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他掃過每一張帶傷的面孔。
“因為我們是騎兵。
騎兵的頭,是昂給後面的人看的。
讓後面的人看到你的頭還昂著,他們就會跟上。只要我們還在,他們就會跟上。”
“所以,斷手的,用另一隻手拿刀。
斷腿的,讓戰友扶著。
只要你的頭還昂著,你就是騎兵。”
冰面上,沒有人說話。
但每一個人的頭,都昂了起來。
霍去病轉過身,重新面朝北方。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銀白戰甲的甲片發出細密的金屬摩擦聲。
“冠軍鐵域,開。”
四個字落下的時候,白鯨灣的冰面上驟然炸開一團銀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從霍去病的戰甲上湧出,沿著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過之處,無數條銀白色的紋路在冰面上交織,形成了一幅覆蓋整個白鯨灣的巨大陣圖。
霍去病獨有的領域。
在他的領域之內,所有友軍的衝鋒速度提升三成,所有武器的鋒銳度提升三成。更重要的是,所有人共享一個意志。
騎兵,沒有退路。
兩百多名騎兵同時感受到那股從腳底湧上來的力量。
斷臂的周遠感覺自己的右手忽然穩了下來,刀身的重量變得恰到好處。
跛腳的老吳感覺自己的右腿忽然不疼了,踩在冰面上如同踩在平地上。
霍去病站在所有人最前方,扛著環首刀,銀白戰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然後他開始走。
一步一步,朝著冰架斷裂帶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冰面上的銀白色紋路就亮一分,身後兩百多名騎兵就自動跟上一步。
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擂戰鼓,只有兩百多雙作戰靴踩在冰面上的聲音,整齊得如同一個人的腳步。
而在他們對面,冰架斷裂帶的另一側,異人的第二波攻勢終於完成了集結。
最前方是骨盾異人,盾牌由異獸的肩胛骨打磨而成,每一面都有半人高。
盾兵後面是骨矛異人,矛尖的長度超過兩米,矛身上刻滿了增強硬度的異族陣紋。
再後面是普通的刀兵,數量最多,密密麻如同蟻群。
從天空俯瞰,那是兩股力量在冰面上相向而行。
北面灰綠,鋪天蓋地洶湧而來。
南面銀白,看上去只是灰綠色潮水的一個零頭。
但銀白的那一方,昂著頭。
霍去病看著越來越近的灰綠方陣,嘴角的弧度緩緩擴大。
然後他開始跑。
冠軍鐵域的光芒隨著他速度的提升不斷暴漲,整片白鯨灣的冰面在那光芒中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銀白色鏡子。
在他身後,兩百多名騎兵同時開始加速。
步伐整齊得如同一個人。
距離灰綠方陣還剩五百步。
霍去病的環首刀從肩上落下。
三百步。
他將刀身橫在身側,刀尖朝前。
一百步。
他吼了一聲。
吼聲在白鯨灣的冰面上炸開,壓過了異人的嘶吼,壓過了遠處的炮火轟鳴,壓過了冰層被踩碎的聲音。
冠軍鐵域的光芒在這一吼之下驟然暴漲,從冰面上升起,如同一道銀白色的帷幕,朝著灰綠方陣迎面撞去。
環首刀劈落。
最前排第一面骨盾在刀刃下裂成兩半。
盾後面的異人從額頭到胸口出現了一條整齊的中分線,然後整個身體分成兩半向左右飛出去。
霍去病從裂開的盾與屍體之間穿過,刀身橫斬,刀刃上的金銀交織光芒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將周圍一圈異人全部腰斬。
他的身後,兩百多名騎兵撞進了灰綠方陣。
副營長的雙刃斧劈碎一面骨盾,連帶著劈碎了盾後面異人的腦袋。
緊接著第二斧橫揮,將側面撲來的異人從肩膀劈到腰間。
斧刃上的缺口已經多到數不清,但每一斧下去依然有力。
斷臂的周遠用右手握著刀,他沒有衝在最前面,而是跟在副營長側後方。他的力氣不如健全時那麼大,但他的刀足夠準。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骨甲的縫隙,咽喉、腋下、膝蓋後側,位置分毫不差。
跛腳的老吳掄著斧子,一斧接一斧。
他的腿還在疼,但在冠軍鐵域裡,疼痛被壓到了最低。
他感覺自己的腿好像不存在了,只有手裡的斧子和麵前的敵人。
斧子砸碎骨盾,砸碎骨刃,砸碎異人的腦袋。
他就是個綁鋼筋的,不會什麼精妙招式。
而在更遠的地方,白鯨灣西側三公里處。
另一支魁組織的部隊也在衝陣。
第243章 魁組織的戰場
典韋沒有穿戰甲。
不是不需要,是穿了也沒用。
他的體型太龐大了,大到軍械庫裡的制式戰甲沒有一件能套進去。
所以他只穿了一件魁組織特製的加厚作戰背心,露出兩條比普通人腰還要粗的胳膊。
雙戟杵在身側。
戟刃上流轉著暗紅色的遠古兇獸血脈光芒。
在歸墟深處吸收的那頭兇獸魂魄,已經在三個月裡被他完全煉化。
那魂魄化為了他雙戟上的血色紋路,每次揮動都會有兇獸的虛影從戟刃上咆哮而出。
典韋的戰鬥方式很簡單。
他從不躲閃,從未後退。
步伐緩慢而沉重,每一步踏下去冰面都會震三震。
雙戟在他手中如同兩根牙籤,輕若無物。
但落下去的時候,比山還重。
一戟橫掃,數十個異人如同被颶風捲起的枯葉般飛出去。
另一戟豎劈,將飛在半空中的異人再劈回地面。
他的周圍永遠是一片空地,不是因為沒有異人敢靠近,而是靠近的異人都在他周圍那片空地上變成了一堆辨認不出原狀的碎肉。
“來!!”他一聲暴喝。
沒有人敢來。
但他的暴躁會演化成另一種局面。
你們不來,老子過去。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極其駭人的一幕。
這個暴怒的怪物開始衝鋒,每一步踏下去都從冰面上踩出一道蔓延數十米的裂縫。
雙戟掄得如同風車,所過之處,灰綠色的潮水被硬生生碾出一條血路。
如同石磨碾豆子,連骨頭帶肉一起碾成渣。
典韋身後跟著的是魁組織第三突擊營。
這個營跟霍去病的營不一樣,他們不講究陣型,不講究配合,只講究一件事。
跟緊營長。
只要跟緊,就有肉吃。
因為典韋衝過去的地方,沒有活著的異人,只有碎肉。
典韋衝在最前面,披頭散髮混身浴血。
雙戟上的兇獸虛影已經徹底凝成了實質,化為兩頭血色的巨獸,在他左右兩側替他吞噬那些試圖從側面偷襲的敵人。
那兩頭血色巨獸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如虎,時而如熊,時而如某種歸墟深處早已滅絕的遠古異獸。
但無論形態如何變化,它們只有一種能力。
一口下去,骨骼碎裂,血液被直接吸乾,連屍體都不需要清理。
“痛快!!”
他的暴喝聲在冰面上炸開,壓過了所有的廝殺聲和炮火聲。
而在更遠處,東經一百零八度。
李存孝沒有帶兵,一個人守在一座火力平臺的前方。
平臺上的炮手們只需要做一件事,往遠處打炮。
因為所有衝到平臺近處的異人,都由李存孝處理。
他的武器是拳頭。
不是因為沒有兵器,而是因為三個月來他的兵器換了十幾件,每一件都在訓練中被他打碎了。
後來諸葛亮說,你乾脆別用兵器了。
你的身體比任何兵器都結實。
於是李存孝就用拳頭。
此刻他站在平臺的邊緣,如同一根釘在冰面上的樁子。
他的周圍散落著一圈異人的屍體,形成一個不太規則的圓。
這個圓已經維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因為每當有新的異人踏入這個圓的邊界,就會有一隻拳頭精準地出現在它面前,然後連骨甲帶臉骨一起打碎。
在北極圈防線的各處戰場上。
魁組織的人散落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
李白在防線西段只做一件事,殺王。
那些藏在異人潮水後方指揮排程的高階異人,那些穿著與眾不同骨甲,身邊圍著親衛的異人頭領。
它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只知道自己正在指揮衝鋒,然後一柄飛劍從天而降,穿透親衛的防禦圈,精準地刺穿自己的眉心。
上一篇:修炼副作用能转嫁?那我狂练邪功
下一篇:无限:反派的洗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