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門御獸長生 第810章

作者:賣書小情郎

  “呃啊!”攻擊林皓的影衛手爪在觸及林皓身體前,被一隻突然從餘長生背後陰影中伸出的、完全由陰影構成的鬼爪死死攥住手腕!那影衛只覺一股冰冷刺骨的死意和無窮的怨毒順著鬼爪湧入手臂,整條胳膊瞬間變得烏黑麻木!

  “走!快走!”林皓趁機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揹著餘長生向前猛衝!抱著陳雪晴的修士也驚魂未定地跟上。

  黃喜仁強撐著身體,最後看了一眼那被黑暗鬼爪纏住、正驚恐掙扎的影衛,以及黑暗中似乎有更多扭曲陰影在蠕動靠近的方向,心中寒氣直冒。他不敢逗留,抱著彩星鹿,踉蹌著跟上隊伍,再次沒入更深的瘴氣之中。

  這一次遭遇,擊傷一名影衛,重創一名,暫時逼退了追兵,但也徹底暴露了行蹤,更榨乾了黃喜仁最後一絲反擊之力。永夜邪魑獸在被動護主後,那枚印記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似乎消耗巨大。絕望,如同這望不到盡頭的瘴氣,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

  一條地下暗河在溶洞中奔騰咆哮,水流渾濁湍急,撞擊在嶙峋的鐘乳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迴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腥氣和一種礦石的冷冽味道。

  鋒隱盤膝坐在一塊突出水面的巨大青黑色岩石上,渾身溼透,衣袍緊貼著他乾瘦的身軀,形容狼狽,卻遮掩不住他眼中那幾乎要燒起來的貪婪狂喜。

  在他面前,兩樣東西懸浮在半空。

  左邊,是那柄紫靈皇劍。劍身依舊流淌著尊貴的紫金光澤,但光華明顯黯淡,劍尖微微震顫,發出低低的、充滿抗拒意味的嗡鳴,彷彿一頭被囚禁的受傷靈獸。隱約間,似乎有一個模糊、憤怒的年輕男子虛影在劍身上一閃而逝,對著鋒隱無聲咆哮。

  右邊,便是那枚拳頭大小、佈滿蛛網般裂痕的蒙斯藍核心紫晶碎片。它在幽暗的溶洞裡散發著一種妖異、不穩定的紫光,內部彷彿有狂暴的能量在奔流衝撞,每一次光芒的明暗閃爍,都攪動得溶洞內的靈氣一陣紊亂,發出嗤嗤的破空聲。

  “桀桀桀…好寶貝!真是天助我也!”鋒隱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發出夜梟般的怪笑。他伸出枯槁如雞爪的雙手,指尖繚繞著粘稠的深綠色毒霧。

  “待老夫先將你這礙事的劍靈徹底煉化抹殺!再融了這三角孽畜的本源紫晶…嘖嘖,參悟其中蘊含的法則碎片,老夫停滯百年的化神後期壁障必破!甚至窺得煉虛門徑也未可知!哈哈哈!”

  他首先將貪婪的目光投向抗拒嗡鳴的紫靈皇劍,雙手毒霧猛地暴漲,化作兩條凝實的墨綠色毒蟒,兇狠地纏繞上劍身!毒蟒嘶嘶作響,劇毒霧氣瘋狂腐蝕著劍身上的紫金靈光,試圖侵入劍體深處。

  嗡——!!!

  紫靈皇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烈震顫!劍身上的紫色光芒竭力抵抗著毒霧的侵蝕,一道更為清晰的劍靈虛影掙扎顯現,面容模糊卻充滿不屈的意志,對著鋒隱發出無聲的怒吼,長劍自發地試圖掙脫毒蟒的束縛!

  “哼!強弩之末!給老夫鎮!”鋒隱冷哼一聲,張口噴出一團精血,融入毒霧之中。毒蟒瞬間膨脹一圈,顏色更深邃近黑,腐蝕之力大增!紫金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制、消融,劍靈的虛影發出痛苦的扭曲,變得越發淡薄。

  眼看劍靈就要被徹底抹殺煉化。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他面前懸浮的那枚蒙斯藍紫晶碎片,彷彿被紫靈皇劍強烈的反抗波動和鋒隱精血的氣息徹底引動!內部本就狂暴紊亂的能量瞬間失控!一道比之前粗壯十倍的紫黑色能量光柱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來!

  光柱並非攻擊,而是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掃過溶洞!

  轟!咔啦啦!

  溶洞頂壁被光柱輕易撕裂,大塊鐘乳石和巖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割崩塌!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暗河被激起滔天濁浪!

  鋒隱猝不及防!

  他正全力煉化紫靈皇劍,哪裡料到這看似穩定的戰利品會突然爆發如此恐怖的異變!護體靈光只撐了一瞬便宣告破碎!

  噗嗤!

  一道邊緣帶著毀滅氣息的紫黑色能量流,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擦過鋒隱的左肩!

  “啊——!”

  淒厲到非人的慘嚎響徹溶洞!鋒隱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飛,砸在十幾丈外的洞壁上,鮮血狂噴!

  他掙扎著低頭看去,只見左肩連同整條左臂,自肩胛處徹底消失!斷口處一片焦黑,殘留的紫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瘋狂侵蝕著血肉和骨骼,發出“滋滋”的可怕聲響,並不斷向軀幹蔓延!劇痛幾乎讓他昏厥,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自己辛苦修持的毒功本源,竟被這股狂暴的紫晶能量衝擊得劇烈震盪,隱隱有潰散反噬之兆!

第862章 孤注一擲

  “孽畜!死了也要害我!”鋒隱痛得面容扭曲,眼珠血紅。他再也不敢去碰那兀自噴發著不穩定能量流的紫晶碎片,更顧不上煉化到一半的紫靈皇劍。

  毒霧翻湧,他勉強封住肩頭可怕的傷口,止住紫晶能量的侵蝕,然後如同驚弓之鳥,帶著斷臂之痛和滿心的怨毒與恐懼,化作一道腥臭的綠色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溶洞更深處瘋狂逃竄。

  那柄暗淡了許多、劍靈虛影奄奄一息的紫靈皇劍,失去了毒蟒的束縛,悲鳴一聲,從半空墜落,“錚”地一聲,斜斜插在佈滿碎石和水漬的溶洞地面,劍身微顫,光華黯淡,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狂暴能量肆虐的餘波。

  絕望沼澤深處,瘴氣濃稠得如同凝固的灰白色棉絮。

  黃喜仁背靠著一株巨大、散發著微弱熒光的腐朽樹洞內壁,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葉生疼。他臉色蠟黃,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強行催動血屠斬的反噬和瘴氣的侵蝕,讓他如同風中的殘燭。林皓和另一名修士也疲憊不堪地癱坐在一旁,身上都帶著深湶灰坏膫邸�

  樹洞中央,鋪著眾人僅存的、還算乾淨的衣物。

  餘長生躺在上面,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只有胸膛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脊背上的黑暗印記,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汲取死氣怨魂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陳雪晴被安置在他身邊。她依舊昏迷,但心口那團翠綠色的光芒卻比之前凝實了一些,如同一個小小的、堅韌的生命漩渦。最奇異的是,那光芒的邊緣,開始與餘長生脊背上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黑暗氣息接觸。沒有激烈的衝突,反而呈現一種詭異的對峙膠著狀態。翠綠代表著彩星鹿獻祭本源帶來的生命法則奇蹟,暗紫則源於永夜邪魑獸吞噬死魂維持的死亡力量。兩種截然相反、本該互相湮滅的力量,此刻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脆弱的平衡,彷彿在爭奪著什麼,又像是在共同維繫著兩人那懸於一線之間的生機。

  黃喜仁的目光落在被自己放在膝前的那尊彩星鹿石像上。冰冷的石軀上,沾染著他之前噴出的黑血,此刻,那幾道被灼出的白痕,竟在微微發燙!更不可思議的是,石像斷角的位置,正對著陳雪晴心口的方向,一絲絲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極其微弱的翠色光絲,正頑強地從石像斷口處溢位,穿透空氣,如同歸巢的螢火,緩緩融入陳雪晴心口的翠綠光團之中!

  “彩星…”黃喜仁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冰冷的石像,渾濁的老眼泛起淚光。這神異的靈鹿,即便化為石軀,它最後的本源和守護的意志,依舊在跨越生死阻隔,滋養著它的主人。

  是這股力量,暫時維繫住了陳雪晴那奇特的狀態,甚至隱隱護住了餘長生那被死亡力量包裹的脆弱心脈。

  然而,這只是暫時的。

  黃喜仁能清晰地感覺到,彩星鹿石像內那僅存的靈性,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正在加速消耗。而餘長生體內的情況更加兇險——永夜邪魑獸的力量源於吞噬死亡,這種力量本身就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本源,如同飲鴆止渴。兩者之間脆弱的平衡,隨時可能被打破。

  一旦平衡崩潰,要麼是陳雪晴心口的生命符文無法壓制餘長生體內的死氣,兩人一同被拖入死亡深淵;要麼是生命的力量徹底排斥黑暗,本就瀕臨崩潰的餘長生會瞬間被抽乾最後一絲生機!

  時間,成了最鋒利、懸在頭頂的鍘刀。

  “沒有紫晶…沒有紫晶核心…”黃喜仁痛苦地閉上眼,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鋒隱的背叛,徹底斷絕了他們唯一的、正統的救命之路。這荒蕪兇險的絕望沼澤,除了毒物和死氣,哪裡去找能替代三角淵族核心紫晶的稀世奇珍?

  最深的絕望之中,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纏繞上了黃喜仁近乎枯竭的心神。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餘長生脊背上那枚黯淡的、卻仍在執拗吞噬著沼澤死氣的黑暗印記上。那是永夜邪魑獸的力量核心,是現在維繫餘長生一口氣的東西,也是可能徹底引爆死亡的導火索。

  “如果…如果反過來…”黃喜仁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在渾濁與瘋狂之間掙扎,“用更強大的死亡力量去刺激…去強行激發雪晴丫頭心口那生命符文的反擊…置之死地…能否…後生?”

  這個念頭太過驚悚!無異於在油鍋邊上玩火。稍有不慎,就是徹底引爆,萬劫不復!

  但,他們沒有時間了。彩星鹿的石像在哀鳴,餘長生的體溫在冰冷中滑落,陳雪晴心口的綠光在搖曳。坐等下去,只有共同的墳墓。

  “黃老…您在想什麼?”林皓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和老人眼中那掙扎的瘋狂,心頭湧起強烈的不安。

  黃喜仁沒有回答。他顫抖著,伸出那隻枯槁的、佈滿老繭的手,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卻凝練的土黃色靈力。他的目光,在餘長生背上的黑暗印記,和陳雪晴心口那團倔強卻脆弱的翠綠光芒之間,反覆逡巡。

  樹洞內瀰漫著絕望的沉默,唯有沼澤深處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詭異低鳴,以及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

  林皓看著黃喜仁那隻凝聚著微光、懸停在餘長生背上黑暗印記與陳雪晴心口翠綠光芒之間的枯瘦手指,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他讀懂了老人眼中那份近乎癲狂的掙扎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黃老!不可!”林皓失聲喊道,不顧自身的傷勢猛地撲過去,想要抓住黃喜仁的手腕,“這太兇險了!萬一……”

  “萬一?!”黃喜仁猛地轉過頭,渾濁的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林小子!睜眼看看!看看長生!看看雪晴丫頭!看看這尊石像!”他用眼神狠狠剜向膝前那尊微微發燙、斷角處正逸散著最後光絲的彩星鹿石像。

  “沒有萬一!只有死!或者…拼一線生機!坐著等,長生撐不過一個時辰!雪晴丫頭心口那點綠光,能亮多久?等彩星最後這點靈性耗光,平衡打破,他倆立刻就得一起完蛋!”黃喜仁的聲音在狹小的樹洞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悲愴與瘋狂,“鋒隱那條老狗斷了條胳膊跑路了,紫晶沒了指望!這絕望沼澤裡,除了死氣怨魂,還有什麼能堪大用?長生體內那邪獸的力量就靠這個撐著!這就是我們最後的籌碼!”

  另一名修士也掙扎著坐起,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餘長生和光芒搖曳的陳雪晴,牙關緊咬:“黃老…我聽您的!怎麼幹?”

  黃喜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眩暈,目光重新鎖死在餘長生背脊那枚黯淡的黑暗印記上,聲音低沉而急促:

  “林皓!你傷勢最輕,立刻用你的劍氣,小心引動周圍最濃、最精純的死亡瘴氣和怨魂之力!別直接灌注,引過來,環繞在長生背脊印記周圍!越濃越好!讓它吸!讓它脹起來!”

  “王成!”他看向另一名修士,“你看好雪晴丫頭!一旦她心口的綠光被長生背上暴漲的死氣刺激得驟然反擊、爆發,立刻用你所有的水屬溫和靈力,護住她的心脈!千萬別讓那生命法則之力失控反噬,把她自己先炸了!記住,是護住她!不是壓制那綠光!”

  “老夫…”黃喜仁的眼神決絕,“來當引信和緩衝!老夫用最後一點土元本源,強行擠進兩人力量交匯的夾縫!一旦雪晴的生命之力被死氣徹底激怒爆發,老夫的土元就是堤壩,逼著這股爆發的生命洪流,一部分去衝擊、消弭長生體內失控的死氣,另一部分…強行灌回雪晴丫頭自己體內,修復她的燃魂之傷!”

  這是一個賭上所有人性命和修為的瘋狂計劃!利用更強的死氣刺激永夜邪魑獸的力量,以此“挑釁”陳雪晴體內由彩星鹿殘角引發的生命法則奇蹟,誘發其最激烈的“反擊”。再利用這蘊含法則之力的生命洪流,去衝擊餘長生體內的死氣,並引導其部分迴流修復陳雪晴自身。黃喜仁則要充當那個在狂暴能量洪流中強行分流引導的“導流渠”和“緩衝墊”,其兇險程度不言而喻!

  林皓和王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認同。沒有別的選擇了!

  “明白!”林皓重重點頭,強撐著起身,走到樹洞邊緣,閉上雙眼,凝神靜氣。他手中的長劍發出微微顫鳴,一股柔韌卻帶著引力的劍氣緩緩滲出,小心翼翼地探入濃稠的灰白色瘴氣之中。周圍的死寂彷彿被攪動,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帶著怨毒意念的黑色死氣和灰白色的怨魂殘念,如同受到吸引的幽靈,開始緩緩朝著林皓的劍氣匯聚,再被小心翼翼地牽引著,如同一條汙濁的溪流,湧向餘長生背脊那枚黯淡的黑暗印記。

  嗡……

  黑暗印記彷彿久旱逢甘霖的兇獸,感知到如此“豐盛”的死亡氣息,瞬間活躍起來!印記光芒雖然依舊黯淡,但吸力陡然增強了數倍!貪婪地吞噬著林皓引來的汙濁能量。印記周圍的皮膚下,暗紫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開始蔓延、鼓脹,一股更加陰冷、邪異的氣息從餘長生身上散發出來。他本就微弱的生命氣息,在這股濃郁死氣的包裹下,顯得更加飄搖,如同狂風中的一點火星,隨時可能熄滅。

  與此同時,陳雪晴心口那團安靜的翠綠光芒,彷彿受到了某種極度厭惡之物的強烈刺激,猛地一縮!緊接著,光芒驟然變得熾亮、尖銳!如同沉睡的猛獸被戳到逆鱗,發出了無聲卻震徹靈魂的憤怒咆哮!

  翠綠的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化作無數道針尖般銳利的光刺,帶著磅礴的生命法則意志和一種被褻瀆的暴怒,狠狠地刺向餘長生背脊上那正在膨脹、散發著陰邪死氣的黑暗印記!更有一部分光芒本能地回縮,死死護住陳雪晴的心脈核心,但這股反擊的力量太過兇猛,即使有王成提前準備的水屬靈力溫柔包裹疏導,陳雪晴依舊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再次溢位血絲。

  “就是現在!!”黃喜仁雙目圓瞪,鬚髮皆張,口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他那隻凝聚著最後土黃色光芒的手指,如同燒紅的烙鐵,悍然點在了餘長生背脊黑暗印記與陳雪晴心口翠綠光芒能量交鋒的最核心一點!

  嗤啦——!!!

  彷彿滾油潑雪,又似雷霆炸響!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狂暴死氣、暴怒生命法則、厚重土元——在這一點上轟然碰撞!

  黃喜仁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一顫!他枯瘦的手指瞬間血肉模糊,皮膚焦黑碳化,土黃色的光芒瘋狂閃爍,試圖在那毀滅性的能量風暴中撐開一條縫隙。他七竅瞬間溢位鮮血,老臉扭曲到了極致,口中卻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給老夫…開!!!”

  他的土元之力沒有試圖阻擋任何一方,而是如同最堅韌的楔子,在狂暴的生命之力與肆虐的死氣之間,強行擠開了一條微不可察的“通道”!並利用土元厚重、承載的特性,硬生生將陳雪晴心口爆發出的、那部分刺向餘長生黑暗印記的生命洪流,“掰彎”了一個角度!

  轟!!

  大部分銳利如針的生命洪流,帶著對死亡本能的排斥與淨化意志,順著被強行掰開的角度,狠狠地衝刷在餘長生背脊上那團因吞噬過多死氣而鼓脹、顯得有些“臃腫”的黑暗能量核心上!

  滋——!!!

  如同燒紅的鐵塊浸入冰水!黑暗印記周圍的暗紫色紋路瞬間冒出濃郁的黑煙,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響!那團膨脹的、混雜了濃郁死氣的黑暗能量,在蘊含生命法則的洪流衝擊下,如同遇到剋星般瘋狂消融、退縮!餘長生身體劇烈一震,一大口粘稠的、帶著濃重死氣的黑血猛地噴了出來,濺落在身下的衣物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第863章 吸收恢復

  他原本微弱到極點的氣息,在這一噴之後,竟然……似乎……有了一絲極其極其微弱的上揚?彷彿淤塞的河道被強行衝開了一點!

  而黃喜仁引導的另一小股、相對溫和一些的生命能量,則被他的土元之力包裹著,如同開閘的溪流,強行灌回了陳雪晴的心脈附近!這股灌回的力量並非治癒,更像是一種同源力量的猛烈“充電”和“喚醒”!

  “呃啊——!!!”陳雪晴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如同被電流擊中般劇烈弓起!心口那團翠綠光芒瞬間被這股迴流的力量啟用到極致,璀璨得如同小型的綠色太陽!光芒中,那個模糊的生命符文虛影再次顯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帶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成功了?!

  然而,黃喜仁付出的代價是恐怖的!強行介入兩種法則級別的力量碰撞,作為“引信”和“導流渠”,他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反噬!那隻點出的手臂,從手指開始,皮膚、肌肉如同風化的岩石般寸寸剝落,露出森森白骨,並且這崩潰的趨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肩膀蔓延!他體內好不容易壓制住的內傷全面爆發,經脈寸寸斷裂,金丹(化神修士之基)上佈滿了裂紋,修為如同潰堤的洪水般瘋狂跌落!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最後一點執念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黃老!!”林皓和王成目眥欲裂,驚撥出聲。

  就在這時——

  嗡!!!

  斜插在數百里外地下溶洞中的紫靈皇劍,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瀕死的危機和那股被強行引動、爆發的生命法則之力,劍身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那原本被鋒隱毒功侵蝕得奄奄一息的劍靈虛影,在劍身上瘋狂閃爍、掙扎,一股不屈的、憤怒的意念沖天而起!劍體上殘留的紫金光芒如同迴光返照般驟然亮起,瘋狂地驅逐著體表殘留的深綠色毒霧!

  轟隆!

  溶洞再次劇烈震動!那枚被遺棄在地上的、佈滿裂痕的蒙斯藍紫晶碎片,似乎也被這股來自紫靈皇劍的激烈意念和殘餘劍意所引動,內部狂暴的能量再次變得極度不穩,紫黑色的雷光在裂痕中瘋狂流竄,發出噼啪的爆響!

  紫靈皇劍的嗡鳴如同困獸最後的咆哮,在陰暗的溶洞中激盪。劍身殘留的深綠毒霧被爆發的紫金光芒寸寸逼退、焚化,發出刺鼻的焦臭。那黯淡的劍靈虛影瘋狂掙扎,模糊的面容扭曲著,傳遞出跨越空間的、與主人同源的慘烈悸動——瀕死,卻又不甘湮滅的意志!

  這股決絕的意念,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徹底點燃了旁邊那枚早已處於失控邊緣的蒙斯藍紫晶碎片!

  轟隆!!!

  溶洞劇震!紫晶碎片上蛛網般的裂痕驟然擴張,刺目的紫黑色雷光如同掙脫囚坏膬传F,猛地從裂痕中噴薄而出!不再是之前失控的散射,這一次,狂暴的能量被紫靈皇劍不屈的意志所吸引、所引導,化作一道毀滅性的紫黑色雷霆光柱,撕裂空氣,狠狠劈向兀自悲鳴的長劍!

  雷霆並非攻擊,更像是狂暴能量找到了一個同源的宣洩口!

  滋啦——!!!

  震耳欲聾的能量撕裂聲充斥溶洞!紫黑色的雷霆光柱與紫靈皇劍爆發的劍芒狠狠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能量互相湮滅與強行融合的刺耳銳響!

  劍身劇烈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解體!那劍靈虛影在雷霆的洗禮中發出無聲的慘嚎,本就淡薄的身影瞬間被紫黑色的狂暴能量淹沒、撕扯!

  然而,在這毀滅性的沖刷中,一絲奇異的變化悄然發生。

  蒙斯藍紫晶碎片蘊含的,是混亂暴虐的淵族本源能量與破碎的生命法則。而紫靈皇劍的核心,是餘長生以自身精血神魂淬鍊、融合了剋制淵族之力的無上劍意。兩者在絕對排斥的同時,其根源深處,竟都帶著一絲“破滅”與“鋒銳”的法則碎片!

  此刻,在劍靈不屈意志的引導和狂暴雷霆的壓迫下,這極其微弱、本不可能被低階修士感知的法則碎片,竟在湮滅的邊緣,被強行擠壓、貼合!

  嗡!!!

  一股全新的、難以言喻的鋒銳氣息陡然從湮滅的核心爆發開來!

  如同混沌初開,劈開鴻蒙的第一縷光!紫黑色的狂暴雷光中,一點極致的紫金鋒芒驟然亮起!它微小卻無比凝練,帶著斬斷一切的意志,瞬間刺穿了包裹它的混亂紫黑能量!

  嗤!

  這道全新的紫金鋒芒如同擁有生命,順著紫靈皇劍的劍脊一掠而上!所過之處,殘留的深綠毒霧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化為青煙消散!狂暴的紫晶能量竟也被這鋒芒強行剖開、吞噬!劍身黯淡的靈光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瞬間變得內斂而深邃,劍體上甚至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玄奧的紫金紋路!

  劍靈虛影在湮滅的邊緣被這道鋒芒強行拉了回來!虛影依舊模糊,卻不再痛苦扭曲,反而多了一種歷經毀滅而重生的、更加純粹的鋒銳與肅殺之意!它不再是單純的劍靈,更像是一縷融合了蒙斯藍毀滅本源碎片、經由紫靈皇劍意志重塑的——破滅劍意之魂!

  “錚——!”

  紫靈皇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清越長吟!劍身微震,不再有悲鳴,只有一種斬破一切的決絕與渴望!它感應到了!感應到主人那懸於一線的生機,感應到那股被強行引動爆發的生命法則之力!

  嗡!

  長劍自行從碎石中拔出,懸停半空。劍尖微顫,瞬間鎖定了遙遠沼澤中那個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生命波動——餘長生!

  嗖!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金色劍虹,撕裂地下暗河的轟鳴,刺破厚重岩層,朝著絕望沼澤的方向,以超越空間的速度,激射而去!

  身後,那枚耗盡了最後不穩定能量的蒙斯藍紫晶碎片,無聲地化作一撮黯淡的飛灰,飄散在渾濁的空氣裡。

  絕望沼澤,腐朽樹洞。

  黃喜仁枯槁的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朽木,重重地靠回冰冷的洞壁。他那隻點出的右臂,自手肘以下,徹底化為灰白色的石粉,簌簌崩落,露出森然斷骨。蔓延的石化趨勢雖因力量耗盡而暫時停滯,但殘存的臂骨上也佈滿了猙獰的裂痕,彷彿一碰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