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女頻,女帝跪在寢宮認錯 第149章

作者:九月十安

  謝長鋒倒是不懷疑衛承業話中的意思,當下不敢逗留,將這訊息,往上遞了去,遞到了蘇迥莾骸�

  如今鎮魔司的雛形已漸發展,越來越像正式機構,蘇宓纳矸莸匚浑m然沒變,但名號,已從鎮魔司副指揮使,變成了副鎮魔使!

  簡稱:鎮魔使!

  而得了訊息的蘇澹嗖桓彝A簦s緊去尋任天野。

  這個時候,任天野才剛剛從宮裡出來。

  去看了看女帝蕭明昭,結果,這女帝蕭明昭還躺在床上裝死,這段時間以來,倒是偶爾醒來過兩次,但甦醒的時間都不太長。

  只是……

  按照御醫的說法,蕭明昭恢復的很好,離正常的情況,已越來越近。

  這一點,讓任天野很不爽。

  但也沒什麼憂心。

  畢竟,以眼下的情勢,他不想讓蕭明昭徹底恢復,蕭明昭能回覆?

  出了皇宮,返回任國公府。

  路上已碰到趕來的蘇澹约疤K鍘淼挠嵪ⅰ�

  “裴敬之?”

  “正好!”任天野道:“本公給他的時間,也到了,他也該給本公一個回覆了,眼下,正好將這些事情一起解決。”

  任天野帶著親兵,身旁跟著王明。

  再之後跟著副鎮魔使蘇澹约皵厍樗局笓]使謝長鋒,浩浩蕩蕩往裴府而去。

  ……

  裴府!

  裴敬之坐於前廳,案牘上放著賬目。

  在他面前,是裴府的所有的下人僕從,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從賬房取出來的銀子。

  裴敬之生活不算寒酸,畢竟有河東柳家相助,但也談不上多奢華,可眼下,給予這些丫鬟僕從的薪俸卻都很高。

  等結清了這些人的銀錢後,他才站了起來,道:“賣身契,本官會讓管家,一一交還給你們,銀子,你們也收好。”

  “咱們,畢竟主僕一場。”

  “本官能給你們的,也只有這些了。”

  “現在……”

  “你們都逃命去吧!”

  “記住,拿了東西后,即刻離開裴府,以後若無風浪最好,若有風浪,就都隱姓埋名,從今往後,別再提裴府兩字。”

  “這些年在裴府,就當作是……”

  “一場夢吧!”

  裴敬之素來對府內下人,倒是很寬厚,否則也不會養出紅袖那樣的人材,眼下又是一幅遣散所有人的動作,頓時讓下人們跪倒一片。

  還有人磕頭表示不願意走的。

  看著這一幕,裴敬之心中生出了幾分悲涼。

  若不是已走投無路,又何須如此?

  揮了揮手,讓眾人各自離去,他則又去處理親眷和族人,這一兩日,已分頭安置,並遣心腹護送遠避他鄉,銷燬了往來文書,相信現在他們基本上都已離京。

  那便只剩下了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事。

  他最親近的人。

  一個兒子。

  兩個女兒。

  還有……實在不想理會的柳氏。

  可眼下,他已對大虞無任何信心,對他自己再無信心,對任天野,此生也自覺無望,只想以死明志,用他這把老骨頭,燒出大虞江山最後的火光。

  就必須處理完這些。

  回到了書房,不大一會兒,他的兒子和兩個女子,便都趕了過來。

  三子身後還跟著柳氏,卻沒敢進來。

  裴敬之按捺下心中的洶湧波濤,掩蓋住眼底的絕望與悲涼,儘可能用最平和的聲音和姿態,道:“你們來了?”

  “為父已寫下一份和離書,你們,一會兒去交於你們……你們孃親。”

  “我和她,從此,再無糾葛。”

  這話裴敬之平靜說出,本為了卻一切,可沒想到話剛落地,三個兒女就不幹了。

  “爹,你好狠的心啊,娘只是犯了點錯而已,你怎麼就能一直揪著不放?現在還要和他和離,你知不知道,她都這般年紀了,你若和她和離,她得受多少非議?”

  “爹,娘已經聽我們的話,將那十八人遣散了,誰還沒有個過往?你不能因為孃的一些過往,就一棍子打死娘啊!”

  “爹,聖人都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娘會改的,你怎麼能和娘和離?”

  ……

  裴敬之看著這三個兒女,心中波濤再起。

  這些年,真是疏於對他們的管教了啊,將他們全部交給柳氏管教,沒想到也是如此的不通情理。

  更不明白他的苦心。

  以他眼下的處境,要麼投靠任天野,為任天野所用,要麼就得死。

  他食君之祿,如何能背棄大虞?

  他寧願一死。

  只有他一死,他的這三個兒女才有可能保全。

  只有他一死,並且留下這封和離書,他的這三個兒女,才有可能不會在失去了父親後,又失去母親。

  他都如此做了,他的三個兒女,卻還是看不明白,還是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柳氏那邊,對他各種指責。

  裴敬之目光掃過三個兒女的面容,突然間就忍不住的有些喉間發緊,只是,半聲都嘆不出。

  事已至此,他連悲悽都不能露於人前。

  只是目光定定的望著門外已靜的庭院,坐於案牘之後,準備迎接那滅頂之災!

  “好了……”

  半晌,裴敬之才道:“拿著和離書,你們出去吧,交給柳氏。”

  “然後,離開裴府。”

  三個兒女勸了半天,裴敬之似絲毫沒有悔改之意不說,居然還如此決絕,瞬間就讓三個兒女怒了起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爹,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還以為你是真的愛娘,沒想到你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

  “爹,你如此行徑,以後就別怪我們從今往後再也不認你了,以後,我們只有娘,沒有爹!”

  “對,咱們不認他了,娘不過是犯了天下女子都會犯的錯誤而已,又不是不會改正,他非抓著不放,如此的父親,不認也罷!”

  ……

  三人嘟嘟囔囔了片刻,一個個拂袖離去,拉著門外的柳氏,一起往外而去。

  書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靜的有些可怕。

  裴敬之的心,卻平靜了下來,他穿上了整齊的朝服,將玉帶束得端正,一步步走到書架前,指尖緩緩拂過,眸子越來越靜。

  滿門已安,舊部已散,再無牽掛,唯有一死,以全名節。

  裴敬之搬過了一張木椅,穩穩放在書房中間。

  屋外陽光刺眼,明明是白晝,卻照不進他心底如寒潭般的死寂。

  他站於椅子上,將白綾繫於樑上。

  指節分明,手穩得不像赴死。

  臨了,才抬眼看向窗外,看向那遙不可及的皇宮,看向天下百姓。

  “臣,盡力了!”

  閉上眼,裴敬之決絕的將脖頸套入了白綾。

  就在要一腳蹬開木椅時,外面驟然騷亂了起來。

  “國公爺到,裴敬之,還不出來迎接?”

  這聲音若驚雷,轟然間落在了裴敬之頭頂。

  所有的沉默,瞬間被激的煙消雲散。

  裴敬之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只不過是滿臉苦笑。

  “任天野,連死都不放過我啊!”

  可裴敬之死志已決,直接從椅子上下來,從書架上拿出了一柄匕首。

  抽出匕首,刀鋒凌厲。

  他就要自刎時,書房門被一腳踹開,王明快步衝入,飛起一腳,將他踹了個七葷八素。

  “幸好本將軍看到了你遣散的眾人,知道你想死了,嘿,還沒處置你呢?你就想死?”

  “國公爺同意了嗎你就死?”

  “來人吶!將裴敬之給我綁了,送到國公爺面前。”

  衝進來的幾個親兵,立即將裴敬之像按小雞一樣按住,生拉硬拽到了任天野面前。

  任天野冷冷的看著他。

  心中對裴敬之,也是相當的失望。

  給你機會了啊!

  給了還不止一次!

  你自己不中用啊。

  大材又如何?

  不能為我所用的大材,就該為我所殺。

  何況,你還想對我動手?

  於是,任天野也不再廢話,直接宣讀罪狀。

  “光祿勳裴敬之,罪證昭彰。”

  “私結黨羽欲禍亂朝堂,假救帝之名行挾主之實,趁朝局動盪终衽f綱,私固權勢,陰謹÷夺崆采⒓揖欤纷锾迂煛!�

  “罪該萬死,當……”

  任天野一頓:“誅三族!”

  誅三族三個字,如炸雷般響徹天地。

  將心如死灰的裴敬之,也驚的渾身一震。

  任天野,這是都不肯放過他的家人嗎?

  他一死,還不夠嗎?

  裴敬之掙扎著抬頭,猛然間看到了任天野眸子,瞬間就讀懂了任天野的意圖。

  任天野,這是要殺雞儆猴啊!

  他三番四次給自己機會,自己絲毫不理會不說,還行如此之事,任天野是擔心天下有骨氣之人,有樣學樣,所以……

  拿他立威!

  他裴敬之死,無所謂!

  可他的三個兒女,也得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