跟之前那樣小心翼翼,生怕被什麼人給撞見,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還有自己的丈夫……我可以高高興興的大喊大叫,呀……我之前錯過的都是什麼神仙日子啊,不對,這可比神仙日子還瀟灑呢。”
黃袍怪語帶唏噓,“我卻是煎熬了十三年。”
“對不起啊阿朗,我也不知道我怎麼的就沒了記憶……對了,你是怎麼讓我恢復記憶的?”
“我也不太清楚……”
黃袍怪摟著愛妻,心頭頓時一緊。
那人當真神秘。,識得他的真實身份,又沒有提出任何條件,直接便將此物白白贈送給他,此舉屬實讓他心頭大為不安。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他總感覺對方似乎隱藏了什麼天大的陰忠话恪�
但望著懷中眼神溫柔,好似小貓一般嬌憨可人的妻子,他心頭頓寬,外物如何他不在乎,守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的小小幸福,才是當務之急。
想著,他認真道:“只要不涉你們孃兒三個的安全,他若需要我做些什麼,我便為他做了便是,堂堂星君,他難道還敢取了我的性命不成?”
“倒也是呢。”
百花羞依偎進了黃袍怪的懷裡,比起在天庭上的清冷苦寒,哪有這環繞身周的溫暖來的讓她心神俱醉?
………………
“嘿嘿,奎木狼這傢伙恐怕還以為我是在打著什麼壞主意,這會兒正心頭忐忑不安呢吧?”
蘇奕離開時,心頭猶還帶著幾分的惡趣味。
其實不是不能趁機拉攏他為其所用。
畢竟作為天庭星君,他所掌握的情報很可能對他有極大的幫助。
但目前而言,蘇奕並不確定奎木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他自發,還是背後有人暗箱操作。
反正想要交好奎木狼太簡單不過了,畢竟他的把柄太過清晰可見。。
因此倒也不急於一時,等那師徒四人到得此處,再行計較不遲。
他這邊徑自回返了天朝國。
而此時的天朝國,熱鬧鼎盛。
尤其是最為熱鬧的妖域新境接引處。,其中可見得數十名揹負神兵,眼神銳利的修仙者在主持秩序。
在他們的指揮之下。
大批的新晉妖族手持令牌,先是領取基礎的生活物資,然後去往給自己安排好的新家,待得安定下來之後,會由妖域統一分配工作,獲得一份營生,而且根據這營生還能獲得功勳貢獻,用來換取妖族修煉法門。
這是這麼多年來,妖域逐漸規範的流程。
只不過如今有了這些修士們的協助,倒是讓整個過程更為順遂。
一些本來還有些刺頭的妖怪們都老實了不少,畢竟他們當年可沒少被這些持劍的修士追殺過。
若非是能看到身邊就有那些悠然生活的同類,說不得在懷疑他們投奔妖域,是不是自投羅網了?不然這裡何以這麼多人族的修士?
“師尊!”
突然間,身後傳來一聲輕柔稱呼。
語如冰珠墜地,悅耳可聞。
蘇奕回頭,便看到少女身著一襲素白流蘇裙,長身玉立,眼眸含情。
薄唇輕抿,但那潔白如雪般的俏臉帶著幾分欣然的驚喜笑意。
她呼吸略有些急促,似乎是知道了蘇奕的蹤跡,一路小跑過來的。
就連本來柔順披落在肩頭的秀髮都有了些微的凌亂。
但到了蘇奕面前,她的神態便再度恢復溫婉之態。
邁步走到蘇奕身邊,先是雙手持劍,恭敬的向蘇奕行了一禮,道:“弟子陸雪琪,見過師尊。”
“不用這麼見外。”
蘇奕扶起了少女,順勢輕輕撫了撫她頭上的精心梳理的垂鬟分肖髻,很親近的幫她整理整齊。
陸雪琪便順勢起身,先是仰頭配合奕的舉動,然後很自然的主動握住了蘇奕的手,笑道:“難得師尊還給弟子想到了用武之地,弟子很開心呢。”
蘇奕問道:“這是你做的?”
陸雪琪自然知道蘇奕問的是什麼,她解釋道:“師尊召喚弟子前來的用意,弟子已然瞭解,師尊想讓弟子代為管理瓊華派那些師弟們,但弟子卻覺得,這些弟子們個個修為卓絕,且對師尊忠心耿耿,若只是讓他們成為這天朝國的一份子,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了,所以便索性讓他們安定下來之後,第一時間前來代為管理妖域秩序。”
說著,她湝笑了笑,說道:“給他們找些事情做,倒也省的他們得了閒胡思亂想了。”
“你倒是有些奇思妙想的。”
蘇奕語氣中的稱讚那叫一個由衷。
要知道,曾經的瓊華派可是見妖就殺,兇悍無比。
雖然經過蘇奕這麼多年的潛移默化,他們已經改變了很多。
但考慮到妖域之中妖魔眾多。
為防他們起了衝突,因此蘇奕一開始還是把這些弟子們都給安置在了天朝境內。
畢竟天朝妖域兩端一開始還是人類佔優,但到得後來,隨著妖族的數量漸多,整體實力有漸漸壓過天朝之勢。
為求均衡,把瓊華派拉過來作為砝碼,便是勢在必行之舉。
但他一開始也沒打算讓瓊華派跟妖域太過深入的接觸。
畢竟本來就是涇渭分明的兩波不同的勢力,沒必要非得讓其水乳交融。
但沒想到陸雪琪竟然直接安排這些瓊華弟子們來妖域管理秩序,而且做的似乎還相當不錯。
倒是讓蘇奕忍不住心頭暗暗感嘆陸雪琪在弟子中的威望之高。
弟子們觀念改變還在其次,能讓他們如此乖順的聽話,他把陸雪琪拉過來管理這批年輕且心思騷動的弟子們,簡直是太合適了。
看到蘇奕欣慰的目光,陸雪琪心頭便知道他必然極為滿意。
但她仍是輕聲問道:“師尊,弟子做的怎樣?”
“嗯,你做的很好。”
蘇奕抬手,輕輕撫了撫陸雪琪的秀髮,笑道:“之前最早的時候就想拉你過來了,但你的實力太強,我又受限於許可權,結果失敗了,現在才發現,果然,你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我的賢內助啊。”
陸雪琪聞言,微微低頭,似乎不好意思讓蘇奕看到她那帶著幾分羞喜的面容。
她柔柔說道:“是的呢,弟子也知道師尊必然很重視這個妖域與天朝的發展,所以弟子從來到現在,幾乎是忙的腳不沾地,到得都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全新的世界是怎樣的呢。”
蘇奕頓時莞爾,已經聽出了少女的言外之意。
他笑問道:“那你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
“那要不要師尊帶你好好瞧瞧這個新的世界?”
“師尊不忙吧?”
“什麼事情有你重要?”
“那就有勞師尊了。”
乖巧柔順的弟子旁敲側擊,就是為了能夠跟師尊單獨相處一二。
這麼微小的要求和可愛的小心思,蘇奕自沒有不成全她的道理。
牽著她的手也不鬆開。
師徒兩人並肩向著最為繁華的朱雀街區走去。
陸雪琪似乎很是雀躍,就連腳步都忍不住歡快了幾分。
轉頭看向蘇奕那張熟悉到讓她睡夢中都魂牽夢縈的側臉。
臉上已經浮現幾分得計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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