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這一番力戰,遠不及之前蘇奕與東方不敗的戰鬥來的兇險萬分,生死一線。
但雙方之間實力相近,戰鬥起來卻是更為激烈,你來我往間,每一招都將自身武學的特性發揮到極至。
厚重劍意,輕靈劍招。
於那方寸咫尺之地,縱橫交錯,搏命廝殺。
每一招每一式均猶如疾風驟雨。
越戰越是激烈,直教場上眾多武林高手們看的心神搖曳,只感嘆明明五嶽劍法雖然不錯,但卻遠遠稱不上高明,結果怎麼到了這兩人手中,竟強到了這種程度?
“阿彌陀佛。”
方正默唸佛號,看著兩人那一番生死力戰,他忍不住唏噓了口氣。
只感覺哪怕換了自己上場,面對這兩人極為精妙的劍招,也是難以遮攔。
難怪當初左掌門竟敢獨戰東方不敗,最後還勝了,果然他比起之前要強了太多太……額……
方正臉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神色。
搖頭感嘆,心道左盟主到底還是那個左盟主呀。
卻是蘇奕與嶽不群兩人激戰之餘,蘇奕突然真氣內斂,口中已是吐出一句輕蔑的低笑。
“不錯,我是真沒想到你的劍法竟能高到這種程度,之前我在寧師妹身上贏了你一著,這回,倒勉強可以算做平局,讓你掰回半局了。”
“什麼?”
嶽不群所修《紫霞神功》穩如泰山,哪怕真氣激拼之時,亦可從容開口。
可蘇奕一句話,卻讓他好險沒閉過氣去。
他驚道:“你什麼意思?”
“就這個意思唄,你以為你背叛五嶽同盟,加入魔教之後,寧師妹為什麼還能保住華山派的傳承,順帶的還能讓華山派重歸五嶽名下?”
蘇奕冷笑道:“自然是因為她付出了她最為珍貴的寶物交給我,那寶物本來是獨屬於你一人的,但現在的話……嘿嘿,我也只能毫不客氣的消受了,老實說,嶽師兄……”
他頓了頓,由衷的讚歎道:“你老婆真棒。”
嶽不群瞬間眼呲欲裂,血氣上湧。
最為擔心的事情竟是成了事實!
一時間也不知是喜是怒,但看著面前這張可憎的嘴臉,再一聯想到自己曾經的禁臠竟被他給壓在身下肆意的欺辱……
“我殺了你啊!”
伴隨一聲怒喝,嶽不群出劍更快,已是從之前的七攻三守,轉為九攻一守,好好的一套辟邪劍法在他的手中,竟是如同亂披風劍法一樣,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連帶著抬掌再對。
蘇奕低笑一聲,已是感覺到嶽不群的劍招已不似之前那般圓轉如意,毫無破綻可言。
他當下咂鸷鏆猓c其再度轟然對上三掌。
最後一掌時,藉助嶽不群那憤怒之下毫無保留的轟擊,兩人終於分開。
蘇奕身形後撤,一劍狠狠的斬進石壁之上。
厚重的劍刃伴隨一陣讓人牙酸的鐵石摩擦聲,將蘇奕的身形給生生的頓住。
嶽不群同樣依葫蘆畫瓢。
然而他手中華山制式長劍比起嵩山重劍,要來的輕靈許多,在這下墜過程中,強行以劍剎車,劍刃成功的刺入了石壁的同時,卻完全承受不住他的身體。
本來筆挺的劍刃立時生生的彎曲開來。
“什麼?!”
嶽不群愣了一下,沒想到關鍵時刻,人還未分勝負,自己的武器卻已是落了下風。
蘇奕卻是毫不留手。
信手甩出手中重劍,如利矢一般直刺嶽不群胸口。
不好!
嶽不群面色大變,正欲抽劍格擋……卻發現隨著兵器的變形,長劍已經生生的卡在山石之中。
再想拔出,顯然已經不太可能。
再想躲避,已經來之不及。
噗的一聲……
重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給牢牢的釘死在了石壁之上。
蘇奕隨即衝了過來,借力一把握住重劍,看著面色呆滯的嶽不群,玩味道:“我說的只獨屬於你的寶物是指《紫霞神功》,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嶽不群:“……………………”
第52章 見縫插針(哭求追讀)
嶽不群死的並不安穩!
哪怕是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屍體仍然大睜著雙眼,瞳孔內的疑惑與不甘極為生動。
顯然,這一次的失敗也完全是因為氣急攻心,給了對方施展的機會。
接連兩次,都是因為各種因素,未能跟敵人真正的分個高低……
付出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可怕的不是打不過敵人,而是因為外在因素而導致自己的敗陣。
嶽不群就那麼孤零零的掛在石壁之上,看起來,當真有幾分可憐之感了。
蘇奕用力抽出了用以固定他身體的重劍,嶽不群頓時如同那些被重劍帶出來的碎石殘塊一樣,一起向著嵩山下方的崖底墜去。
蘇奕這才藉著那些石壁上凸起的石塊,縱身向著上方飛躍而去。
很快便重新回到了崖頂。
霎時間,他的存在已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他手中重劍上那不住滴淌的鮮血。
“我們教主呢?!”
被囚困於嵩山山道之上的眾多日月神教的教眾們見只上來了蘇奕一人。
有人忍不住驚叫出聲。
蘇奕高聲喝道:“魔教教主嶽不群已死,今日上嵩山的魔教妖人,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是!”
“盟主英明!”
“盟主萬歲!”
霎時間,整個五嶽劍派,弟子們頓時山呼海湧起來。
連帶著其他各派的弟子們也紛紛扛起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石塊。
他們居高臨下。
面對這些僅僅只能立足,甚至連輕功都無處施展的絕地的日月神教教眾們。
都不必親自出手,正道中人只需要砸下巨石。
這些魔道中人不躲便是被砸的腦漿迸裂,躲的話,地勢本就狹窄,再加上眾人擁擠踩踏,轉瞬間,便已經有幾十名日月神教的好手慘叫著墜落懸崖。
悽慘之景,卻是讓方正和沖虛皆是面露不忍神色。
蘇奕輕輕哼了一聲,嘆道:“倘若不是我反應及時,如今現在淪落到這般悽慘之態的就是我們了,大師與道長不去後怕幸虧我們不用淪落到此等境地,反而去同情我們的敵人,兩位未免有些拎不清了。”
方正嘆道:“終歸是無辜性命啊。”
“但今日卻是他們闖山在前,淪落此等地步,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蘇奕感嘆道:“事後我們同盟會必然也會有所損傷,大師還是將您的悲憫放在這些人的身上才是正理。”
說罷,轉身向外走去。
而與此同時。
就在嵩山日日月神教的戰鬥大佔上風之際。
日月神教內部。
黑木崖唯一可供通行的吊簍之下。
一名衣姿明豔的妙齡少女出現在了此處,當被上方負責鎮守黑木崖的教眾們發現她的蹤跡之時。
對方已是主動當先嬌喝道:“我乃是日月神教聖姑任盈盈,快放下吊簍送我們上去。”
“聖姑!”
“是聖姑回來了!”
“快……快放吊簍……”
“等等,教主有令,在他回來之前,誰也不允許擅自進出黑木崖!”
“放屁!”
任盈盈比起之前顯然成熟了許多,聽得這話,怒喝道:“你說的教主是嶽不群還是東方不敗?若是東方不敗也就罷了,若是嶽不群的話,你知道我為什麼急匆匆的要趕回來嗎?我收到可靠訊息,嶽不群根本就不是被逼逃離五嶽劍派,他是左冷禪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混進我們內部,從而帶著我們的精銳去送死!你們這些蠢貨上當了!”
“什麼?”
“怎麼可能?”
“教主是正道派來的奸細?這怎麼……嶽不群明明都已經自宮了……”
上方教眾們頓時混亂了起來。
“我爹乃是日月神教前任教主,東方叔叔亦立我我日月神教聖姑,你們不信我反而去信一個在正道待了幾十年的人嗎?”
任盈盈牢記蘇奕的指點。
將自己死死的立於道德至高點上,喝道:“還不快接我上去,不然誤了大事,你們都是趾ξ胰赵律窠痰淖锶耍@罪過,你們擔當不起!”
“快送聖姑上來!”
果然,一番大勢的話壓下來,那幾名負責看守吊簍的教眾們立時便慫了。
能負責這一塊兒,在日月神教之內的地位未必有多高,但卻絕對是最忠心的一批,他們自然不敢冒這個風險。
聽得任盈盈的話,當下再無懷疑,迅速將任盈盈和封不平兩人護送上崖。
而後,直奔總殿。
沿途,見到自己的其他長老和堂主香主,更是直接吩咐道:“立即去讓所有的聖教弟子都回來總堂,嶽不群狼子野心,假裝加入我聖教,帶著我聖教的眾多精銳前去送死了,他要把這群精銳全部陷死在他們提前安排好的陷阱裡,眼下那些跟隨嶽不群前去嵩山的聖教教眾們,恐怕都已經是十死無生了!”
“什麼?”
“嶽不群竟是狼子野心?這怎麼可能……”
“但聖姑可是咱們自己人,她若不是有證據,又怎麼敢造謠誣衊新任教主?”
任盈盈坐在了東方不敗平日裡端坐的位置。
看著眾多教眾們神色惶惶的聚齊。
她憤怒喝道:“訊息很快就會傳回來了,你們這群蠢貨,竟然真的敢讓一個正道中人當你們的教主,活該累的日月神教有今日之劫,這一次,日月神教超過七成的精銳算是全被你們給犧牲掉了!”
日月神教眾人聞言皆是錯愕。
“總之,現在正道勢大,託了你們這群廢物的洪福,我們日月神教已經再不具備跟正道抗衡的力量了,現在開始,由我來暫任教主之職,眼下不要想著一統江湖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儘可能的保護我們如今殘存的有生力量。”
任盈盈盯著下方眾人。
在場眾多堂主長老,實力遠在她之上。
但礙於她的身份,一時間竟是無人敢於反駁。
尤其是隨著一隻潔白的信鴿飛回到日月神教之內。
帶回來的,是日月神教精銳全部覆滅的訊息。
至於嶽不群的事情,卻是絲毫未提……
再加上任盈盈的之前的話,眾人頓時都相信了任盈盈的話。
“那聖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什麼聖姑,該叫教主才對,教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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