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賣書小情郎
陣法徹底崩潰!
十位化神修士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得七零八落,人人帶傷,低階修士更是被掀飛一片,慘嚎連連。
蒙斯藍如同魔神降世,攜勝利之威,就要對餘長生髮動致命一擊!
“就是現在!出手!”
餘長生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不顧自身傷勢,神念狂湧。
“結符陣!疾!”
遠處山崖上,一直等待時機的陳雪晴厲聲嬌叱。
她和林皓率領著數百名金丹修士,早已蓄勢待發。此刻,無數靈符——火球符、冰錐符、金劍符、落雷符……
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並非攻擊蒙斯藍本體,而是精準地覆蓋了蒙斯藍身周的空間,形成一片混亂狂暴的能量亂流區域!
目的只有一個:干擾!遲滯其動作!
為餘長生創造那稍縱即逝的、最後的機會!
混亂的符光爆炸中,一道柔和的碧綠色光柱驟然亮起,帶著濃郁的生命氣息,瞬間徽至藫u搖欲墜的人族陣線。
是彩星鹿!
它昂首長鳴,五階中期的治癒神通全力發動。
碧綠的光雨灑落在每位受傷的修士身上,雖無法瞬間治癒重傷,卻極大地穩住了他們瀕臨崩潰的心神和急劇惡化的傷勢,尤其是那些被震傷的化神修士,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瀕臨潰散的戰意,被這生命之光硬生生拉了回來。
光芒!
就在蒙斯藍被漫天的低階靈符爆炸以及彩星鹿的治癒之光稍稍分散注意力的剎那,餘長生等待的時機終於出現!
蒙斯藍因揮爪動作,腹部那曾被宣蛹金光擊中的舊傷部位,在紫色晶石能量的劇烈波動下,防禦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遲滯波動!
“永夜!暗域蔽空!”
餘長生心中狂吼。
永夜邪魑獸仰天厲嘯,積攢的全部黑暗法則力量洶湧而出,化作一片濃稠到極致的、隔絕一切光線與神識的絕對黑暗,瞬間將蒙斯藍龐大的身軀完全吞噬!這片黑暗,隔絕了視線,也最大限度地干擾了蒙斯藍對能量流動的感知。
就在黑暗降臨的前一瞬,一道凝聚了餘長生全部精氣神、積蓄已久的紫金色劍光,如同暗夜中撕裂蒼穹的驚雷,悄無聲息卻又快到了極致,精準無比地刺向了那片黑暗中——蒙斯藍腹部的舊傷所在!
嗤——!
一聲清晰無比的、彷彿利器刺入堅韌皮革的聲音,在短暫的死寂後,從濃稠的黑暗領域中心傳來!
緊接著,是蒙斯藍一聲驚天動地、飽含痛苦與暴怒的咆哮!那咆哮聲甚至直接震散了部分黑暗領域!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只見蒙斯藍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了半步,腹部那曾被宣蛹擊傷之處,赫然插著餘長生的紫靈皇劍!
劍身深深沒入,紫金色的劍光與紫晶能量在其體內激烈衝突、湮滅!汙濁的、蘊含狂暴能量的紫色血液順著劍身汩汩湧出!
成功了?!
人族修士心中剛剛升起一絲希望,卻見蒙斯藍猛地低頭,燃燒著瘋狂怒火的紫瞳死死鎖定了因耗盡心力、臉色慘白的餘長生。
它並未倒下,那插在腹部的劍,反而激起了它更加狂暴的兇性!
“人類……螻蟻……爾等……都要死!!!”
蒙斯藍驚天動地的咆哮聲裹挾著實質般的能量衝擊波,瞬間將殘餘的黑暗領域徹底撕碎!紫色的血,如同粘稠的岩漿,順著刺入腹部的紫靈皇劍劍身汩汩湧出,滴落在地,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蒸騰起帶著腥臭的紫煙。然而,這傷口非但沒有讓它倒下,反而如同點燃了它體內最狂暴的兇性!
那雙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紫瞳,死死鎖定了因全力一擊而法力、神念幾近枯竭、臉色慘白如紙的餘長生。無窮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餘長生神魂劇痛。
“人類…螻蟻!竟敢…傷吾聖軀!!”蒙斯藍的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暴怒和一種被低等生物褻瀆的狂躁。它巨大的利爪無視了插在腹部的利劍,帶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氣,朝著餘長生當頭拍下!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威勢更猛,這一刻,它只想將這個人類連同他周圍的一切徹底抹除!
死亡的陰影瞬間徽郑�
“少主!”“長生!”“道友小心!”
驚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黃喜仁目眥欲裂,不顧自身傷勢,將手中巨錘燃燒本源般擲出,化作一團熾烈的金光撞向蒙斯藍的利爪。鋒隱也顧不上藏私,所有毒霧凝成一道慘綠色的劇毒長矛,直刺蒙斯藍拍下的手腕關節!林皓不顧一切地揮劍斬出一道匹練般的劍氣,試圖偏移巨爪的軌跡。何黎更是拼著傷勢加重,再次催動幻陣,在蒙斯藍與餘長生之間佈下重重扭曲的空間幻象。
轟!噗嗤!嗤啦!
黃喜仁的巨錘撞在爪背上,只讓其微微一滯,便被狂暴的紫晶能量崩飛,錘身靈光黯淡,他本人更是狂噴鮮血倒飛。鋒隱的毒矛刺穿了蒙斯藍腕部的晶石,留下一個腐蝕的孔洞,汙血滲出,但絲毫未能阻止這含怒的必殺一擊。林皓的劍氣斬在爪風邊緣,如泥牛入海。何黎的幻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紙,寸寸碎裂。
巨爪,依舊以無可阻擋之勢落下!餘長生甚至能看清那爪尖上縈繞的死亡紫芒。他強行催動最後一絲法力,想要喚出金翅大鵬或赤煉獄龍做最後的格擋,但神唸的劇痛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唳——!”
一聲清越穿雲、帶著決絕與守護之意的鳳鳴響徹雲霄!
一道熾熱的、燃燒著生命本源的血色鳳凰虛影,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從斜刺裡悍然撞向蒙斯藍拍下的巨爪側面!是陳雪晴!她燃燒了本命精血,催動了壓箱底的秘術——“血凰焚天”!這秘術代價巨大,輕則根基受損,重則道途斷絕,但此刻她眼中只有擋在餘長生身前的決然。
轟隆!!!
血凰與紫晶巨爪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附近的山石樹木瞬間化為齏粉。血凰虛影發出一聲哀鳴,轟然潰散。陳雪晴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變得金紙一般,鮮血從七竅中溢位,嬌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
但她的犧牲並非徒勞!這凝聚了她生命本源和全部意志的捨身一擊,威力遠超尋常化神後期!蒙斯藍那拍下的巨爪被這股決絕的力量生生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餘長生的身體重重拍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
轟!!!
大地劇烈震顫,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瞬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縫瘋狂蔓延。恐怖的衝擊力將餘長生狠狠掀飛出去,撞在一塊巨石上,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昏迷。
“雪晴!”餘長生強忍劇痛,嘶聲喊道,掙扎著想要爬起。
蒙斯藍一擊落空,更是怒不可遏。它猛地低頭,看向墜落的陳雪晴,眼中殺意更盛。一隻螻蟻竟讓它第二次未能得手,簡直是奇恥大辱!它另一隻完好的利爪抬起,就要將地上那個氣息奄奄的女人徹底碾碎!
第858章 救人暗算
“孽畜!休得猖狂!”
林皓鬚髮怒張,雙眼赤紅,如同瘋魔般衝了上來。
他不再追求殺傷,而是將畢生劍意凝聚於劍尖一點,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玉石俱焚意志的劍光,直刺蒙斯藍拍向陳雪晴那隻利爪的手腕!
目標,正是剛才鋒隱毒矛刺穿的那個腐蝕孔洞!
同一時間,“嗡!”
一道柔和卻堅韌無比的碧綠色光柱再次徽衷陉愌┣缟砩希遣市锹梗�
它不顧自身消耗,將治癒之力催發到極限,拼命護住陳雪晴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林皓這搏命一劍,只為給彩星鹿爭取一線生機!
嗤!
林皓的劍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個腐蝕孔洞!
劍上蘊含的鋒銳劍意與殘留的劇毒瞬間侵入蒙斯藍的手臂!
蒙斯藍手臂猛地一顫,拍向陳雪晴的動作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遲滯!
“就是現在!奪劍!”黃喜仁強撐著再次站起,對著離蒙斯藍最近的鋒隱和另一位化神修士嘶吼。
鋒隱眼中兇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黃喜仁的意圖!
他身形如鬼魅般前衝,目標赫然是那柄依舊插在蒙斯藍腹部的紫靈皇劍!另一名化神修士也緊隨其後,全力催動法寶轟向蒙斯藍的頭部,試圖吸引其注意力。
蒙斯藍已徹底狂暴!
它無視了刺入手臂的劍和林皓,也無視了轟向頭部的法寶,它只感到腹部那柄該死的劍在持續撕裂它的傷口,阻止著晶石能量的自我修復,如同跗骨之蛆!
它猛地伸出利爪,不是去拍擊,而是直接抓向自己腹部的紫靈皇劍劍柄!
它要拔出這恥辱的象徵!然後用它,將這夥人族碎屍萬段!
然而,鋒隱的速度更快!他的身影在蒙斯藍巨爪落下的前一刻,險之又險地握住了紫靈皇劍的劍柄!
“撒手!”鋒隱獰笑一聲,全身法力與一種詭異的吸力瘋狂注入劍柄!他要做的不是拔劍,而是順著餘長生刺入的角度,將劍狠狠地向內一絞!
同時,他那陰損無比的毒功也順著劍身,如同毒蛇般鑽入蒙斯藍的傷口深處!
“吼嗷——!!!”
這一次,蒙斯藍髮出的不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蘊含了極致痛苦的慘嚎!腹部傷口被無情攪動撕裂,劇毒瘋狂侵蝕內臟,再加上手臂劍傷的劇痛,即便是強橫如三角淵族,也終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它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因為劇痛而劇烈地搖晃起來,體表湧動的紫色晶石能量變得極其紊亂,如同風暴中的燭火。那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消退了一大截!
“趁它病!要它命!”
黃喜仁見狀,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嘶聲怒吼。
他,何黎,勉強起身的拓跋新,以及還能動的幾位化神修士,如同撲火的飛蛾,將殘存的法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各種法寶、術法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痛苦哀嚎的蒙斯藍!
金錘亂影!符籙爆裂!劍光縱橫!毒霧瀰漫!
轟!轟!轟!轟隆隆!!
連綿不絕的爆炸將蒙斯藍徹底淹沒!煙塵與混亂的能量亂流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能量風暴的中心,隱約傳來蒙斯藍不甘而充滿怨毒的咆哮,聲音卻明顯虛弱了下去:“卑劣…人族…此仇…必報!淵族…大軍…踏平…爾等…祖地!!!”
咆哮聲中,一道濃烈到極致的紫黑光芒猛地爆發開來,形成一股恐怖的排斥力,將圍攻的眾人再次狠狠震飛!
煙塵緩緩散開。
只見蒙斯藍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了數十丈,腹部傷口血肉模糊,紫血如泉湧,插在上面的紫靈皇劍已然消失不見(被鋒隱在爆炸中拔出或捲走)。
它氣息暴跌,那根象徵著身份和力量的三角晶角也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它怨毒無比地掃視了一圈東倒西歪、人人帶傷的眾化神修士,尤其是在餘長生、鋒隱、陳雪晴三人身上停留了瞬間,似乎要將他們的靈魂烙印刻入骨髓。
它沒有再發動攻擊,而是猛地發出一聲特殊的、穿透雲霄的尖銳嘶鳴。
隨著嘶鳴聲,遠處原本因失去高階淵族指揮而有些混亂的淵族大軍,如同潮水般朝著蒙斯藍的方向匯聚而來,形成了一道厚重的紫色屏障。
蒙斯藍深深地看了眾人一眼,那眼神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隨即,它在淵族大軍的拱衛下,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遠離雍州核心區域的方向,化作一道略顯踉蹌卻依舊迅疾的紫光,撤退了!
戰場之上,死寂一片,只有傷員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
殘陽如血,將破碎的山河染成一片悲壯的金紅。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土與淵族紫血特有的腥甜腐蝕氣息。
戰場中央,一片死寂。餘長生半跪在地,懷抱著氣息微弱、面如金紙的陳雪晴。
彩星鹿的光芒已黯淡到極致,如同風中的殘燭,卻依舊固執地將最後一點碧綠的生命能量注入陳雪晴體內,維繫著她幾近斷絕的心脈。每一次光點的閃爍,都牽動著餘長生的心。
他顫抖的手緊貼陳雪晴的腕脈,感受那微弱的跳動,自身的傷勢和識海的劇痛彷彿都已麻木,眼中只剩下懷中人的蒼白。
“雪晴…撐住…”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痛楚。他抬頭看向彩星鹿,後者疲憊地低鳴一聲,鹿角的光芒越發微弱,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咳咳…”不遠處,鋒隱倚在一塊崩裂的巨石旁,劇烈地咳嗽著,嘴角溢位黑血。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柄紫靈皇劍,劍身沾染著蒙斯藍汙濁的紫血,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紫黑光澤,彷彿在吸收殘餘的淵族能量。
他貪婪地摩挲著劍柄,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神兵的佔有慾,對周圍的慘狀視若無睹。
“鋒隱老鬼!”一聲暴喝打破了沉寂。
黃喜仁拄著幾乎碎裂的巨錘,踉蹌站起,雙目赤紅地瞪著鋒隱,“那劍是餘道友的本命法寶!更是重創那孽畜的關鍵!你竟敢趁亂據為己有?!交出來!”
他身後,勉強支撐的林皓、何黎等人也面色不善地圍攏過來,看向鋒隱的目光充滿了憤怒與不齒。
拓跋新被兩名雍州修士從山石中挖出,胸骨塌陷,氣息奄奄,但看向鋒隱的眼神同樣冰冷。
鋒隱陰惻惻一笑,將紫靈皇劍又握緊了幾分,體表綠霧湧動,帶著濃烈的警告意味:“黃老兒,少在這裡假仁假義!若非老夫拼死攪動傷口,引毒入腑,你們誰能重創那三角怪物?這劍,是老夫應得的戰利品!有本事,就來搶!”他身後的齒輪狀毒刃無聲懸浮,毒光閃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剛剛經歷生死大戰,盟友間卻因貪念與猜忌,裂痕更深。
“夠了!”餘長生猛地抬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和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目光如刀,掃過鋒隱和黃喜仁。
“大敵當前,內訌者,死!”最後那個“死”字,彷彿帶著永夜領域的森寒,讓鋒隱這等兇人也不由得心頭一凜。
他目光最終落在鋒隱身上,聲音低沉卻蘊含著風暴:“劍,暫寄你處。你若敢煉化分毫,天涯海角,我必殺你!”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抱起陳雪晴,對彩星鹿低語:“我們走,找個地方救她。”
赤煉獄龍低吼一聲,俯下身,餘長生抱著陳雪晴躍上龍背。
金翅大鵬在空中盤旋警戒,玄龜雖龜甲碎裂嚴重,也掙扎著跟上護衛。
彩星鹿化作一道微弱的綠光,融入餘長生體內休養。
看著餘長生一行迅速消失的背影,黃喜仁等人面有愧色,又帶著深深的憂慮。林皓急忙指揮倖存的修士救治傷員,收斂同袍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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