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門御獸長生 第353章

作者:賣書小情郎

  這兩者,一人白髮蒼蒼,老者形象,卻是鶴髮童顏,面色紅潤呼吸起伏平穩,修為看上去,堪有金丹。

  另一人,則是少年模樣,跟在老者之後,面容幼嫩之中,看著十一二歲的模樣,透過眉宇來看,也堪稱英俊,只是稚氣未開,至於修為,則是練氣巔峰的模樣。

  除此之外,倒還有一隻龜殼通體湛藍,其上夾帶著白紅色紋路的小烏龜,四肢伸出,趴在了少年的肩膀之上,吐著舌頭,一絲一縷的水汽從其身上升騰而起,龜眸之中,似是因為劇烈的熱浪,透露出一絲疲倦和麻木。

  這兩者,正是喬裝打扮之後的魏老和餘長生,老者,自然是魏老,而少年則是餘長生,光從氣息和麵容上來看,兩人和原本的模樣,完全不同,判若兩人。

  事實上,在兩人離開原本永珍宗駐地的第三天,隨著皇莆鴻軒懸賞令的釋出,整個武州便幾乎被封鎖,無數道目光瘋狂的尋找著餘長生的痕跡。

  在這種情況之下,魏老和餘長生無奈,一陣陣的心驚膽跳之下,幾經波折,行進速度也大幅度的慢了下來,最終有驚無險,終於又一個月後的今天,踏去了雲波沙漠,武州極北邊境,蘭州邊緣。

  “越過雲波沙漠,就徹底脫離武州的範圍了,進入了蘭州的地域了。”

  沙漠之上,魏老走在前面,保持著金丹該有的速度,帶著餘長生,於沙漠之上疾馳而過,說話之中,語氣帶著一絲疲倦之感。

  餘長生點點頭,幼嫩的臉上露出一絲符合時宜的蒼白之色,額頭之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流淌下來,其撇著嘴巴,抓著魏老的衣袖,緊隨其後。

  “武州動盪,已然變天,而恐怕就算是其餘三州,也不會安穩太久,就等青州有所緩和之後,徹底將武州安穩下來,下一個目標,便是其餘三州了。”

  魏老慨然,聲音也在刻意的改變,和原本的聲線截然不同。

  餘長生撇撇嘴,聲線露出附和年齡的幼嫩,說道:

  “師父也真是的,我就說不來武州吧,好好的在宗門待著不行嗎,非要說帶我來武州見識見識,歷練歷練,這下好了,武州淪陷,被全面封鎖,害的我們這一路回來都頗為麻煩。”

  “你懂什麼,這些對你來說,道途有益,也算是特別的經歷了,日後你回想起來,就會明白為師的良苦用心了。”

  白髮老者瞪眼,冷哼一聲,摸著鬍鬚哼哼說道。

  “切,我看就是師父你自己想遊山玩水,又覺得一個人沒人陪,這才隨便找個理由拉著我一起罷了。”

  少年嘟囔著開口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埋怨,不過神色,卻顯的和師父十分親暱。

  “你小子……”

  “修煉哪有那麼簡單,而且你提升太快,根基不穩,只有多遊歷才會有感悟。”

  聞言,白髮老者狠狠吹氣,將下巴的鬍鬚吹起,瞪著眼睛,舉出右手,做事就要狠狠一拍少年的肩膀,卻又忽然愣住,轉身抱拳,向著前方一拜。

  “不知前方前輩攔路,可是有所何事?貧道蘭州漣水宗江實秋,拜見前輩。”

第494章 突生意外

  “不知前方前輩攔路,可是有所何事?貧道蘭州漣水宗江實秋,拜見前輩。”

  魏老裝扮成的白髮老者一愣,轉頭向著前方抱拳一拜,面色恭敬,語氣柔和。

  荒荒大漠之中,烈日當空,熱浪滾滾,一老一少的前方之處,卻不知何時,悄然屹立著一道人影,正處於兩人行徑前方,靜靜的看著他們。

  此人,出現的十分突然,無聲無息,甚至連氣息都虛無縹緲,難以被察覺。

  此人面色平淡,微微眯著眼睛,乃是中年模樣,身材高大而挺拔,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隨風飄動,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四周的風沙飛舞,卻沒有一塵一粒落在其身上,而是自動隔開。

  面龐方正,輪廓分明,劍眉斜插入鬢,眼眸如寒星般閃亮,目光深邃而銳利,只需一眼,彷彿就能看穿世間萬物的虛妄。

  鼻樑高挺,嘴唇平紅,一頭長髮隨意束起,幾縷髮絲在風中輕揚,增添了幾分灑脫之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額頭上若隱若現的一道月牙模樣的印記,似蘊含著神秘莫測的力量,有道韻模糊的生成,肌膚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光芒。

  負手而立,偶爾的氣息流落出來,雖然有些虛浮,卻是讓魏老一驚,雖未化神,卻已有紫府後期乃至巔峰之境。

  正是昔日,和血玄真尊大戰的青州兩位化神之一,來自聖地的,孟祥瑞!

  不過顯然,此刻降臨此地的,並非其真身。

  “漣水宗江實秋?”

  時間似有靜止,緩了一小陣,卻看到孟祥瑞輕輕向前一踏,聲音帶著虛無縹緲之意,輕輕的落在兩人耳邊。

  魏老心頭一驚,警惕更甚,不過臉上的恭敬卻更為濃郁,聞言再次低頭一拜,溫和說道:

  “正是如此。”

  “哦。”孟祥瑞神色平靜的淡淡開口,撇了一眼兩人,眼神微眯,目光閃爍似有些拿捏不定,繼續淡淡問道:

  “既然是蘭州之人,為何大費周折的來這武州做甚,有著官道不走,走這荒遠大漠,卻也不辭幸苦的,真是不易。”

  魏老悻悻一笑,低眉抱拳道:

  “晚輩平時就愛遊山玩水,閒不得,這又剛收了一門親傳弟子,率性就帶他到處出來遊歷遊歷,總好過一味的埋頭苦練閉關。”

  “至於為何走這雲波大漠……”

  魏老沉吟,微微一頓,苦笑中露出一絲無奈之色,說道:

  “這也是沒有想到的事情,哪知道武州這邊突然戰亂,到處都不太平,動盪不安,而以晚輩的修為,自然也唯恐被波及其中,故而迫不得已,走此大漠之中,以來保險起見,只為早點回到宗門。”

  魏老唏噓,輕輕搖頭一嘆。

  一旁的餘長生,同樣認可的點點頭,跟在魏老的身後,沒有說話,心裡則是十分警惕。

  “按理說……以玄龜的掩息之法,就算是化神,也難以發現我們的喬裝變幻,雖不知道這孟祥瑞是如何追上來的,但是他應該沒有認出我才對。”

  “再加上之前我和師父發現他痕跡之後,刻意而為的那些對話……”

  “而若其真的魚死網破了……那麼……”

  餘長生心裡暗自嘀咕著,有些無奈,這一路上,兩人已經十分警惕了,處處不留痕跡,悄然潛行,卻是沒想到都到雲波沙漠了,結果還能被孟祥瑞給碰到。

  魏老說罷,空氣驟然一靜,氣氛有些壓抑之中,唯有呼嘯的風沙緩緩的飛舞著,孟祥瑞仍是擋在兩人前方,靜靜的看著兩人,一言不發。

  見狀,魏老輕輕撥出一口氣,提步抱拳,語氣依舊柔和說道:

  “前輩若是沒事的話,我們師徒二人就此離去了,相遇便是有緣,若是日後有機會,前輩若來漣水宗,貧道定然好生招待,家師乃是姜萍真君,生平最喜結交朋友,前輩興許也有所認識。”

  說罷,魏老低眉之中,牽住餘長生的手,便從孟祥瑞身旁走了過去,三人擦肩而過。

  而孟祥瑞則是始終沉眉,看著魏老和餘長生兩人的背影,眸光幻滅,有些陰晴不定,心裡有所猶豫和顧慮,卻在魏老牽著餘長生,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突然回頭說了一句:

  “餘長生!”

  空氣似然一靜,魏老和餘長生身軀穩定,只有魏老轉頭,略有疑惑的看著孟祥瑞,疑惑道:

  “前輩再說什麼?可是那個被青州之皇下了懸賞令的餘長生?”

  語氣自然,神色如常,說話也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見狀,孟祥瑞沉默了一會,緩緩搖了搖頭,向著兩人揮揮手,淡淡說道:

  “沒事,老夫想多了。你們走吧。”

  “如今武州動盪,早點回去也是好的,回去之後,若有機會就待我給你們師祖漣水真尊廖青問一聲好,就說若想漣水宗一切安穩,主動過來武州,老夫孟祥瑞等著他。”

  此話一出,魏老腳步一頓,先是一拜隨之神色更為驚疑,依舊保持著柔和說道:

  “前輩竟還認識師祖嗎?不過,前輩所說,廖青是誰,晚輩師祖漣水真尊,當是陳青才對。”

  話語不卑不亢,此話一出,孟祥瑞頓時蹙眉,深深的看了一眼兩人之後,再次揮了揮袖,淡淡說道:

  “哦,對,是陳青,老夫記錯了,你們走吧。”

  漣水宗,在蘭州的地位,相當於三門在武州一般,乃是蘭州的頂尖宗門,其宗內甚有不止一位的化神真尊坐鎮。

  而漣水真尊,便是其宗門內明面上的化神,漣水,只是一個傳承的尊號,修為到了化神,自然可以繼承,自然其每一代漣水真尊的真名,在外人那邊,並不容易得知,屬於某種隱秘。

  而哪怕孟祥瑞同樣是化神,對於蘭州那邊更是虎視眈眈,勢在必得,但是短時間內,卻也不想和對方魚死網破,還想保持著一段時間的平靜。

  因此,這才猶豫不決,而有了三番兩次試探之事。

  畢竟,漣水真尊,那可是出了名護犢子,而魏老所說,他的師父姜萍,便是漣水真尊最小,也最受寵愛的弟子,有著這一層關係在,哪怕是孟祥瑞,也不想輕易去得罪。

  而實際上,這些事情,都是魏老早就想好的,包括喬裝之後,身份上的選擇,都是有著深沉的思考。

  他所喬裝的江實秋,也確實有這個人,確實也是姜萍的徒弟。

  可以說,魏老如此行徑,也算滴水不漏了。

  兩次試探都被化解之後,魏老和餘長生都暗中悄然鬆了一口氣,各自低頭一拜之後,一言不發,連忙向著遠方飛去。

  孟祥瑞看著兩人的背影,目光閃爍,陰晴不定,直至兩人的身影快要消失於視野之中,忽然抿嘴,咬破指尖,一抹鮮血溢位,便以鮮血,於額頭之上月牙印記輕輕一抹。

  瞬間,月牙印記微微閃爍著,泛起一絲血光,孟祥瑞的身軀一晃,臉色剎那蒼白,有些虛弱,卻又驀然吐出一口白氣,手勢飛快的變換,於額頭上的月牙印記再次一按。

  “血魂指引,心神為痕,溯源追根,因果相隨!”

  孟祥瑞說罷,臉色更為蒼白,呼吸急促起來,張嘴便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而額頭上的月牙印記,卻是驀然閃爍,以孟祥瑞手指上的血液為線,幾度扭曲之下,紅線橫跨虛空,向著餘長生所在的方向蔓延而去。

  一瞬間,孟祥瑞的目光驟然一沉,隨手抹去嘴角的血液,一步踏出,剎那中空間變幻,再度來到正在遠去的餘長生和魏老前面,面色陰沉似要滴出水來,剎那中便是一掌轟出!

  “餘長生!差點被你們給矇混過去了!”

  孟祥瑞冷笑,蘊含著怒意的聲音宛若悶雷滾滾炸響虛空,迴盪於荒漠,捲起無數飛沙,恐怖的氣息驀然爆發,屬於紫府巔峰的氣勢凌天而起,於這荒漠之上如天柱一般降臨,一手推出,剎那中虛空轟鳴,從虛無之中,一雙金光燦燦的巨手浮現,向著魏老和餘長生狠狠一捏!

  轟隆!

  烈日當空,卻隨著孟祥瑞出手,忽然中天色一暗,濃厚的烏雲匯聚著,遮蓋了陽光,更有一層層風暴席捲而來,捲動著風沙,鋪天蓋地,呼嘯之中將熱浪掀開,壓抑的氣氛之下,孟祥瑞的身影頂天而來,屬於紫府巔峰的威壓,一波波的爆發!

  “該死!”

  魏老臉色瞬間一沉,咒罵了一聲,雖有不解,看著從天而落的金光巨掌,下一瞬,一道恢宏的劍光從身旁頃刻從天而起,攪動風雲,向著這凌天巨手狠狠斬去!

  咔嚓!!

  劍光恢宏,巨掌顫抖,抵擋了一下之後便是崩潰開來。魏老轉頭,出劍之人正是餘長生,此刻的他,也已不再掩飾,手中紫靈皇劍輕輕一鳴,劍身微顫,驚人的劍意在醞釀中爆發。

  “師父,你先走,我解決掉他馬上就會回來。”

  餘長生面色微凝,肩膀一晃,將玄龜遞給了魏老之後,眯著眼睛看向對面的孟祥瑞,面貌變幻中率性也不再隱藏,露出屬於真實面容。

  “可是……如今玄龜不能出手,你……”

  魏老遲疑,聞言一愣中,擔憂的看向餘長生,又看著虎視眈眈的孟祥瑞,抿嘴臉色難看。

  “沒事,僅僅只是一個分身罷了,還對我造不成威脅,師父你抓緊時間先走,但時候我們在之前約定好的地方匯合,我斬殺了他便馬上過去。

  時間緊迫,不出意外的話,這老東西的本體,應該在趕來的途中了。”

  餘長生低吼說道,轉頭向著魏老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手中的紫靈皇劍輕輕一顫,漫天的紫光瞬間徽终麄荒漠,屬於餘長生紫府中期的氣息,同樣升騰而起,化為荒漠中的第二單天柱,和孟祥瑞分庭抗禮,對峙著。

  “放心。區區一個紫府罷了,斬殺,不難。”

  說罷,餘長生還咧嘴一笑,語氣輕鬆。

  聞言,魏老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內心稍安,其也不是一個猶豫之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餘長生之後,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那你小心,不用硬拼。”

  說罷,便是看了一眼孟祥瑞,找準一個方向,剎那中爆發出不噓於紫府的速度,向著天邊疾馳而去。

  對此,孟祥瑞只是冷冷的看著,面無表情,也並沒有去阻攔,他的目標,更是餘長生。

  在他眼中,餘長生更為重要。

  於是乎,孟祥瑞冷笑一聲,說道:“你倒是還挺有底氣,不錯,這才一段時間沒見,居然已經達到紫府中期了。”

  “還真是恐怖啊,這樣的話,就更不能放任你離開了,今日,你必死!”

  “哼,廢話真多。”

  餘長生冷哼,臉色冰冷中,身軀一晃,爆發出極速,手中的紫靈皇劍隨之揮舞,劍氣噴薄,攜劍向著孟祥瑞狠狠斬去!

  “嗖嗖嗖!!”

  極致的鋒芒劃破虛空,兩人的身影一瞬間進行千百次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發虛空轟鳴,驚人的氣勢在升騰著,於是乎,天地變色,風暴呼嘯。

  漫天的黃沙被捲動向著高空,飛沙走石中,密密麻麻覆蓋方圓百里,模糊著天光,其中劍氣如虹,一波波的驚鴻而發,法術神通之威爆發,震天動地,無數的黃沙被席捲至天際,兩道模糊的身影於其中不斷的碰撞,轉瞬之間,便交手上千回合。

  從天上,打到地下,從地上,達到天上,於是乎,荒漠之中被震出無數流沙坑,數不清的數不清的沙礫飛舞,宛若刀鋒一般,顆顆劃破虛空,透露出驚人的鋒芒。

  “煞火煉獄!”

  餘長生橫眉,赤煉獄龍圍繞身旁,於漫天的黃沙風暴之中,身軀起伏若隱若現,無窮的黃金色火焰滔天而起,於每一顆沙粒上跳動著,蔓延開來,於是乎,百里荒漠之上席捲於無窮的火海,驚人的高溫扭曲著空間,一片煉獄之景,暴動中卷向孟祥瑞。

  孟祥瑞冷笑,面色看著十分平靜,揮袖一揮,一層層的冰晶密密麻麻的從天墜落,宛若一根根針,對抗著沙漠火海。

第495章 一劍斬之

  冰晶墜落,帶著陣陣的寒氣從天而來。百里範圍,光線也被折射扭曲,而下方,遍地的沙粒染火。

  於是乎,沙海變成火海,一顆顆沙粒捲動著火焰,驚人的高溫扭曲著虛空,天色為暗,一副煉獄之景中,火焰和冰晶對抗著,一會冰封百里,一會火焰滔天。

  兩者勢均力敵,齊齊對抗,寒氣和熱浪同時蒸騰,波及百里。

  赤煉獄龍嘶吼,龍威浩蕩連綿,磅礴百里,張嘴一吐,一朵朵火焰再次噴薄而出,將冰晶震碎,捲動著火海向著孟祥瑞而去。

  孟祥瑞微微挑眉,揮袖之中大片的金光將自己徽郑癁榉雷o罩,漫天的火焰沙礫撞在其上,竟也只是捲起點點漣漪,不能傷其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