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女頻,女帝跪在寢宮認錯 第189章

作者:九月十安

  多到她已經麻木了。

  “你知不知道……”

  那老媼根本就沒有罵夠,接著道:“你知不知道,你不嫁人,我在親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頭,那些街坊鄰居都看我的笑話。”

  “人家都抱孫子了,我的閨女,卻還沒有嫁人。”

  “我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老孃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有你這麼個閨女,養了你這麼個嫁不出去的白眼狼!”

  一頓,那老媼無比強勢道:“正好,你回來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得給老孃嫁出去!”

  陸霜修補籬笆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整個人麻木的待著,一根尖銳的木刺刺入了手掌,滲出微微血跡,她亦不曾察覺。

  只覺得滿心荒唐,生不如死。

  她從來都不是不想嫁,可她娘每次要讓她嫁的人,她實在是接受不了。

  她娘說,讓她嫁的人性子剛直,有英雄氣,做事果斷不扭捏,她後來知道,那人因為當街鬥毆,失手殺人,在監牢中待了好久才出來。

  她娘說,那人是八離世家,名門世家,見多識廣。她見了才知道,那人剋死了八位夫人,她要嫁過去就是第九個。

  她娘說,那人極好,若嫁於那人,此生甘甜都藏於身,往後日子甜甜蜜蜜,全是幸福,她後來才知道,那人身患消渴之症。

  她娘一次次為她挑選,她一次次拒絕。

  她娘一次次輕辱謾罵,她一次次不得不忍受,直到實在忍受不了,跑回來京都附近的老家,打獵為生,好不逍遙自在。

  可惜,就因為莫名其妙家中多了些財物,她又不得不奔波流浪,本來也實在不願意回來這個家的,可朝廷追捕,唯有云京這地方能安身。

  被迫回來。

  只是……

  此時驟然滿心後悔。

  “還不如被官府拿了去,憑殺憑埋呢。”

  “我和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陸霜的娘王桂花聲音又嘶吼而起,道:“這一次,你必須嫁人。”

  “而且,這一次,你邭獠诲e。”

  “咱們武勝關的將軍,喜愛的姑娘得病症去世了,將軍傷心不已,他的下屬們,已將那姑娘的畫像給貼出來了,我看你倒和那個姑娘,有幾分相似。”

  “按照咱們雲京的規矩,你能長的像那些顯貴老爺的白月光,那就是天賜良緣,就該主動去接近並治癒那些官老爺們。”

  “這種天大的好事,可是機會難得。”

  “姜雲舒你知道吧?人家就是靠著這個,當了官老爺的夫人,關於她的話本,都傳遍了整個雲京,哪個女人不羨慕?”

  “現在輪到你了,你必須得給老孃抓住。”

  一頓,王桂花嘴角浮現出了幾分笑意:“我已經向守軍老爺們替你報名啦,很快他們就會派人來接你,你可得給老孃爭氣。”

  “把那些要和同臺競賽的妖豔賤貨,全部比下去,這門姻緣,你得抓住了,聽到了沒有?”

  嫁過去任人擺佈嗎?

  陸霜嘴角溢位一絲絲自嘲的笑意。

  與其這樣,她還不如返回京都!

  大不了被官府賴個罪名,囚在監牢中一生,也好過這壓抑到令她窒息的家庭。

  於是,陸霜抬頭,語氣堅定:“我,不,嫁!”

  ……

第232章 攻打武勝關方略!

  陸霜這句“我不嫁!”喊的清楚乾脆。

  讓藏身於不遠處的蘇宥及底摿艘宦暋�

  但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輕飄飄,卻極具威脅的話:“誰不嫁?”

  “呵,嫁給我家將軍是何等榮耀之事,居然還有人說不嫁的?”

  隨著聲音逼近,籬笆外走來一行人。

  個個披甲挎刀,一看就是軍士。

  那幾乎不用猜測,這必定就是武勝關的人。

  領頭那人,目光很快落在了陸霜身上,眸子中的威脅意味愈加濃郁:“就是你?就是你不嫁?”

  王桂花趕緊上前道:“不是的,軍爺,不是小女不嫁,小女可願意嫁了呢,非常願意。”

  “那最好不過了。”領頭將士沒有深追究,反而趾高氣昂道:“在咱們雲京,能長有幾分像將軍所愛之人,是你閨女的福氣,這份福氣,你們可別耽擱了。”

  說著,那人從手下那兒拿出了一幅畫,交給了王桂花,道:“這上面畫著的,就是將軍所愛之人,我看你這個女兒,也不怎麼像。”

  “但你報名了,按照咱們雲京的規矩,這個機會得給你們。”

  “這段時間,將軍忙著要抵禦京都的大軍,而等過了這段時間,將軍就會從這些報名者中,挑選出十八個來,陪伴他,聊以慰藉。”

  “正好空餘了些時間,趕緊讓你女兒照著畫像上的人,該化妝就化妝,該模仿就模仿,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可就徹底沒有了。”

  王桂花聽完之後大喜過望。

  從屋子裡翻了半天,才翻出了二兩銀子,趕緊塞到了領頭的將士手中,激動道:“軍爺放心,軍爺放心,我們曉得,我們曉得。”

  “我一定好好打扮我女兒,一定要讓她像將軍所愛之人。”

  “鎮子上不是有個大夫,鬼斧神工嗎,我們就去找她,把我閨女,弄的像將軍所愛之人。”

  聽了王桂花這話,那領頭的軍士才算是滿意。

  點了點頭離開。

  王桂花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未絲毫消除。

  正好朝廷要派兵來打,守將陳雄大人忙碌,給了她太多的準備機會啊,那還不得緊緊的把握在手中?

  這般正想的開心呢,一扭臉,看到了陸霜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興奮之情瞬間如同被水澆滅一般,因為她清楚,陸霜這副死樣子,就代表了不同意。

  王桂花不由得,又暴怒了起來。

  “你個賠錢的賤貨,陳雄大人的親兵都來了,你連張好臉色都沒有,你想幹嗎?你想逼死我是不是?是不是我死了你就痛快了?”

  “我為你操碎了心,你就知道氣我!”

  越說越氣,王桂花抄起一根木棍就衝了上去,揮舞著就要如從前那般,狠狠的收拾陸霜一頓。

  但現在的陸霜,不是從前的陸霜。

  一個人在京都郊外那段日子,讓她很多事情都想的很明白,所以一個閃身便躲得遠遠的,反過來冷冷道:“我不會和十八人去搶一個男人。”

  “更不會讓大夫把我弄的人不人鬼不鬼!”

  “這樁婚事,你死心吧!”

  王桂花一棍下去沒中,又見陸霜跑的越來越遠,愈發憤怒,叉著腰大罵了起來:“我告訴你陸霜,這一次,你嫁也得嫁,你不嫁,也得嫁!”

  “你弟弟好不容易有了一段姻緣,就等著你的聘禮娶親呢,你若是耽誤了你弟弟的大事,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罵的狠,陸霜仍舊無動於衷。

  反而越走越遠。

  這些話,早已經將她的耳朵磨出了繭子,她已經聽的膩的,使得過耳不過心,剛才心中縈繞的念頭,此時也更加堅定了。

  離開這武勝關!

  返回京都郊外,或者去別的地方。

  這個家,她不會再待了!

  至於和王桂花以及那個只想著吸她血的弟弟,也該徹底的告別了,反正又沒有血緣關係,這些年像養條狗似的養育之恩,她也用錢還完了。

  她不欠這一家。

  她現在只需要想辦法攢點錢,然後等武勝關什麼開關了,就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回來!

  寧願進監牢,也再不回來!

  陸霜的身影已消失,王桂花的咒罵聲卻還未結束,讓不遠處的蘇澹碱^緊皺,這一刻,蘇逡幌伦泳蛻涯钇鹆嗽诰┒嫉娜兆樱窒掠墟偰荆筒挥眠@般縮手縮腳。

  可此時,只能暫時離開,不過對陸霜的調查,仍舊不會停止,而幾乎是在當天,她就透過手下在四處打聽,搞清楚了陸霜的身世。

  孤兒,被撿回家,隨著陸霜養父過世,陸霜在王桂花手下,過的簡直不像人,大冬天的,能讓年紀小小的陸霜站在冰天雪地中。

  “這王桂花還算個人嗎?”

  “純把陸霜當成了她兒子的丫鬟和牛馬了吧?”

  蘇鍝u了搖頭,將這些情況,連帶著她蒐集到的關於武勝關的情報,全部封好,派人沿羊腸小道,送往任天野的大軍處。

  而任天野收到後,看了一遍,也是眉頭微皺。

  “這麼看來,倒的確是王明有些坑了這個姑娘,不過,她這個身世有點慘啊,而且……”

  “慘的很……典!”

  任天野這般想著,旋即眸光一閃:“不過,這雲京,更加離譜,和李疏寒說的一樣。”

  “長得像某位權貴的白月光,會被視為“天賜良緣”,雲京還鼓勵去接近並“治癒”那位權貴?”

  “甚至還能誕生出,這種‘整容’性的職業?”

  “這也太反智反人類了,這特麼的快成妖土了,不拿刀兵不能清除。”

  任天野眸光一定,聽到帳外鼓聲漸止,知道眾將將來,他拿起那封關於陸霜身世的書信,交給了一直跟在身旁的謝長鋒,道:“你們鎮魔司,記住這個王桂花。”

  “是,國公爺!”

  任天野則長身而起,這時候,眾將已到。

  他也不廢話,直接道:“眼下,咱們離雲京越來越近,而云京擺在咱們面前的,便是赫赫有名的武勝關。”

  “此關地勢險要,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根據得到的情報,這武勝關內有守軍一萬人,紅衣大炮兩百門,燧發槍上萬。”

  “最關鍵的是,其守將為中郎將陳雄,陳雄此人深得雲京信任,本身文韜武略都極其不俗,可以預見的是,咱們南下這一關,極其艱難!”

  “諸位,你們可有想法?”

  這就是典型的戰前議事了,基本上屬於大家暢所欲言,提出各自的方案見解。

  當然了,也可以主動請纓,做大軍先鋒。

  而張世,就直接道:“大將軍,末將有一計,保證可以將武勝關,輕易收入囊中。”

  “哦?說說。”

  張世侃侃而談道:“只要大將軍許末將一支輕騎,末將將親率他們繞後攻打,到時候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這武勝關,還不輕而易舉被末將拿下?!”

  任天野沒有立即作答。

  其實這個方式,他也考慮過。

  畢竟,武勝關防禦前重後輕,關後無重兵防禦,加上關後是平原,地勢適配騎兵展開,具備衝擊條件,如果操作的好,是完全可以一擊斃命的。

  可難度也不小。

  武勝關關北為丘陵,兩側為山脊,騎兵繞後要跑的太遠了,人數還不能多,一多就容易暴露,甚至人少也容易暴露,最關鍵的是,沒有補給!

  可以說,繞後攻打,完全是高風險高回報的打法!

  勝則勝,敗則亡!

  任天野便一直沒下決定,現在張世跳了出來,顯然……這是在草原打出經驗了,決定故技重施啊!

  果然,張世又道:“大將軍請放心,末將掃蕩北蠻,所向披靡,一個武勝關,攔不住末將,末將定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疾風打法。”

  張世如此自信,任天野也決定一搏,不過……正要開口答應時,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王明,問道:“王明,你呢?”

  “作何想法?”

  王明恭敬道:“國公爺,屬下跟著你,國公爺你讓屬下做什麼,屬下就做什麼。”

  任天野點了點頭,想起張世這離譜的氣撸肿钺岽_定了一番,道:“張世,你可確定了,這一次,你又和王明分道揚鑣了。”

  張世臉色瞬間爆紅,嚷嚷道:“大將軍,末將的本事,是從草原上練出來的,末將相信,比什麼氣咧匾嗔耍⿲ⅲ@一次一定好好展示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