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門御獸長生 第865章

作者:賣書小情郎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灰白巨大的骨骼上亮起,骨屑紛飛,幾道原本就存在的裂痕被炸得擴大了幾分。骸骨巨人點出的骨指似乎微微一滯,那蔓延的“空無”侵蝕速度有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減緩。

  就是這一絲減緩!

  餘長生眼中混沌與歸墟之光瘋狂輪轉,彷彿兩顆即將爆發的超新星。他捕捉到了屏障與骸骨巨指角力中,因關節受擾而產生的那億萬分之一剎那的力量波動縫隙!

  “不夠!還需一瞬!”餘長生心中狂嘯。他的帝軀已到了崩解的邊緣,寂滅劍的哀鳴如同垂死的悲歌,歸墟屏障的裂痕已蔓延至極限,下一刻就將徹底破碎!

  他猛地低頭,目光穿透自己噴湧的帝血,死死鎖定在寂滅劍的劍鍔處——那由永珍天機盤殘骸煉製的“歸墟星軌羅盤”之上!羅盤核心,那點不斷生滅的歸墟灰點,此刻正因承受著雙方歸墟之力的極致拉扯而劇烈閃爍,幾乎要熄滅。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劈開他瀕臨混沌的識海!

  血祭!以帝血為引,以寂滅劍為橋,溝通那被葬神之骸汲取、此刻正與他對抗的混沌源核碎片殘餘之力!將其作為薪柴,點燃星軌羅盤,強行錨定葬神之骸胸腔核心那跳動的“心”!

  沒有時間猶豫!

  餘長生左手並指如刀,帶著一股慘烈的決絕,狠狠劃過自己佈滿裂痕的胸口!

  嗤啦!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裂開,蘊含著他最後道基精華、混合著混沌帝印本源與寂滅劍反噬之力的紫金色帝血,如同燃燒的岩漿,狂湧而出!

  這血,不再是溫養,而是獻祭!

  “以朕帝血!燃汝星軌!定!”餘長生嘶吼著,將噴湧的帝血狠狠拍向劍鍔處的歸墟星軌羅盤!

  轟——!!!

  紫金帝血接觸到羅盤核心灰點的剎那,如同滾油潑入冰水,又似星辰墜入黑洞!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混沌創生與歸墟終末的恐怖能量風暴瞬間爆發!

  羅盤上的星辰軌跡虛影瞬間凝實、暴漲!無數道細若遊絲卻堅韌無比的灰線,如同活過來的星穹鎖鏈,無視了正在湮滅的歸墟屏障,無視了葬神之骸那恐怖的寂滅威壓,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骸骨巨人胸前斷裂肋骨交錯形成的空洞,狠狠刺入那團緩緩搏動、散發著渾濁灰白光芒的核心——“心”!

  嗡——!!!

  葬神之骸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點落的骨指驟然停滯!蔓延的“空無”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喉嚨,瞬間凝固!

  骸骨巨人胸腔核心處,那團渾濁的灰白光芒被無數灰線鎖鏈刺入、纏繞,劇烈地扭曲、搏動,發出沉悶而痛苦的“咚咚”聲,彷彿一顆被強行禁錮的、不屬於它的心臟!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更加暴怒的意志,透過那核心,如同被觸怒的洪荒巨獸,轟然降臨!這意志,赫然帶著一絲之前混沌源核碎片中的冰冷氣息,卻又更加浩瀚、原始!

  “吼——!!!”

  不再是心跳,而是真正的、響徹天地的痛苦咆哮!骸骨巨人的獨臂瘋狂地揮舞起來,不再鎖定神朝大軍,而是本能地抓向自己胸口的鎖鏈!它巨大的骨指劃過空間,帶起一道道深邃的空間裂痕,整個裂天城廢墟在它的掙扎下如同脆弱的沙堡般加速崩塌、湮滅!

  餘長生付出的代價是毀滅性的。

  以帝血強行引動星軌,溝通並短暫“定”住葬神之骸的核心,如同在他本就瀕臨崩潰的道基上引爆了一顆星辰。

  他眼前一黑,七竅同時湧出紫金血液,周身密佈的裂痕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解體,化為飛灰!寂滅之劍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悲鳴,劍脊上那道細微的裂紋瞬間擴大,暗紅神紋都黯淡了下去!

  歸墟屏障,在這一刻終於支撐不住,如同破碎的鏡面般轟然炸裂!恐怖的湮滅餘波橫掃而出,狠狠撞在炎龍凝聚的混沌真火護罩和邪魑的永夜之海上!

  噗!噗!

  炎龍如遭重擊,巨大的龍軀翻滾著倒飛出去,護體真火明滅不定,龍鱗崩飛。

  邪魑獸的永夜之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墨池,劇烈翻騰,深邃的黑暗瞬間稀薄了大半,發出痛苦的嘶鳴。

  被護在其中的戮魔軍和飛舟叢集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軍陣煞氣瞬間潰散,無數士兵被震得口吐鮮血,萎靡倒地。王成更是被這股衝擊波狠狠砸入地面,剛有癒合跡象的傷口再次崩裂,霸血黯淡。

  然而,屏障破碎的湮滅之力,也因葬神之骸自身的瘋狂掙扎和核心被鎖定的劇痛,被抵消、扭曲了大半,並未如預期般徹底抹除後方的一切!

  “帝主!”墨衡嘶聲力竭,他看到了餘長生那幾乎要消散的身影,看到了寂滅劍的哀鳴。

  他面前的歸墟星軌羅盤虛影因餘長生本體的重創而劇烈閃爍,隨時可能崩潰!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前的萬化歸墟洪爐投影上!

第934章 寂滅之劍

  “洪爐!燃我陣魂!定星!”

  墨衡鬚髮皆張,面容瞬間枯槁,整個人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萬化歸墟洪爐的投影轟然暴漲,爐火瞬間由灰紫轉化為刺目的白熾!

  一股浩瀚的、帶著熔鍊諸天意志的力量順著星軌羅盤與餘長生的聯絡,強行注入那即將崩潰的鎖鏈虛影之中!

  即將斷裂的灰線鎖鏈猛地一亮,再次死死勒緊那搏動的核心!葬神之骸的掙扎為之一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餘長生渙散的目光,穿透自身噴湧的帝血,穿透骸骨巨人胸腔肋骨的空隙,死死鎖定在那被無數灰線鎖鏈纏繞的、搏動的核心表面——在渾沌源核碎片之力被引燃、萬化洪爐力量加持的瞬間,那渾濁灰白的光芒核心上,竟短暫地浮現出一幅極其繁複、不斷流轉演化的……星圖!

  星圖的核心,是一個由無數破碎星辰軌跡環繞的、不斷生滅的深邃奇點!

  其軌跡與形態,與寂滅劍鍔處歸墟星軌羅盤的核心灰點,竟有七分神似,卻又更加古老、深邃,充滿了大道的本源氣息!

  這並非裝飾!這是座標!是……鑰匙孔!

  葬神之骸本身,就是一把通往某個終極之地的“鑰匙”!

  裂天道盟供奉它,不僅是為了汲取力量造偽神魔,更是試圖解讀這星圖,掌握這把鑰匙!而混沌源核的意志,同樣覬覦著這把鑰匙指向的“門”!

  凌無影用命帶回的情報碎片——“古墟深處更大的遺骸源點是鑰匙”——在此刻被徹底印證!

  裂天道盟在葬神古墟深處找到並供奉的,正是這把“鑰匙”的主體部分!

  而眼前這具葬神之骸的上半身殘骸,是鑰匙的“柄”!兩者合一,方能真正開啟門扉!

  “原來如此……”餘長生破碎的元神中劃過一道明悟的閃電,帶著無盡的冰冷與決絕。他看到了混沌源核意志降臨的真正目的,也看到了唯一可能的生路——或者說,唯一可能的反擊!

  逃?在這等存在的注視下,在葬神之骸徹底甦醒的怒火中,神朝大軍退無可退!

  唯有前進!以身為舟,闖入那星圖指向的“門”!將戰場,拖進連那混沌源核意志都無法完全掌控的未知之地!

  要麼,在門後找到徹底毀滅這骸骨與威脅的方法;要麼……與之一同葬于歸墟!

  這念頭一起,寂滅劍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玉石俱焚的意志,劍身那道巨大的裂痕中,竟透出一股更加純粹、更加決絕的歸墟終末之意,彷彿在呼應著那星圖奇點!

  餘長生殘破的帝軀爆發出最後的光芒,他不再試圖修復道基,反而將最後殘存的所有力量——混沌帝印的本源、道基碎片中蘊含的法則、吞噬源核碎片後尚未煉化的狂暴能量、甚至是他自身瀕臨破碎的元神之火——盡數灌入寂滅之劍!

  劍鍔處的歸墟星軌羅盤,在融合了餘長生最後的本命精元后,核心灰點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與骸骨巨人核心處星圖中的奇點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墨衡!王成!雪晴……”餘長生的神念如同最後的告別,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掃過戰場,“穩住……星軌……隨朕……”

  他猛地抬頭,染血的雙眸死死鎖定葬神之骸胸腔核心處那幅短暫浮現的星圖,口中發出震動萬古的決絕敕令:

  “歸墟為舟!劍骨為舵!”

  “開——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餘長生與掌中裂痕遍佈的寂滅之劍,化作一道燃燒著紫金色帝血與終極灰暗歸墟之光的流星,決絕地、義無反顧地,朝著葬神之骸那搏動的核心,朝著那幅神秘的星圖,朝著那深邃的奇點——

  狠狠撞了過去!

  寂滅劍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星圖的核心奇點之上!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點極致的“無”,在劍尖與奇點接觸處悄然誕生、擴散。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彷彿源自宇宙誕生之初的恐怖吸力,以那點“無”為中心,轟然爆發!

  葬神之骸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怒交加的咆哮,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掙扎,試圖擺脫胸口的鎖鏈和那恐怖的吸力,卻無濟於事!它的胸腔核心,連同那幅星圖,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瞬間向內坍縮!

  餘長生和寂滅劍的身影,是第一個被那坍縮的“奇點”吞噬的,瞬間消失無蹤。

  緊接著,是那被星軌鎖鏈死死纏繞的葬神之骸上半身殘骸!它巨大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扭曲,被強行拖拽著,朝著胸口的坍縮點壓縮、吸入!彷彿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吞噬一座山脈!

  恐怖的吸力並未停止!以坍縮點為中心,形成了一道席捲天地的無形風暴!破碎的裂天城廢墟、殘存的神朝大軍、炎龍、邪魑、重傷的王成、昏迷的陳雪晴、燃燒陣魂的墨衡、殘存的戮魔軍與飛舟……一切的一切,都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身不由己地卷向那個迅速擴大的、吞噬一切的“門”!

  “穩住——!”

  墨衡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嘶吼,萬化歸墟洪爐的投影在吸力下瞬間崩散,他枯槁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被吸向漩渦。

  王成怒吼著將混沌骨臂深深插入地面,試圖固定自身,卻連帶著大塊地皮被一同掀起。

  炎龍與邪魑發出最後的咆哮,拼盡全力試圖捲住離得最近的陳雪晴蓮臺和部分將士,卻同樣無法抗衡那源自本源的吸攝之力。

  整個戰場,連同葬神之骸的殘軀,如同被一張無形巨口吞噬,朝著餘長生以身為祭、寂滅劍為引開啟的未知“門扉”,急速坍縮、消失……

  當最後一點灰白的光芒被吞噬,當那恐怖的吸力驟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邊緣光滑如鏡、散發著絕對死寂氣息的圓形深坑。

  深坑底部,是絕對的虛無,連空間和時間的概念都彷彿被抹去。

  裂天城,連同其下埋葬的萬古秘密與最終戰場,徹底消失在物質界域。

  唯有那深坑邊緣殘留的、屬於寂滅劍與混沌帝印的微弱道韻,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來自無盡遙遠之地的葬神咆哮,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天地重歸死寂。

  東域盡頭,只餘一個通往未知歸墟的巨大傷疤。

  絕對的死寂,如同凝固的墨汁,浸泡著這片被強行撕裂、重塑的天地。

  沒有風,沒有聲音,甚至連時間的流逝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空間本身彷彿被粗暴地揉捏後又隨意丟棄,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癒合”狀態。

  巨大的空間裂痕如同垂死巨獸身上無法彌合的傷口,橫亙在視野盡頭,邊緣流淌著緩慢蠕動的、汙濁的灰紫色能量流,那是空間結構被歸墟之力汙染後滲出的“膿血”。

  更遠處,凝固的混沌風暴如同扭曲的灰色山脈,無聲地矗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凍結一切的寒意。

  這就是歸墟之門後的戰場殘骸,一個被終極力量蹂躪後的破碎世界。

  在這片死寂的“平原”中心,一個巨大到令人絕望的深坑如同大地的盲眼,深不見底。

  坑壁並非土壤岩石,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光滑如鏡的琉璃狀結晶,邊緣散發著微弱的灰白熒光——這是空間被極致湮滅力量瞬間“熔鑄”後的痕跡。

  坑底,是吞噬一切的絕對虛無,光線在邊緣就被無情吞噬,只留下一個令人靈魂凍結的黑暗核心。這便是餘長生以身為祭、寂滅劍為引,強行開啟歸墟之門留下的“傷疤”。

  圍繞著這虛無深坑的“海岸線”,散落著神朝大軍的殘骸。

  殘破的巡天飛舟如同被孩童撕碎的鋼鐵玩具,扭曲的龍骨深深嵌入琉璃化的地面,幽藍的歸墟引擎徹底熄滅,只留下燒焦的孔洞。

  玄黑的戮魔軍重甲碎片散落各處,沾染著早已凝固的紫黑汙血。

  更觸目驚心的,是那些在琉璃地面上勾勒出的、人形的灰白印記——那是未能承受住歸墟之門開啟瞬間的湮滅風暴,連同鎧甲和血肉一起被徹底“抹除”計程車兵,只留下這最後的存在證明。

  死寂中,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混合著劇痛與堅韌的吸氣聲,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凝固。

  王成的眼皮如同千鈞重閘,艱難地掀開一道縫隙。

  視野一片模糊的血紅,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膛深處那幾處被汙血觸鬚貫穿、又被帝血強行彌合的巨大傷口,帶來撕裂靈魂的劇痛。

  他嘗試挪動身體,斷裂後重生的混沌骨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沉重得不聽使喚。他只能轉動眼珠,渾濁的目光掃過這片詭異死寂的戰場廢墟。

  “呃……”不遠處,被炎龍龐大龍軀小心翼翼護在中央的碧玉蓮臺上,傳來一聲微弱到幾不可聞的呻吟。

  蓮臺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陳雪晴躺在上面,臉色灰敗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

  她為了護持餘長生和寂滅劍,燃燒了近乎全部的生命本源與神魂精粹,此刻已是油盡燈枯,只憑淨世青蓮最後一絲本能道韻吊著搖搖欲墜的心脈。

  更遠處,墨衡枯槁的身軀蜷縮在一座半塌的、由扭曲飛舟殘骸構成的“小山”旁。

  他面如死灰,嘴角殘留著乾涸的血跡,雙目緊閉,氣息比陳雪晴好不了多少。

  強行燃燒陣魂催動萬化歸墟洪爐投影去穩固星軌鎖鏈,幾乎抽乾了他這位陣法大師所有的生機。

  萬化歸墟洪爐的虛影早已徹底崩散,只有他身前地面上,一個由他精血混合著琉璃碎屑勾勒出的、極其簡陋的定向法陣殘痕,證明他在昏迷前最後的努力。

  邪魑獸化作一片稀薄了許多的永夜之影,覆蓋在相對集中的一片戮魔軍傷員身上,勉強抵禦著環境中無所不在的、帶著歸墟侵蝕力的寒意。

  炎龍盤踞著,龍軀上傷痕累累,多處鱗甲翻卷脫落,露出焦黑的皮肉,巨大的龍首無力地耷拉著,鼻孔噴出的氣息帶著灼熱的火星和虛弱的白煙。

  死寂與沉重的絕望,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彷彿要將肺腑都咳出來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死寂。

  墨衡的身體猛地弓起,枯槁的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那雙曾經睿智深邃的眼眸此刻佈滿血絲,渾濁不堪。

  他掙扎著,枯瘦如同雞爪般的手指顫抖著,試圖去觸碰身前那個幾乎被塵埃掩蓋的血陣殘痕。指尖剛觸碰到冰冷的琉璃地面,一股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和識海針扎般的劇痛便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厥過去。

  “墨…墨老?”王成嘶啞的聲音傳來,如同砂紙摩擦。他僅存的、相對完好的左臂猛地發力,混沌骨臂的金屬關節在琉璃地面上擦出刺眼的火花,帶動著他沉重的身軀,一點一點地向墨衡的方向挪動,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壓抑的痛哼。

  墨衡劇烈喘息著,艱難地搖頭,目光卻死死釘在不遠處那巨大虛無深坑的邊緣——那裡,一道身影面朝深坑,單膝跪地,如同亙古存在的雕塑。

  餘長生。

  他身上的玄色帝袍早已在之前那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下化為飛灰,此刻僅剩下一些襤褸的布條勉強掛在身上。

  裸露出的身軀,才是真正觸目驚心的景象。

  原本應是流轉紫金神輝的帝軀,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這些裂紋並非尋常傷口,而是深入道基、直達本源的恐怖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