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第4章

作者:落花獨立

  封不平聞言虎軀一震,看著風清揚的眼神裡已經滿是震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竟是這樣。”

  封不平嘴角扯了扯,臉上表情似哭,口中卻慢慢的笑了起來。

  他搖著頭,好像遇到了什麼荒誕之事一樣。

  笑道:“我還道為何區區一個氣宗弟子劍法竟會如此高絕,原來竟是風師叔您的隔代傳人,可憐成師弟死的慘吶,更可笑我劍宗當年與氣宗大戰之時,還誤以為風師叔您是中了偃思橛嫞锥嗉伲覀冞@麼多年始終擔心您,卻不想這麼多年來,您早成了氣宗的太上長老,得享榮華富貴,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時滿臉悲愴,連哭帶笑,就像小丑一樣滑稽而又可笑。

  對劍宗眾人而言,他們多年前戰敗被驅。

  隱居多年來,苦修劍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重振劍宗。

  劍氣之爭孰對孰錯,早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這些劍宗餘孽苟活到現在,便是這最後的執念支撐。

  可風清揚現在的話,卻好像一記巴掌狠狠的抽在他們的臉上。

  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不平……”

  風清揚面色複雜,不知該如何說起。

  他的本意,是想要阻止有人將這些本已遺失的五嶽劍法帶下山去。

  誰料想的到來人竟是自己的晚輩後人。

  面對自己後輩的責問,他自然可以解釋說他已壽元將盡,不忍前輩劍法失傳,所以找了名華山弟子。

  這種時候,是華山弟子就成了,已經顧不得劍宗氣宗之別。

  可此刻,看著封不平那一副自家家業被他人繼承的憤怒與不甘。

  這些話他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風師叔不必多說,您既已加入了氣宗,想必您此來是阻止這些劍宗的劍法落入他人之手的吧?我實話告訴您吧,我們劍宗今日裡便是要趁那氣宗離開華山派,重新奪回屬於我華山派的基業!華山派,須得在華山方可稱華山派,那嶽不群不過遭遇了一些小小敵人的威脅,便被嚇的舉派逃離宗門,他還有什麼臉自稱華山派掌門?”

  封不平抬起手中長劍,喝道:“風師叔若是不願這些劍招落入我們這些他人之手,那便請賜教吧,不怕風師叔您笑話,當年您點撥的狂風一百零八劍,我早已將之完善,今日正好請您雅正一二!”

第5章 交易(求追讀和月票支援)

  旁邊一直充當路人的丁勉瞬間冷汗涔涔,看著封不平的眼神裡頓時滿是怨懟。

  剛剛一切順利的時候,他恨不能多起些波折,好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忠心耿耿。

  可現在風清揚現身阻隔,他反而直接嚇的後背發麻。

  他也是五嶽劍派的老人,自然聽說過風清揚的大名。

  知道哪怕是在華山派最為鼎盛的時期,風清揚的實力都是第一,氣宗內訌都得把他騙走了才敢動手便可見一斑。

  此時他心頭已經忍不住連連直呼盟主英明瞭。

  得虧了他來華山之前,特地去見了本已生出退隱之意的封不平等人,告知他們華山派真正的傳承所在,然後與他們同來。

  不然的話,恐怕他們此刻已經屍首分離了。

  可現在,風清揚沒有出手,這封不平卻赫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去找風清揚的麻煩……

  而面對封不平的挑釁。

  風清揚卻並未接腔,反而面色冷厲的看向了丁勉,冷冷問道:“你是嵩山派的人?”

  這又關我什麼事?

  他找你麻煩,你教訓他啊……

  丁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露出了謙卑的笑容,道:“晚輩嵩山派丁勉,見過風師叔。”

  “當不得你師叔稱呼,不平乃是我華山弟子,上我華山理所當然,但你嵩山中人,誰許你趁我華山門人不在,偷上華山?”

  風清揚踏前一步,冷冷喝道:“而且你竟然還敢插手我華山門內務事,定然是你們誘惑不平,引誘他做出鳩佔鵲巢之事!”

  此刻他的表情,赫然是看到帶壞自家孩子的大惡人了。

  “啊……這……”

  丁勉頓時啞口無言。

  反倒是封不平夠意思,擋在了丁勉面前,說道:“好一個鳩佔鵲巢,聽風師叔您的意思,這事兒還是我劍宗做的不對嘍?他氣宗不要華山了,我們劍宗也撿不得?風師叔,您給句痛快話,您到底是我劍宗長老,還是那氣宗走狗?”

  好兄弟,夠義氣!

  丁勉看著封不平的眼神瞬間有如看向自己的親兄弟了!

  風清揚苦笑道:“不平,老夫在這華山隱居二十餘年,那嶽不群甚至都不知道老夫的存在,有這種投奔的麼?反倒是老夫頗為好奇,你們上來就直奔這後山藏劍之地,若不是令狐沖那小子洩漏,你們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封不平聞言,看向了丁勉。

  丁勉眨了眨眼,突然間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此事乃是盟主師兄他老人家告知於晚輩的,而且晚輩在來之前,曾蒙師兄照應,準備了一封信,他說若是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危機,便將此信交於對方即可,看來,他早便知道風師叔您就留守在這裡了,這封信,應該就是留給您的。”

  “哦?左冷禪那小子還給我準備了一封信?”

  風清揚冷笑道:“信拿來,老夫倒要看看他有何話要說。”

  “是!”

  丁勉恭敬的將信遞了過去。

  心頭對盟主師兄的崇敬又加深了一百多層,看來師兄早已經預判了此時的場景,並且做了十足的準備。

  風清揚接過信,撕開,認真的看了起來。

  口中則道:“老夫下山採買之時,可是經常聽說那左冷禪的惡名,你們嵩山派這段時間裡沒少造孽……這小子當初年輕的時候老夫便看過一眼,知道他不是什麼……”

  聲音越來越小。

  他死死盯著信的內容。

  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沉吟神色。

  良久之後,終於忍不住輕嘆道:“好小子,當初看這小子便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現在看來,他能將嵩山派帶到如今這般地步,果然不是邭狻!�

  他揚了揚手中書信,問丁勉道:“你可知道你們盟主信中,跟我說了什麼?”

  丁勉搖頭道:“晚輩不知,師兄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不像晚輩,只需要按師兄的命令列事就夠了。”

  “你倒是忠心。”

  風清揚冷笑道:“左冷禪這小子力邀老夫成為五嶽劍派的太上長老,並且承諾,什麼時候老夫能夠在華山派之內培養出一名可以戰勝他的弟子的話,他會立時卸任五嶽劍派盟主之職,將五嶽之首兼盟主的位置交還給華山派!這小子好決斷,他苦心數十年才佈置出來的局面,竟也捨得拿出來做賭注,真不知道他是小看了老夫,還是對自己真有自信。”

  旁邊,封不平眼睛驀然一亮,看著風清揚的眼神裡已是帶上了重重的希冀神色。

  左冷禪雖然並未說是誰……

  但話裡意思,卻很明顯了。

  這個機會並不是讓風清揚親自出手,而是讓他選擇一名晚輩替其出戰。

  那麼整個劍宗之內,人選舍他其誰?

  難道說,他封不平真的有望五嶽劍派盟主之位?

  風清揚此時亦是面露意動神色。

  要知道,在華山派內訌之前,華山派才是五嶽之首。

  哪怕是蒼老如風清揚這個年紀。

  聽到華山派還有重新奪回五嶽盟主之位的機會的時候,都忍不住心頭一陣熾熱,袖中雙拳已忍不住微微握緊。

  丁勉聞言,亦是錯愕。

  但震驚過後,便已經領會了蘇奕的意思。

  盟主的野心……

  不對,盟主的雄心從不侷限於五嶽盟主之位,他是想要將五嶽合而為一,讓華山派從此不復存在。

  若是如此,恐怕早晚得與風清揚對上。

  這約定看似給了風清揚極大的便利,卻也限制了他出手的機會。

  盟主打不過風清揚,難道還打不過他教導的弟子麼?

  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是風清揚同意此事,便不能再阻止他將嵩山派的劍法帶回。

  一舉兩得。

  盟主英明。

  想著,他堅決道:“盟主既有此意,必是對風師叔實力極為認可,不知師叔意下如何?”

  “好,老夫同意了!”

  風清揚點頭。

  看了眼臉上滿是亢奮神色的封不平,腦海中卻不期然的浮現出了另外一道身影。

  令狐沖那小子乃是氣宗弟子,卻又承了他劍宗長老的衣缽,可算是同時身兼兩邊,若是他真的成為了五嶽劍派的盟主的話……

  這會不會成為華山派劍宗氣宗再度融合的一個契機呢?

  左冷禪固然是極大的威脅,但外界的壓力,卻反而會成為促進華山團結的動力。

  他忍不住長嘆一聲,說道:“本想避世隱居,了卻這一身殘骨,卻不想我終究還是沒有放下華山派啊,也好,就算是我用這一身骨頭,為華山派再拼一回。”

第6章 雪中送炭

  半個月後。

  風塵僕僕的丁勉踏上了回返嵩山派的路途。

  自華山至嵩山,不過區區三百餘里,自然不可能耽擱這麼長時間……

  拖到現在方才迴歸,是因為他還另有別樣的發現。

  只是甫一趕回嵩山地界,他便敏銳的察覺到了與以往不同的地方。

  太室山地域極為遼闊。

  以往每次外出執行師兄任務,無論去還是回來,經過那些村莊城鎮之時,都是會被人避而遠之。

  不奇怪,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百姓們對於身攜刀劍的江湖中人,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可這次回來……

  沿途與人擦肩而過,收穫的卻都是滿是尊崇感激的眼神。

  中途經過一家茶館下馬歇腳的時候。

  店小二很是熱情的上前詢問是否是嵩山派的老爺們,得到肯定的答覆後。

  掌櫃的立即恭敬的主動奉上一壺熱茶。

  以丁勉的口味和品味,喝起來不是什麼好茶,但卻也是這種路邊攤上最好的貨色了。

  並且掌櫃的明確表示分文不收,說嵩山派為了他們的安危拋頭顱灑熱血,將周邊的匪患惡徒一掃而空。

  他要是收了這錢,回去得愧疚的幾夜幾夜的睡不著。

  倒是讓丁勉大為詫異……

  或者說,大為心虛。

  天可憐見,他丁勉為了嵩山派的基業,好事沒怎麼做過,壞事當真幹了不少。

  你突然對我這麼好,我很難接受啊。

  一路急匆匆的趕回了嵩山派。

  此時,嵩山派後山。

  蘇奕正在練劍。

  嵩山派劍勢以雄渾為主,氣象森嚴,如金戈鐵馬,威勢萬千。

  因此嵩山所使長劍較之尋常劍刃要來的寬厚許多。

  而此時,蘇奕手持重劍,縱橫開闊。

  一招一式間,卻是絲毫不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