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天地之間,有金蓮綻放,璀璨間演化梵音陣陣。
端的一處靈宮寶闕,佛門聖天。
蘇奕卻忍不住心頭陡然間一跳,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無語神色。
如來講法,之於整個靈山眾佛,自然皆是天大喜事,但也犯不上如此興師動眾,大肆鋪張。
原因很簡單。
就在不久之前,東方天庭向佛門發來旨意,請如來前往天庭,降服一隻天生地養的靈猴。
那靈猴極為了得,手持一杆鐵棒,直攪的天庭人仰馬翻,雞犬不寧。
那諸方神將出手皆不能降。
而如來甫一到場,便舉重若輕,將其徹底鎮壓於五指山下。
也是因此,玉帝親設安天會,專程感謝如來為其解決了這麼一個麻煩。
安天會上,如來毫無疑問是絕對的C位。
此事自然也讓西方眾佛陀們無不是欣喜若狂。
以至於當如來歸來之後,他們又馬不停蹄的開了一個芋蘭盆會。
如果說安天會是東方道教與西方佛教的一次官方會晤,那麼芋蘭盆會,便是佛門內部的歡愉慶賀盛宴。
自然由不得所有的佛陀菩薩們皆是歡欣非常。
就連一向苦著臉的燃燈古佛,此時眼底也頗有幾分欣喜之意來。
此刻如來講法,哪裡是講法?
分明是在吹噓瞧猴子多牛逼,打的天庭那些人毫無還手之力,但在爺的翻手覆掌之下,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將其鎮壓於五指山下?
蘇奕端起手中的靈酒,將其一飲而盡!
素酒入喉,化為純粹靈力浸沁五臟六腑。
只能說不愧是佛門聖地,此地簡直是盡得天地之鐘琉造化,就連這素酒若是讓一個常人飲了,說不得也能多活數百年的時光。
但他卻顧不得這身體的變化,只是心頭惋惜不已。
覺醒的時間段竟然是在孫悟空被鎮壓之後?
可惜,跟自己的預想大為不同,錯失了好大的機緣。
若是能提早個幾年,說不得還能趁勢參與孫悟空的鬧天庭,到時候分得幾顆金丹蟠桃嚐嚐。
這些東西乃是天地造化,價值高昂,說不定能讓他的修為直接暴漲好幾個層次……
反正就算事後清算,他也不懼。
大不了拍拍屁股回靈山,表示我跟這猴子不熟,純粹是一起野炊過的交情而已。
就不信玉帝還會冒著得罪如來的風險,去跟一隻妖怪計較……
如此一想,蘇奕便大感惋惜。
心頭亦是一陣煩悶。
掌中酒杯已經直接被握的粉碎,發出啪的一聲異響。
這並非是他自己的情緒,而是大鵬在意識到自己錯失了此等天大機緣後的本能反應。
只是這等粗魯豪放的舉動,放在靈山眾得道佛陀之中,自是扎眼無比。
然而卻沒人敢提出反對意見……
要知道,殺星孔雀大明王此時亦在席間。
這可是生起氣來,連如來都敢生吞的主,誰敢招惹她?
而臺上,之前一直氣態祥和的如來,此時面色卻已是浮現出了幾分的慍怒之意來。
他目光落下,卻並未落在蘇奕身上。
而是轉首看向了另外一邊,淡淡道:“金蟬子。”
“啊?”
席間,正坐在蘇奕對面的一名面容俊俏,神情靈動的僧人猛然間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迷濛的眼中,猶還帶著幾分殘存的睡意。
眾人這才意識到,感情在這宴上,還有人偷偷摸摸的,做的更加過分。
而金蟬子迅速冷靜下來,神色恭謹道:“弟子謹聽我佛旨意。”
如來道:“我傳大乘佛法於諸僧,汝緣何於這大乘佛法不顧,在這芋蘭盆會上,獨打瞌睡?”
金蟬子恭敬起身,道:“佛者,覺也,弟子深覺自己如今已然覺悟,佛法乃渡人向善之法門,弟子既已成佛,又何須再渡?”
如來語氣轉冷,說道:“我大乘佛法,造化三界,無論仙神佛陀,妖魔鬼怪,聽之皆有大福祉,汝卻如此輕忽,實在是浪費了我靈山如此重要的席位!”
金蟬子急忙低頭道:“弟子知錯。”
“汝既知錯,便說自己錯在何處?”
“弟子錯在不該未與那些佛友們一樣,面露陶醉之意,哪怕師尊所講並非佛法,弟子也不該有所輕慢。”
這話一出,眾人面色都不好看了。
如來面色更冷,認真道:“金蟬子,汝身為我之弟子,當持戒守律,以身作則,然你卻如此輕慢佛法,我今欲貶你下界,令你重修佛法,汝今日所輕慢的大乘佛法,未來卻須得你以命來求,速速下凡去吧!”
說罷,佛光一閃間。
金蟬子足下,天穹立時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金蟬子面色陡然一變,還來不及多說些什麼,便已經直接墜落而下。
蘇奕心頭頓時微動。
心道莫非這就是金蟬子被貶麼?
他錯過了孫悟空被鎮壓五指山,沒想到倒是親眼見到了金蟬子同樣下凡。
師徒兩人竟是前後腳麼?
第655章 脫胎換骨 如來親至 危?!
金蟬子地位超然,乃是靈山如來的二弟子。
如今竟然說處置就處置了。
一時間,芋蘭盆會上,眾佛陀們無不是噤若寒蟬。
直到如來語氣平緩的講起大乘佛法,慈悲祥和的梵音再度在偌大靈山之上響徹。
眾佛陀們這才紛紛面露迷醉之色,神態陶醉的陷入了佛法的薰陶之中。
好像金蟬子的貶下凡塵,就只是席面上的一個小小插曲而已。
不值得任何人注意。
只有手持羊脂玉淨瓶的觀音菩薩低低唸了一聲佛號。
蘇奕也陷入了沉默。
似乎已經被如來的神通震懾……
也是因此。
旁邊,幾名羅漢尊者看著蘇奕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的輕蔑與揶揄。
似乎在用眼神挑釁。
你跳啊,怎麼不跳了?
毫無疑問,他們都認為蘇奕是被如來的大神通給震懾了。
事實上,蘇奕心頭確實有些被驚到了。
揮手間,破天穹,鎮金蟬。
如來所展現出來的神通之強悍,令人震撼驚懼。
主要是太隨意了。
輕鬆的就好像喝一杯水一樣,完全不像是處置了佛門一位位高權重的大僧佛陀。
而且金蟬子為什麼沒有反抗,是不想麼?
事實上,他與孫悟空恐怕沒有什麼區別,有心反抗,但卻直接被如來輕描淡寫的化解鎮壓,然後逐下了靈山。
雖然原則上來說,佛教之中人人平等,但奈何如今原則在如來的手裡。
“果然,這個世界的水很深啊。”
蘇奕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選擇牛魔王作為自己的降臨模板。
雖然牛牛有嬌妻美妾,還白得一個便宜兒子。
但屆時說不定就得直面這如來神威。
不,劇情中的牛魔王甚至連如來的面都沒見到,便已經被三界眾多神將佛陀們給圍毆的投降了。
他低頭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素酒。
輕抿而下時,雙眸之中,有睿智氣度浮現。
達摩奕上線……
作為歷史上真正將佛法徹底東土化的高僧大德。
其佛法高深精湛,功德圓滿,若非是世界限制,怕是早已經成就佛陀之位了。
如今,繼承了達摩一切的蘇奕聆聽如來講經,倒是確實頗有幾分收穫,只感覺心境平和,悠遠寧靜。
一時間就連手中的素酒都不甜美了。
如來這邊仍然還在講經,只是間歇之餘,那雙似蘊含了無盡大智慧的眼睛在蘇奕身上一掃而過。
隨即迅速轉為空無……
芋蘭盆會持續了三個日夜。
結束之時。
眾多佛陀尊者無不是齊齊躬身,感謝如來講解佛家大道因果。
吹了幾天牛逼的如來亦是神清氣爽,主動駕祥雲回返靈山大雄寶殿之上。
隨著教主的離開。
眾尊者們這才放鬆了許多。
各自之間低聲的攀談了起來。
靈山之上,雖佛陀眾多,但各自之間仍是各司其職,似今天這樣聚的滿滿當當的,倒是少見的很。
就如觀音,她一慣居住南海,如今來到靈山,與文殊普賢兩位菩薩亦是聊的火熱。
蘇奕直接起身離開了。
這時,有幾名尊者注意到了他,見他這麼快離席,還當他是被如來神通嚇傻了。
本想上前主動挑釁一番,以報平日裡的惡氣。
但這心思在注意到另外一名身著白色華裙,相貌清婉的女子之時。
頓時轉為噤若寒蟬。
差點忘記了,這隻妖孽之所以能在靈山囂張跋扈,蠻橫無禮,可不是仗著自己的本事,而是那個無法無天的孔雀大明王。
蘇奕在靈山並沒有自己的住處。
而是與孔雀大明王住在一起。
而作為整個靈山的佛母,明王殿可謂是奢華金貴,寬闊莊嚴。
回到自己的住處後。
蘇奕盤膝而坐,開始嘗試修行。
所謂的模板,其實也不過是個簡便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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