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十安
而最關鍵的是,任天野在大局將定的時候,將此訊息,通告禁軍各部,令諸多禁軍或觀戰,或議論,一時間,屠殺蠻人之事蹟,哄傳京都內外二十萬大軍。
使得無數禁軍色變,也對任天野的敬畏之心,更多幾分。
如果說,之前任天野對禁軍的掌控力,只有兩三成,現在便能達到六七成,以後,縱然有權臣外戚之類結交禁軍,卻也難在翻起風浪。
陸慶在任天野這兒的作用,越來越低,任天野也越來越有天下兵馬大元帥之姿!
這一切,都是任天野早有預料的。
並不詫異。
唯一詫異的是,女帝蕭明昭,居然還沒死透!
“臥槽,簡直是離大譜!”
“身中兩刀,血流不止,居然還沒有死透,還能吊著一口氣,看來這個世界,對於某些人是灌注了大氣叩陌。 �
“這女帝蕭明昭,絕對屬於灌注了大氣叩娜酥唬腿~凡絕壁屬於一類人。”
任天野這般想著,看著被眾人挪到了床上的蕭明昭,面色已蒼白,卻仍舊是傾國傾城之顏容。
眉似遠山含霧,長睫如蟬翼垂落,肌膚瑩白若瓷,唇線精緻,身為帝王覆壓天下的威嚴盡數散去,剩下的卻是清冷絕美,頗有幾分破碎感。
實話說,不算繼承前身那懵懂恍惚的記憶,這還是任天野第一次見到蕭明昭,心中也不由得由衷感嘆。
“怪不得拓拔翔太欲罷不能呢,的確罕見,比之蘇繡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
“啥時候才能死透啊?”
蕭明昭已陷入了重度昏迷,一直是命懸一線之間,但久久未嚥氣,讓任天野心中好不焦灼。
要知道,只有蕭明昭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順的扶持新帝,先做兩年權勢煊赫的權臣,收攏天下人心,鞏固權柄,然後逼新帝禪位。
可蕭明昭若不死,他的計劃便推行不下去。
不同於他的想法,光祿勳裴敬之卻急的要跳腳。
“御醫怎麼還不來?”
“怎麼還不來?”
“他們就算是重頭學習醫術,現在也該學會了,怎麼還不來?”
裴敬之顧及著蕭明昭重病在床,不敢大聲喧譁,畢竟,連地方都沒挪,就在這御宸府內院的房間裡讓蕭明昭療傷,可即便這樣,他的怒氣也掩蓋不住,聲音更是透著一股無奈的惶急。
半夜都過去了,蠻人被殺完了,連大虞的各大重臣都紛紛趕來了,過了這麼久的時間,該來的人來了,不該來的人也來了,唯獨不見御醫。
特麼的,就是不見御醫。
“裴大人,你莫要心急,御醫肯定在趕來的路上。”
已從城外趕回,匆匆將染血的衣服換下,一身素雅,雖老態龍鍾卻還是翩翩的蘇家家主蘇鵬程,耐心寬慰著。
瞬間便被裴敬之回了一個白眼。
以為他裴敬之傻嗎?
不知道你蘇鵬程已投效任天野,和任天野一丘之貉,這種時候,你特麼的當然不著急了。
可他急!
非常急!
急的不住在院內向外眺望,甚至還想差遣人去請御醫,奈何外面全部都是邊軍,他的人進不來,就算是進來了,也出不去!
好在,熬了一宿,在天光乍破時,一群御醫匆忙而來,來的人還不少,裴敬之打眼望過去,有太醫令,太醫丞,侍醫等等,共計有三十餘人。
可以說,朝廷養著的所有御醫都到了。
“快點,快點,磨磨蹭蹭什麼呢?”
“不能跑起來?”
“快點快點!”
裴敬之親自出門,將人迎了進來,生怕耽誤時間,進來的路上,就對這些御醫說明了蕭明昭的情況。
只是,這一幕卻讓任天野微微皺眉。
王明做事,沒有這麼毛躁啊!
一切以他的命令為核心,怎麼……這麼快御醫就來了?
才一個晚上,御醫就都到位了。
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跟進來的王明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含著些什麼,任天野和王明算是老搭檔了,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眸子中的意思。
簡單來說,就兩個字:放心。
任天野放下心來,繼續在眾臣面前,扮演起忠臣形象:“快快快,磨磨蹭蹭什麼呢?沒看到陛下生命垂危嗎?你們怎麼才來?若是因此耽誤了救治陛下,本太尉手中的劍,可未嘗不利!”
這些御醫都被嚇的面色發白,趕緊一個接一個進去,為蕭明昭把脈,檢視傷勢,然後一個接一個走出來,都面露難色。
“怎麼了?啞巴了?”
“說話啊!”
“陛下,到底怎麼樣了?”
任天野急切詢問。
這些太醫才開口。
“稟太尉,稟諸位大人,陛下身中兩刀,一刀傷肋下,傷及肝脾,一刀近心脈,氣血大傷,金創深惡,此刻脈微欲絕,陷入沉眠,只餘一線生機未斷。”
“陛下創深痛巨,淤血內結,元氣大虧,臟腑已損根本,臣等只能以止血固氣,安神守中之藥,勉強穩住生機。”
“陛下此刻,神昏不醒,全憑一口氣吊著,若用藥平穩,照料無失,也只能勉強維繫殘喘,什麼時候能醒,卻尚未可知。”
眾太醫一人一句,一一說完後,任天野聽明白了。
沒死!
蕭明昭就是沒死!
被拓拔翔太乾了兩刀,雖都有裴敬之的阻攔吧,可就是沒死!
血真厚啊!
不過,雖然沒死,但醒不過來了。
植物人?
這個,貌似也不錯啊!
不過,任天野沒有立即下結論,反而看向了王明,得到王明點頭確定後,心中已然大定。
這些太醫多半是被王明威脅過的,可眼下的情況,應該就是真實的。
蕭明昭真成植物人了!
……
第158章 蘇澹何胰锰K璃沒死?
這個植物人,到底能維持多久,任天野說不準。
畢竟,當初那李家少年,硬生生捱了一刀一箭,都沒死,還能騎馬狂奔。
蕭明昭的氣撸墙^對要比那李家少年要強大的多的。
不過,不重要了。
蕭明昭無法甦醒,最起碼蕭明昭短時間內無法甦醒的訊息只要傳出,對他來說,就完全足夠了。
現在蕭明昭成這樣,無法處理國家大事,必須得有新的主子才行,還得配他這樣的股肱之臣輔助,只是……
眼下,需要有人進諫。
“噗嗵!”
蘇鵬程跪了下去,大聲道:“陛下遭拓拔翔太行刺,昏迷不醒,神識盡失,藥石無靈,再無臨朝之望!”
“國本已空,臣冒死進言,請太尉從宗室中擇立新君,並請太尉權攝大事,總理朝政,以安朝野!”
裴敬之瞬間怒道:“奸伲”菹码m遭重創,龍體尚在,你便想著另立新君,捧人攝政,你這是帜妫∈谴蹏±戏虮闶茄獮R當場,也絕不答應!”
任天野微微一笑,旋即滿臉悲痛道:“裴大人忠烈,但請放心,陛下遇刺未崩,便議新君、攝國政,是陷我於不仁不義,險朝堂於危亂,我任天野,寧死也絕不行此事,諸位,勿再復言了!”
說完,任天野瀟灑轉身,讓人將蕭明昭轉回皇宮,這邊安排妥當,他親自跟著,一路出了御宸府。
剛出大門,門外兩萬邊軍,以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禁軍,已經浩浩蕩蕩的跪滿了街道。
在看到任天野的瞬間,都齊聲高喊了起來。
“陛下沉痾難起,再無醒轉之日,朝野惶惶,軍心將潰,唯有速立新君,由太尉全權攝理國政,方可穩住天下!”
“吾等,共請太尉領政!”
聲勢浩大,氣勢凌然。
如此數萬人大喊,連整個京都都被震動了。
但任天野仍高坐於馬上,一臉大虞忠臣形象,大聲道:“立君,攝國,皆是國之至重,陛下未崩,我便一世為臣,爾等以兵勢相逼,是險我於篡逆之名,此事,我絕不能從!”
“都讓開!”
眾將士也不敢真的擋住任天野的路,紛紛退開,讓出一條大道,由任天野護著蕭明昭,返回皇宮。
副將王明則小步跑著,臉上是掩藏不住的欣喜,緊緊跟隨。
兩次了,下一次可不能不答應嘍!
……
京都,酒樓,三層!
鎮魔司指揮使周澤和副指揮使蘇澹瑑扇藨{桌而坐。
“陛下昏迷不醒,國不可一日無君,在這三五日之內,只怕便會立新君,太尉權攝大事,永珍更新之日,也不知道我等查出來這些東西,能不能給太尉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周澤眉頭微皺詢問著。
鎮魔司眼下初創,多不完善,但無論是周澤,亦或者是蘇澹急镏还上胍üαI的心,早早便安排人手,開始張羅。
卻沒想到,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們負責誅殺京城內的牛鬼蛇神,卻一不小心就追本溯源,原本以為女帝蕭明昭是源頭,卻未料到,另有其人!
女帝蕭明昭屠殺七萬赤峰軍,放蠻人入京,讓大虞遭致大禍,已天下無敵,沒想到先帝更是高人!
娶了一妓女為妻,立為皇后,已是駭人聽聞了,卻怎麼都沒想到,這只是先帝做下種種事情中,最是微不足道的一個。
如今,鎮魔司只是管中窺豹,粗知線索,已驚的目瞪口呆,真不敢想像,當事情查下去,又會查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件來。
蘇鍖Υ说故切难e有數。
“天下再亂又何妨,明主已出,神器必自擇其主,明主定會掃平這世間一切,你我,只需要聽太尉之命,將這些事一一剪除便可。”
“無須憂慮!”
蘇暹@麼一說,周澤頓時放下了心。
蘇甯谔旧磉吶站茫瑢μ鞠喈敳t解,她這般說,便代表不是問題,不過……眼下先帝之事,倒得更上心才是。
必須儘早的查明所有,向太尉彙報,也算是他們鎮魔司初創後立下的滔天功勞。
如此想著,便下意識的在心中琢磨著接下來的計劃,蘇搴退话阕龇ǎ吘梗鮿摰逆偰咎枰üαI了,蘇甯窍胍üαI。
兩人久默無語,半晌後坐的乏的蘇澹耪酒鹕韥恚颂幨莾扇伺R時聚會之所,視野極佳,不僅能看到城門處,還能眺望小半個京都。
放眼望過去,盡是熙熙攘攘人群。
昨晚大戰,顯然未對京都之人產生太多影響,哪怕是南邊林子蕭大軍漸漸逼近,京都的黎庶們仍舊照常。
目光緩緩掃過底下人群,不由自主的落在一身穿白衣,頭戴寬簷斗笠,垂落的白紗輕幻纨嫷呐由砩希眢w微動,旋即卻有些黯然神傷。
他們蘇家姐妹三人,如今唯有她活於世上,雖然知道二妹蘇繡和三妹蘇璃是咎由自取,但骨肉情親,又豈是那般容易割捨掉的?
深夜夢迴,經常回想起和兩位妹妹孩童時嬉笑玩鬧場景,翌日醒轉,淚珠總是打溼了枕巾。
眼下這女子,乍一看之下,倒和他三妹蘇璃有幾分相像,讓她心思不由得被勾動,不過,這女子身形比她三妹,過於清瘦了,簡直像竹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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