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鄙人最好椿湫
畢竟都一樣神秘強大。
但眼前這一幕就意味著，剛剛一拳秒殺交脛國皇子的是他，歸墟里目前只出現過一次，召喚一條龍從天幕落下的，也是他！！
他是神武雙修？
並且在武修和神修之間，同階無敵！？
這個念頭讓她愣在原地。
一時間竟不知該上前還是該後退。
不過，她愣著了，江然可沒愣著。
站在傾斜的船頭上，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在了空中。
同時也將整個天幕踏了下來...
星點靈光的夜色，這一刻彷彿觸手可及。
江然就站在這片被壓低的夜幕之下。
一步一步走向低垂的天幕...
巫袍上的紋路隨著他的動作流淌生輝。
口中輕聲吟誦：
“龍潛於淵，待時而動...”
“神遊太虛，借法蒼穹...”
“今以吾魂為引，以吾血為祭...”
唸到此處，江然突然停了下來。
睜開眼，俯視下方海面。
那裡，五個虛影已經徹底凝實。
分別對應著剛剛被江然擊敗的五位皇子所屬的國度。
他們抬頭，看向夜幕之下的江然。
揹負雙手的聶耳國老祖忽然嘆了口氣，聲音透過海風傳來，清晰入耳：
“沒想到，我們五個老傢伙...”
“會被一個人族苗子，同時逼出來。”
黑袍中的深目國老祖輕笑一聲，聲音嘶啞：
“道種之姿，果然不凡。”
拄拐的長股國老祖搖搖頭：“可惜，生錯了時代。”
水汽氤氳的氐人國老祖沒有開口，只是周身波瀾微微盪漾。
最後，那耳垂垂至腳後跟的聶耳國底蘊抬起頭，看向江然，平靜問道：
“你可還有什麼遺言？”
江然站在低垂的夜幕之下，巫袍隨風輕揚。
他緩緩搖頭，儺面後的聲音透過夜色，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遺言倒沒有。”
“但想請你們，幫我帶句話。”
聶耳國底蘊微微頷首：“看你身為人族第一位道種，可。”
“幫我給你們各自的國家...以及所有還存於世間的山海萬國帶句話...”
“從今日起，任何異人，在我面前...”
“所見，即所殺！！”
話音剛落。
江然右手猛然抬起，向下一揮！
“吼！！！”
一聲龍吟，瞬間在海面上炸開。
緊接著，天幕深處，一點藍光驟然亮起。
迅速擴大。
一條長達幾十米的深藍色巨龍，從低垂的夜幕中破空而出。
龍目如炬，龍軀蜿蜒。
通體覆蓋著晶瑩剔透的藍鱗，在夜色下流轉著藍光。
幾個虛影的神色，在龍吟響起的剎那，終於發生了變化。
但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
巨龍便已經朝著他們咆哮而去。
藍光，在這一刻，填斥了所有人的視野。
已經坐上救生艇，逃出相當一段距離的人們，全都神情呆滯地望著遠方那海天藍色。
夜色低垂的天幕下...
藍色巨龍如同神話降臨，轟然撞入海面之上那五個虛影之中。
不過一息之間。
五個虛影，同時破碎。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海風之中。
江然站在低垂的天幕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腳下是傾斜沉沒的巨輪殘骸，更遠處是數十隻漂浮的救生艇。
因為老師的經歷而積攢的鬱怒。
因為聯邦高層與異人合作，調轉槍口對準自己而升起的荒唐...
此刻，隨著那五個視人族為螻蟻的虛影被碾碎，隨著那句所見即所殺的宣言...
終於隨著這一擊，宣洩出去了些許。
暢快嗎？有一點。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江然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下方海面上，蜿蜒盤旋的巨龍在海面一個迴旋，盪開層層海浪，然後昂首升空，龍頭恰好穩穩接住了江然踏出的那一步。
江然立於龍首之上...
巨龍俯衝海面。
那裡，五個廢物，只剩下交脛國皇子還沒完全死去。
龍頭在他面前緩緩停下。
江然俯視著他，輕聲說道。
“放心。”
“你們死後，我會慢慢把你們分屍。”
“榨乾你們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就...猶如你們是如何虐殺人類，吞食血肉，然後才能竊取資格，來到現世的那般。”
話音剛落，江然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伸出右手，扼住了交脛國皇子殘軀的脖頸，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輕響。
最後一點生機，斷絕。
至此，遊輪上所有異人...
全滅。
今天的結果，其實還算不錯。
拍賣會順利進行，一千五百多顆藍色靈晶到手。
還額外收穫了五位皇子的盲盒。
至於那些老怪物的虛影...
雖然只是投影，但能逼他們出來，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震懾。
江然站在龍頭之上，俯視下方海面。
那些乘著救生艇逃離的人群，此刻正呆呆地望著這邊。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夜幕下踏龍而立的黑色身影。
看著那身隨風輕揚的巫袍。
看著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面。
看著那雙在夜色中平靜俯視眾生的眼睛。
這一刻，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直到海面上傳來細微的破水聲。
龍頭微微轉動。
是辛好。
她走到距離江然約二十米處時，停了下來。
抬頭望著龍頭上的江然，眼神複雜。
沉默了幾秒，她才輕聲開口：
“加入聯邦吧。”
“以你的天賦，很快就能站在人間之巔。”
“屆時，沒人敢再針對你。”
江然聽完，儺面後的眉頭微微挑起。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問。
比如，聯邦為什麼會背棄人類立場和異人合作？
還有為什麼那些部門會默許甚至協助這次針對自己的抓捕？
聯邦內部，到底有多少人已經跪下了。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問。
只是輕輕笑了笑。
然後輕聲說道：
“我拒絕。”
話音剛落。
直升機的轟鳴已經近在咫尺。
三架武裝直升機呈三角陣型，懸停在百米外的空中。
機載探照燈的光柱打在江然身上，將他與巨龍徽衷诎坠庵小�
海平面上，五艘聯邦巡邏艦已經駛入視線，艦炮緩緩調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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