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大學,系統說這裡是合歡宗? 第595章

作者:我叫你撿起來

她的目光。

雖然看起來是在看遠處的風景,但每隔幾秒,就會不自覺的往餐廳的方向瞟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很隱蔽,充滿了嚮往和憧憬。

然後她低下頭,又撕了一小塊麵包,放進嘴裡,慢慢的嚼。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高馬尾,白皮膚,大長腿,端正的坐姿,優雅的吃相。

如果不看她手裡那個廉價的塑膠袋麵包,這個畫面簡直像是時尚雜誌的封面。

但正是那個廉價的麵包,讓這個畫面多了一絲說不出的孤獨和單薄。

林風看了幾秒,嘴角微微勾起。

機會來了。

他轉頭看向白靈兒:“靈兒,幫我個忙。”

白靈兒正在專心對付她的草莓千層,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奶油:

“嗯?什麼忙?”

林風朝窗外努了努嘴:

“看到那個坐在長椅上的女生了嗎?高馬尾那個。”

白靈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點了點頭:

“看到了。”

“去把她請進來一起吃飯。”

“好。”

白靈兒放下叉子,從座位上下來,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蹦蹦跳跳的往樓下走去。

……

廣場上。

許曉晴又撕了一小塊麵包,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麵包的乾澀讓她忍不住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她帶的水也快喝完了,礦泉水瓶裡只剩下湝的一層。

今天出來玩,她的預算只有五十塊。

門票是學校統一買的不用花錢,但吃飯、喝水、買零食都要自己掏。

五十塊,在遊樂園裡,連一個冰淇淋球都買不起。

所以她提前在超市買了最便宜的切片面包和礦泉水,塞在包裡帶了過來。

反正她一個人吃,沒人看到,不會影響她的人設。

她又不自覺的往餐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落地窗裡,燈光溫暖,餐具精緻,食物的色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些牛排切開時溢位的肉汁,那些甜點入口時綿密的口感。

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乾巴巴的切片面包。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渴望壓回心底,繼續優雅的嚼著麵包。

就在這時,一個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許曉晴抬起頭,看到一個……

一個銀白色雙馬尾、穿著白色蓬蓬裙、臉蛋精緻得不像真人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

就是剛才在廣場上引起轟動的那個。

許曉晴微微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

白靈兒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兩汪山泉,深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銀色光芒一閃而過。

“跟我來。”

白靈兒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一陣微風。

許曉晴的大腦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意識像是被一層薄霧徽肿×耍季S變得遲鈍,身體卻自動的站了起來。

她把麵包塞進包裡,跟著白靈兒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穿過玻璃門,走上樓梯,穿過走廊,來到二樓靠窗的位置。

白靈兒拉開一張椅子,許曉晴順從的坐了下去。

然後——薄霧散了。

意識回來了。

許曉晴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雲頂西餐廳二樓的餐桌旁。

面前是雪白的桌布,銀質的刀叉,水晶高腳杯裡盛著氣泡水,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

對面坐著林風,旁邊是阮薇和阮蕾,白靈兒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吃她的草莓千層。

第951章:矜持

許曉晴的大腦宕機了兩秒。

我……怎麼到這裡的?

她完全想不起來中間的過程。

只記得自己剛才還坐在長椅上吃麵包,然後那個銀髮女孩出現在面前,然後……然後就坐在這裡了。

中間發生了什麼?

一片空白。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因為她已經坐下來了。

如果這時候站起來說“不好意思我不吃了”然後走出去,那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一一我吃不起這裡的飯。

這對於一個苦心經營“白富美”人設的人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何況……對面坐著的是林風。

那個開仰望U8的、帥得過分的男人。

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吃不起飯的真相?

絕對不行。

許曉晴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表情,恢復了那副高冷淡然的模樣。

她優雅的拿起選單,翻開,目光掃過上面的價格。

388。

588。

268。

每一個數字都看得她觸目驚心。

但她的表情紋絲不動,甚至還故作隨意的翻了兩頁,好像在挑選自己喜歡的菜品,而不是在被價格嚇得心驚肉跳。

“隨便點,我請客。”

林風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語氣隨意。

許曉晴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林風正切著面前的和牛牛排,動作優雅而從容,好像這種人均五百的餐廳對他來說就像路邊攤一樣平常。

“不用,我自己付。”

許曉晴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拒人千里的疏離。

高冷人設,不能崩。

林風笑了一下,沒有堅持,只是說:

“隨你。”

然後繼續切他的牛排。

許曉晴低下頭,看著選單,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選單的邊角。

自己付?

拿什麼付?

包裡只剩三十二塊錢了。

連一份最便宜的沙拉都點不起。

服務員穿著黑色馬甲,白色襯衫,打著領結,手裡拿著一個皮質的點餐本,微微躬身,面帶職業微笑:“您好,請問需要點些什麼?”

許曉晴的手指攥著選單的邊角,指節發白。

她的目光在選單上掃來掃去,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那些三位數的價格。

臉開始發燙。

甚至從臉頰開始,一點一點的往下蔓延,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一直紅到了校服領口遮住的地方。

那種紅不是害羞的紅,而是窘迫的、無助的、走投無路的羞赧。

點了,沒法結賬。

到時候當著林風的面,當著阮薇阮蕾的面,掏出手機一看餘額只有三十二塊錢——那她苦心經營的“白富美”人設,就徹底完了。

不點,也不行。

阮薇和阮蕾就坐在旁邊,四隻眼睛好奇的看著她,等著她點餐。

如果她說“我不餓”或者“我已經吃過了”,萬一這兩個女孩回到學校到處說:

“許曉晴連雲頂餐廳都吃不起,坐在那裡半天點不出一道菜。”

那她在學校就徹底成笑話了。

進退兩難。

許曉晴攥著選單,嘴唇微微發抖,大腦飛速咿D卻想不出任何解決辦法。

服務員保持著微笑,耐心的等著。

空氣安靜了三秒。

“不瞭解他們傢什麼好吃是吧?”

林風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語氣溫和,帶著一絲理解。

許曉晴抬起頭,對上了林風的目光。

他正用餐刀切著盤子裡的和牛牛排,動作優雅而從容,切下一小塊,叉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這個套餐就不錯,和牛牛排配黑松露醬汁,肉質很嫩,火候也剛好。”

他看了服務員一眼:

“服務員,按照我這個套餐再來一份。”

服務員立刻在點餐本上記下:

“好的先生,澳洲M9和牛牛排套餐一份,包含前菜沙拉、南瓜濃湯、主菜牛排、餐後甜點和飲品,大約需要十五分鐘,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