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黑紗蒙面的男子面色激變,立時縱身飛躍而起,背後長劍落於手中,長嘯道:“看我劍神!”
話音落下,其身後,磅礴虛影顯現。
赫然是一位劍氣沖天的白髮老者,劍指出,鋒銳劍氣針鋒相對,正與蘇奕的萬劍歸宗轟於一處。
劍法未分高下,修為差距卻委實太大。
男子面紗也難遮掩嘔出鮮血,踉蹌著退回鳳凰身上。
趙靈兒似是被嚇的呆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氣越來越近……
蘇奕冷哼一聲,伸掌一壓。
劍氣頓時消散無蹤。
而那蒙面男子耳邊,只聽得一句不屑的輕蔑之言。
“若非我不想傷害公主性命,小子,你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活著留下他們的手段,蘇奕也不知道有多少。
他抬手,正欲施展吸星之道將他們強行吸下來。
驀然間,一股極為痛苦的撕裂感覺自心頭升起,蘇奕悶哼一聲,半蹲在地,已經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對……這具身體……
有問題!
第247章 人設是個好東西
這種痛苦的感覺,就好像突然間被砍掉了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明明蘇奕肢體仍然健全,但這一刻,他卻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失去了什麼對他而言,重愈性命的至為重要之物。
那種心理上的極度恐慌和無助。
讓蘇奕幾乎要忍不住哭出聲來。
好在他很快便控制住了這具身體裡的情緒……
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雖然不適的感覺仍然存在,但卻已經慢慢的開始消散,就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錯覺而已。
但藉此良機,他們還是逃脫了。
顯然,如果蘇奕不是為了救人耽誤了一些時間,以及這突然迸發的後遺症,他們想要從蘇奕的手中離開,難度不會低於登天。
不過倒也無妨。
趙靈兒是蘇奕的目標之一,但卻不是他的全部目標。
反正蘇奕知道她會在什麼地方。
等到這邊諸多瑣事忙完之後,再去找她就是了。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這時,又有一名信眾快步的奔了過來。
驚叫道:“不好了,教主,巫後……她竟然跟她召喚出來的水魔獸打起來了,兩人雙雙沉入湖底,看來倒好像是同歸於盡了,然後,水位就開始下降了。”
他眼神深處帶著些難以掩飾的驚懼和動容。
他問道:“難道說,這魔獸並不是巫後召喚出來的,而是她斬殺的?”
巫後斬殺了水魔獸麼?
難道說,這就是我剛剛那種不適的感覺的來源?
蘇奕聯想到後期的時候,拜月在落敗之後,與水魔獸直接融為一體。
太古五大魔獸,與五靈珠相生相剋,乃是五靈不滅,五魔不死的上古生靈。
就算是女媧都難以將其徹底殺死,而只能將其鎮壓。
這種級別的魔獸自然不是說融合便融合的,恐怕在之前,拜月就已經做了不少的準備。
而且連帶著蘇奕能夠感覺到他在呤姑饔窆χ畷r,感覺對於空中水氣的掌控力量更強了幾分。
難道也是因為跟水魔獸有了聯絡而帶來的特殊能力?
蘇奕心頭念頭一閃而過,臉上神色不動。
正色道:“是或不是,事後我自會調查,現在的話,以救人為先,洪水雖然褪~去,但百姓們所有的家業都被沖走了,接下來連吃飯都是問題,立即將我們拜月教所有的資產全部取出來,務必確保百姓們能夠吃上一口熱飯,一口熱水。”
“是!”
“還有,公主被偃藫镒撸揍犭m疑為妖物,但公主畢竟也有陛下血脈,絕對不可有損,安排人下去,立即搜尋,絕不能讓公主殿下損傷半點,懂嗎?”
“是!”
這名教眾也匆匆的下去了。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拜月的好名聲到底是哪裡來的了。
他跟水魔獸的勾結,別說那些苗族人了,就連拜月教的心腹們都不知道。
蘇奕慢慢的起身,快步向著宮外奔去。
身體上的不適與痛楚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靈上失去一切的悲愴與憂傷。
好在想明白了這悲愴的來源,蘇奕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就是死了個手足兄弟麼,用事業來填補內心的空虛不就行了。
他第一時間趕去了拜月教的教址之內。
拜月教並不是以斂財為專屬目的的教派,但卻架不住這些虔盏慕瘫妭儻偪竦陌鸭已e的銀錢往這邊塞。
眼下倒是到了用的時候了。
林青兒乾的不錯,水災既起,還沒來得及擴散四周,便已經被她豁命鎮壓!
這也導致這水禍僅僅只波及了方圓數百里的範圍而已。
再遠些,也被水流所擾,但卻並沒有衝的亂七八糟。
蘇奕將所有的錢取出來,然後喚來了幾名幹練的教眾,讓他們帶領一部份教眾,持這些錢去那邊購買糧食和生蔬,以及一些賴以裹腹的乾糧之類的。
“記住,越是兵荒馬亂之際,越忌諱哄抬物價,價格就以起水禍之前的那一天為準,凡有敢私自漲價者,就地格殺,財產充公,還有,柴火也必須多湊一些,剛剛從水中出來,正是寒冷之際,讓他們第一時間把衣服烘乾!”
蘇奕如今的管理經驗簡直不要太過豐富。
當過皇帝、當過草莽皇帝、當過武林盟主。
更別提這些拜月教眾對他的忠心度絕對遠遠遠遠超過尋常屬下對上司的忠铡�
某方面來說,他們的忠斩茸憧膳c服下了三尸腦神丹的辟邪軍團,以及丁勉費彬這些已經讓自己與蘇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人相比擬了。
只能說信仰實在是培養心腹最佳的方式,而這一塊,拜月做的簡直不要太好。
算是給蘇奕留下了不少有用的遺產。
於是乎,一條接著一條的命令被有條不紊的釋出了下去。
這些身居高位的教眾們能力出眾,自是第一時間實施……
於是乎,僅僅只半天不到的功夫。
混亂的局勢便得到了控制。
以百人為群體,一群群的篝火升了起來。
百姓們烤著火,連帶著沸騰的肉湯泡乾糧灌進肚子,很快便驅散了身周的寒意。
拜月教眾們則是不眠不休的,搭建了一個又一個臨時的簡易帳篷,供他們休息睡覺。
蘇奕包攬一切。
儼然整個南詔國的無冕之王,而這些教眾,乃至於那些需要配合的官吏們竟然絲毫也不覺得奇怪,一個個皆是配合無比。
而在這個過程中。
也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插曲。
“拜月教主,陛下有旨,召您進殿覲見!”
傳話之人乃是南詔國三朝元老石公虎。
石公虎對南詔國可稱的上是忠心耿耿。
南詔皇帝會派他過來,顯然也是存了不滿的心思。
因為石公虎是如今文武百官之中,少有的敢於直面拜月,甚至與其嗆聲之人。
“勞煩石長老替我告知陛下,就說我正在忙於解救南詔國的百姓於水火之中,我每耽擱一分,便要多有成千上百名南詔國的子民喪失性命,所以請陛下寬恕微臣不能立時前去覲見的失儀之舉。”
蘇奕手中忙碌不休,口中隨口回了一句。
“這恐怕可由不得你!”
石公虎冷冷踏前幾步,喝道:“陛下既有旨,哪怕你……啊……”
他愣了一下,卻只見蘇奕的案前擺放的,赫然是臨時草繪出來的南詔太和城的水淹圖,而上面,每一處陸地都被標註出來。
此時,蘇奕正在這些位置上,挑選合適的劃上篝火點。
顯然,被他畫上的位置,很快就會有拜月的教眾前去引火,讓百姓們有個可以取暖吃飯的地方。
若是蘇奕真的離開的話,無人主持大局,效率必然大降……
“其實陛下為何找我,我也明白。”
蘇奕每標註一處地點之後,都會將這處地點寫出來,再將這處地方所需要的物資數量都寫在一張紙上,然後立即有教會的教眾接過這張紙飛奔下去。
蘇奕動作很快,顯然所有的資訊都被他了然於胸。
他語氣揶揄道:“陛下必然是聽說了巫後與那個水魔獸同歸於盡的傳聞了,所以又心生猶豫了是不是?從一開始,陛下就猶豫不決,可在聽說了巫後是妖,成為他的皇后是為了篡奪我南詔國的基業之後,他立時就好像被觸碰了逆鱗的龍一樣,憤怒的將巫後打下了大牢。
你還看不出來嗎?巫後是不是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巫後是不是衝著他的皇位權勢來的,可現在,發現巫後很可能是被冤枉的,他立即又想起了他們的夫妻情分了,這是要讓我去給他打上一劑定心針,好消滅掉他心頭最後的一絲愧疚感。”
蘇奕嘆道:“若是之前,我自是可以入宮當一回陛下的知心人,但現在我忙著救治百姓,百姓的安危和他的心病,石長老認為,哪個更重要呢?”
石公虎猶豫了一陣,長嘆道:“我會將此事據實相告,還有,據傳白苗族的大祭祀聖姑已經得知了巫後之死,她現在正集結白苗族精銳,要來為巫後報仇了,你最好小心行事。”
說罷,連他自己心頭都頗感荒誕。
他一直視拜月為朝堂之上最大的毒瘤,因此朝堂之上,經常跟他針鋒相對,結果卻不想危機到來之時,竟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在為那些百姓的安危而奔走。
石公虎離開了。
臨走前,將自己帶來的一百七十名禁衛也全部都留了下來,讓他們為救助百姓盡上一份心力,也算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而蘇奕則是若有所思的自語道:“白苗族要來為巫後報仇?”
他自然知道原因。
林青兒在成為巫後之前,是白苗族的大祭祀,而巫王則是黑苗族王子,兩人的結合,被視為苗族的中興之機。
也是因此,這些年來,互相征伐械鬥了多年的黑白苗族,其實已經有了盡釋前嫌的徵兆。
而太和城,便是這一徵兆的產物。
在這裡居住的黑苗族與白苗族人各半,且多年來互相通婚,已經漸漸開始不分彼此。
結果卻因為巫王對於自己權勢的看重,直接把巫後打下了大牢,白苗族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們的大祭祀被人這般羞辱。
本欲透過正常渠道救人。
卻不想沒幾天,便等來了巫後身死的訊息。
而且據說還是因為召喚魔獸,惑亂江山……
這不僅是人死了,甚至還把名聲給徹底毀了。
巫後在白苗族地位就如巫王在黑苗族的地位一般。
這擱誰能忍?
“不過來了也好,都別閒著。”
蘇奕迅速手書一封,叫來教眾,說道:“你把這封信送去白苗族,親手交到聖姑的手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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