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獨立
眾人從一開始的鬆了口氣,到得後來的煩躁不安,再到現在……
偌大的禪院之內,已經開始被一股極為焦躁的氣息所覆蓋。
這一日,又到了用餐時間。
“媽的,怎麼又是齋菜?”
一名相貌粗豪的江湖客憤怒的將那巴掌大,且覆滿青菜的米飯給狠狠的扣到了地上。
憤怒叫道:“不是說助靜念禪院一臂之力,禪院會不惜破例,讓我們酒肉管夠,更有豐厚的酬金奉上麼?還能得到你們靜念禪院的友誼,所以我們才趕來助拳,結果怎麼天天就只吃這些綠不拉唧的東西?你們是在嘲笑我被我老婆綠了是不是?你們在故意的指桑罵槐,是不是?”
“不……不是的,施主,我們確實為諸位施主備了肉食,但,但事發倉促,又擔心肉會壞掉,所以並沒有買太多,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圍而不攻,現在肉都已經吃完了,只剩下齋菜了。”
那小沙彌怯怯的說道:“如果過幾天他們再不攻打的話,等到青菜也都壞掉之後,咱們可能就只能吃米飯了。”
“悟能,住口。”
這時,不貪緩步走了過來,和善笑道:“施主,我等艱難,外界大軍人多勢眾,吃食上只會比咱們更為艱難!他們不攻,想來不需太久,他們就是想攻,也沒有機會了。”
安慰之言,但顯然,已經沒人把他的話當回事兒了。
第154章 為天下蒼生 請你慈航靜齋赴死
只能說靜念禪院從來沒有經歷過,自然壓根沒有戰爭的概念。
他們雖然也聽過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的說法,但對他們而言,糧草就是鮮肉、鮮菜、鮮糧等……
是以提前購置了一大批。
哪怕洛陽城內已不允許光頭購置採辦,他們哪怕是花費重金請動了江湖人士代勞。
可惜這些食物雖是新鮮,卻也不耐放。
尤其是鮮肉僅僅只兩天就有了異味兒……
只能怪僧侶們哪裡有處置生肉的經驗?
他們壓根想不到醃肉炸肉等等保鮮的方法。
是以準備雖是充足。
但經驗不夠,僅僅只兩天,弊端便顯露了出來。
這段時間裡,僧侶們無肉可吃,尚且還好。
但那些武林豪客們無不是無肉無酒不歡,如今被圍,難以逃脫,本來便已經心情焦躁,再加上吃不上肉,那就更煩躁了。
這這些來助拳的反而成為了不安定因素,跟僧侶們起了好幾次衝突了。
雖然每次起衝突之後,都會被及時化解。
但顯然,隨著外界的包圍,所有人也都漸漸意識到了他們做的準備可能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他們甚至不需要主動進攻,這些甕中捉鱉們就會被活活的餓死。
就連寇仲,都很煩躁的跑去鬧了幾回……
徐子陵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任憑他去鬧去,絕對不湊這個熱鬧。
可當寇仲鬧了幾回,然後偷偷的拎回來一塊烤肉之後。
算是讓徐子陵明白了什麼叫做會哭的孩子有飯吃。
當下也跟著去鬧騰了。
這段時間裡,了空幾乎急的感覺自己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短短几天,他說的話簡直比過去一輩子說的都要更多。
甚至臺詞都大同小異。
“阿彌陀佛。”
“此事貧僧已然知曉,必然會狠狠呵斥院中弟子。”
“是我靜念禪院招待不周,還望施主恕罪。”
“敵軍必然難以持久,且貧僧已聯絡周邊寺院,準備集合天下佛子,共同向陛下請柬,陛下除非是那不顧道義的昏君,否則,必不能輕易忽視我等的訴求。”
“和氏璧?這是誣衊,赤裸裸的誣衊,這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
但隨著時間的漸漸流逝,了空也悲哀的發現了他的話術似乎越來越沒有價值了。
最起碼,很難再糊弄住大家。
以至於了空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看向梵清惠的眼神裡,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的埋怨。
你一個出家人,好端端的收藏那傢伙作甚?
如今明明是你慈航靜齋私藏了寶物,怎麼就連累了我們靜念禪院呢?
“唉,眼下若是交出和氏璧,就能化消此次危機便好了。”
梵清惠顯然也是焦頭爛額。
她苦笑嘆道:“可如今交出和氏璧,不過是反坐實了我等的罪證,依我之見,如今倒是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或可化消今日之危!只是可能需要了空大師委屈一下了。”
“哦?計將安出。”
“找到敵軍首領,請他派出一隊兵馬進入靜念禪院之內,讓他們搜尋,哪怕是翻個底朝天也不要去管他們,反正等到他們找不到和氏璧,他們出兵的理由自然便名不正言不順了,屆時,他們就算不退兵,咱們也佔據了大義之名了。”
“這……”
如果是之前,了空必然會很委婉的表示佛門淨地,豈能容人如此不敬?
但現在的話,他卻真的開始認真考量,似乎這真的是一個辦法。
最起碼,比直接生擒那位陛下的方法要來的靠譜的多……
因為就目前看來,那位陛下似乎壓根就沒來。
而就在這時。
不嗔快步的奔進了殿中,叫道:“禪主,敵軍有動向了。”
了空叫道:“什麼?他們要進攻了麼?”
“不,並不是,似乎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
“莫非……”
了空與梵清惠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都看到了對方的驚喜之色。
而就在這時。
突的,嘭的一聲巨響。
靜念禪院正殿正中心,那由純銅製成,足足超過千斤重的古鐘突然間響了起來。
似乎受到了什麼重物的撞擊。
厚重帶著重重回聲的鐘聲,瞬間將整個靜念禪院之內所有的江湖中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匯聚到了這大殿的位置。
卻發現殿內無人,只有銅鐘在不住的嗡嗡顫慄。
眾人找了半晌,才發現對方竟然……
“是冰塊!對方用了冰塊。”
“什麼?!”
這時,眾人才震驚的發現,擊響古鐘的,並非是什麼撞木和巨物,反而是一柄小巧的冰刀。
而此時,這冰刀深深的嵌入在這銅鐘之內。
而根據其軌跡,分明是來自於……
“我的媽呀。”
寇仲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這這這……這至少也得是數百米外的一把冰刀,竟然插進了純銅製成的厚鍾裡,還能用餘勁發出這麼大的動靜,這得多深的功力才能做到?”
想他這段時間裡,歷經生死,也算是長了不少的見識,見識了不少的高手。
可像這種可怕到如淵如獄的功力,他真正是做夢都沒想過。
“我們竟然主動的招惹了這樣的強敵?”
一時間,殿內匯聚人數已經超過數百人,但卻寂靜鴉雀無聲。
有迅速趕來的,得知鐘聲來源之後,亦是一陣哆嗦。
這種可怕的敵人,如果對方對他們萌生殺意的話,豈不是連照面都不用打,直接在數百米外,一柄飛刀便要了人命?
他們恐怕就是全副武裝,都不及這銅鐘來的堅固。
“了空大師來了。”
突的,有人高聲叫了一聲。
了空禪師與梵清惠兩人齊齊向著這邊快步奔來,當看到銅像之上的冰刀。
了空面色驀然微變,抬手去拿冰刀。
可甫一碰觸,冰刀便直接從中斷成了兩截……顯然,如今天氣儼然,冰極易融化。
根本就是脆弱不堪。
梵清惠亦是面色微驚,叫道:“好可怕的功力,宇文家的冰玄勁已可算是江湖一絕,但跟這位比起來,恐怕連孱弱的小孩子都算不上!”
她自恃甚至連他們兩人,都萬萬不具備如此可怕的功力。
而就在這時。
自殿外,一道清朗的聲音淡淡說道:“看來,人都到齊了。”
聲音層層疊疊,在殿內流轉回蕩。
大殿之內,那供奉的數十具精緻雕琢,擺在架上佛像瞬間便在這雄渾功力之下,被生生震歪。
嘩啦啦的像著地面倒去。
“誰!”
了空滿是忌憚的回頭。
卻正看到一名年輕男子手持銅盒,站在殿外靜念禪院的院牆之上,居高臨下,藐視眾生。
“那……那是……”
梵清惠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
“這東西是不是很面熟?”
蘇奕用右手輕輕的敲了敲銅盒,冷笑道:“這不就是你們私藏起來的和氏璧嗎?可笑,了空,你自以為精明,事發之後第一時間將此寶偷渡送至慈航靜齋,可惜,我們早料到了你們的計劃,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裡,我們要圍而不殺嗎?就是要讓你們疏忽,在這裡跟我們僵持,而我們的精銳則趕去帝踏峰,將這和氏璧奪了回來!”
他指向了下方,高聲喝道:“如今慈航靜齋已滅,和氏璧也已落入我等之手,人贓並獲,了空,梵清惠,你們兩個反龠有什麼話要說?”
“你說什麼?慈航靜齋……”
梵清惠面色頓時蒼白無比,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兩步,隨即被身後的師妃暄扶住。
她驚憂道:“師父……”
蘇奕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你還請了寧道奇看守和氏璧,可惜啊,那老東西空有一身修為,卻不識天理綱常,已被本座親手誅殺,梵清惠,你們私藏和氏璧的罪行已經大白於天下了。”
師妃暄此刻也是面無血色。
那驚慌失措的心傷模樣,惹的周邊所有的武林人士無不是心頭微感心疼。
她問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蘇奕道:“本座是何方神聖?本座自是當代邪帝,你們處心積慮想要對付本座,如今卻不識得本座天顏麼?”
梵清惠咬牙,憤怒道:“不想魔道走狗,竟投了昏君麾下嗎?”
蘇奕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哪怕如今陛下已然勵精圖治,給百姓以安康,掃清天下叛逆,但在你們這些叛逆之人的眼裡,只要不是你們坐上皇位,那就是昏庸無能,所以你們保留和氏璧,是為了一己之私啊。”
“胡說八道,我等保留和氏璧,是為了等那昏君駕崩之後,代天擇主,為天下再選明君!”
梵清惠冷冷道:“當年我便曾助文帝登上皇位,如今其子無能,我自當再行舊事……”
“哈哈哈哈,原來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啊,可笑,可笑,看來當年你就是用這種法子掌控了文帝,如今眼見陛下不受你等的控制,你們就要再來一次,完全不管如今百姓安居樂業,非要將他們拖入戰火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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