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蜀山的清晨。
微霧。
天色剛剛放亮。
蜀山眾弟子們也開始了一天的晨練。
或於劍臺之上練習劍法。
或坐于山顛吐納功法。
或者乾脆則早早的登山,採摘靈藥預備煉丹……
蜀山派雖是劍派,于丹道也有不溤煸劇�
因此但凡正兒八經的蜀山弟子,對於藥物煉丹都有自己的體悟。
根據各自的需求從而進行修煉。
直通蜀山大殿的主階,是蜀山最為壯觀的景象。
自山腳直達山巔,宛若一條巍峨游龍,匍匐在山體之上。
曲折蜿蜒,壯觀萬分。
而此時,蜀山名義上的大師姐師妃暄正自登山而上。
至於為何是大師姐,原因也很簡單。
蜀山之上,弟子為尊,當初的婠婠一路打上山去,幾乎把弟子們給教訓了個遍。
雖然她是最晚入門的一人,但被一個將自己吊打的人恭敬的叫著師兄,感覺也實在是怪異的很。
一開始還是客氣,可到得後來,婠婠憑藉自己高深的修為,指點了一番部分蜀山弟子們在武學上的不求甚解之後。
他們便很習慣性的,喚婠婠做師姐了。
久而久之……
婠婠仍是小師妹。
但在眾弟子們中的稱呼便被公認為師姐了。
“妃暄師姐,這麼早便下山了呀。”
“妃暄師姐,剛好我在騰身之術上有些不解,師姐您是武林中的高手,稍後我可否向您請教一二?”
“妃暄師姐,您身後這名姑娘是……莫非是新晉的小師妹?”
說起這個,那些剛剛才向婠婠見禮的同門們頓時都來了興致。
這位妃暄師姐相貌固然是國色天香,但氣質太過空靈溫婉,再加上曾經吊打過他們,以至於他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表達傾慕之情。
只能將思念悄悄的放在心底。
但這位師妹……
只見此時陪同在婠婠身邊的,是一名身著綵衣,相貌嬌俏柔弱的稚嫩少女。
神態怯怯,惹人憐愛。
相貌雖不及妃暄師姐來的溫婉動人,但看起來弱弱的,一看就很好欺負,也更加的惹人憐愛。
果然,我們期待的有同門小師妹相伴的美好日子要來了嗎?
可下一刻,婠婠的話卻直接將他們給打入谷底。
“這位並非是你們的師妹,昨日裡妃暄練習御劍之術,結果無意中發現這隻妖物與人起了爭端,妃暄救人不及,致使那人死在這妖物手中,但聽這妖物所言,似乎她也是被人逼迫,妃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決斷,所以只能帶她去找掌門師尊辯論了。”
師妃暄答的很是彬彬有禮,但說出的話卻讓眾弟子們疑惑不已。
妖物……殺人?
這個看起來就很無辜的美女……不對,少女,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惡人呀。
事情恐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不過竟然是個妖物?
弟子們紛紛臉露覆雜失望神色。
有人提議道:“其實也不必帶去見掌門的,我蜀山弟子遇到妖物,若是不曾傷天害理,那便放過他們,而那種行兇作惡的,自然是就地正法了,但若是罪不至死,那便將其投入鎖妖塔便可。”
婠婠奇道:“哦?不用請示師尊的麼?”
弟子們紛紛點頭,但目光在那瞬間嚇的瑟瑟發抖的彩依身上掃過,猶豫了一下,說道:“但我覺得這位姑娘殺人可能真的有什麼隱情,要不,去問詢一下掌門師伯……算了,還是直接投放鎖妖塔吧,投放鎖妖塔還有一線生機,但依著掌門師伯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直接把她給揚了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婠婠嘆道:“原來如此,我來蜀山的時日尚短,送她進入鎖妖塔,是否需要走什麼流程?”
“倒也不必,自有守塔之人,見了之後,說明緣由,將妖物投入便可……不過,鎖妖塔許進不許出,妃暄師姐確定這位姑娘沒有什麼冤屈的地方麼?可千萬不要誤傷無辜啊。”
“亡者屍體,就在山下,妃暄只是草草埋葬,如今還有據可查!”
“哦……那……可惜了……”
眾弟子們看著彩依的眼神裡皆是惋惜無比。
而帶著彩依在眾多弟子面前賺足了眼球和存在感之後,婠婠這才一路直奔鎖妖塔。
鎖妖塔乃是蜀山的標誌性建築。
巍峨壯觀,立於懸空山之上。
外界由無數鐵鏈捆綁,固定於山體之上。
塔身上更是貼有無數符紙銘文,玄妙非常。
更可怕的是,這些符咒散發著銳利無比的靈氣,雖然早已經跟蘇奕說好了一切。
但越是靠近這鎖妖塔,彩依的腳越軟,呼吸越是急促。
婠婠又不好太過明幫,只能假裝押解,順勢扶著彩依,低聲說道:“你可以相信我的隊長,我們其實也是輪迴者,而我們的任務就是推倒鎖妖塔,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救你的,這不單單只是為了你。”
說話間,到了塔的入口處。
一名老者守在這裡。
當初拜師之時,婠婠與這老者也有過一面之緣,據說就輩份而言,比起獨孤劍聖還要高上一輩,一生只在守護鎖妖塔。
“弟子見過師叔祖。”
婠婠恭敬行禮。
那老者抬眼,目光在婠婠身上掃過,眼底浮現一抹欣然,讚歎道:“好姑娘,入門不過年餘,進步卻如此神速,身周劍氣凜然,看來已是開始參悟天劍之境了,哼,常浩這廝當年算是害了蜀山了。”
“妃暄不敢當師叔祖誇讚。”
“該的該的,做的不錯,以後如果有什麼劍道之上,不求甚解的地方,也可來尋老夫,當初就連獨孤宇雲那小子也曾……”
老者說到這裡,頓了頓,搖頭笑道:“獨孤宇雲那小子天賦絕佳,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倒也不用老夫教導你了,這小妖所犯何罪?”
婠婠答道:“殺人!”
“可有證據?”
“屍體就埋在山下九龍坡處。”
“是嘛,可惜了,這小妖精妖氣清靈,該是以花露西風為食,結果卻喪在了這一步……”
彩依不甘的扁嘴,委屈道:“是他要殺我,我被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才不得不自保……我……我是正當防衛。”
“沒辦法,人妖不就不公,不管他對你做了什麼,你殺人就是你的不對。”
老者嘆道:“也許你有冤屈,但我們無親無故,我總不能站在一個妖物的立場上,去控訴受害者的不是吧?”
婠婠卻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妃暄也知你實屬無辜,但師叔祖說的對,犯了錯就一定要接受懲罰,你是因這兩件寶物而與人起了爭執,妃暄也不佔你便宜,這兩件寶物你帶著,在塔中好生修行,只要你一心正道,勤修不輟,也許將來還有成就正果的一天呢?”
說著,她將兩顆靈珠遞交給了彩依。
這也是兩人早已商議好的套路。
看守鎖妖塔之人的實力在蜀山都排的上號。
想瞞過他將五靈珠帶進去,幾乎絕無可能。
倒不如找尋一個合適的由頭交給她,讓她光明正大的帶進去。
果然,那老者雖不認得五靈珠,但卻察覺到了靈珠之內那蘊含的純粹靈氣,眼底浮現驚歎神色。
嘴巴張了張,但看了眼婠婠,到底不好意思當著晚輩的面說些什麼。
只能任由彩依將寶物收起。
他隨即長嘆了口氣,感嘆道:“可笑我痴活百年,竟然還不及妃暄你一個姑娘家看的通透,妃暄,你這等心性,以後必有大成就,我蜀山說不定會在你手中光耀門楣呢。”
說罷,他抬手,一道法訣打在了鎖妖塔的塔頂之上。
說道:“鎖妖塔與尋常寶塔不同,正常寶塔是由塔底進入,鎖妖塔卻是反過來的,由頂上進入,小蝶妖,你修為不湥珱]有爭鬥經驗,儘量不要往下去,待在上層會更安全一些,懂嗎?”
說罷,伸手一推。
彩依驚呼一聲,已經直接被轟進了鎖妖塔之中。
隨即,塔頂轟然收攏。
老者欣慰道:“妃暄,你可真是給了老夫驚喜了,那兩顆寶珠怕是來歷不凡,老夫不信你看不出來,你卻偏偏如此棄若敝履,好……很好,我蜀山得師妃暄,實乃我等之幸也。”
婠婠恭敬低頭道謝,卻忍不住隱晦的翻了個白眼。
心頭暗暗懊惱,可惡,當初只想著用師妃暄那小娘皮的身份胡鬧,卻忽略了我這高潔的人品,豈不是幫她掙了一堆的好名聲麼?
失算了。
不過此事之於婠婠,似乎僅僅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之後,婠婠便繼續回去,努力參悟修煉去了。
只是有些弟子們敏銳的發現,他們的這位妃暄師姐,心情似乎極好,就連心情都頗有些雀躍。
事實上,無人知曉。
當晚,在經過一天的苦練之後。
即將收功之時。
她悄悄取出輪迴表,給自己唯一的隊友發了一條資訊。
“練了一天的劍,渾身都好酸好軟,好想充實的泡一回澡。”
片刻之後,對面傳回資訊。
“行,立即燒水!”
婠婠臉上立時露出了明媚而又甜美的笑容。
那突然綻放的風情,讓附近不遠處幾名弟子都不自覺的看的驚呆了……
感覺他們的妃暄師姐,好像突然間漂亮了許多。
婠婠的住處是在蜀山山腰間一處獨居幽僻的小院。
畢竟她是如今蜀山派唯一的女子,住處自然偏遠了些。
但今日裡,當婠婠歸來之時,卻是燈火通明。
儼然有人在等待著自己歸來。
婠婠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抱怨道:“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趁人家不在亮燈,真不怕別人發現有人悄悄的混入了蜀山麼?”
口中抱怨,但婠婠腳步卻不自覺的急切了幾分。
一年多不見。
她可是早就深感空虛寂寞,想要與蘇奕親密交流了。
當晚。
整個蜀山,無人知曉。
他們最為崇敬甚至於傾慕的大師姐,在她的住處裡,與自己的傾慕之人緊密相擁。
半夜歡愉之後。
婠婠猶還伏在蘇奕的懷裡,不捨的撫著蘇奕的胸口,好像是不甘於被人佔了便宜,要撈回來一樣。
她不捨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蘇奕張口本想說明天,猶豫了一下,打算回答幾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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