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基米夫
伊斯坦達爾大大咧咧,他明白聖盃戰爭打的是情報戰,但他相信自己的實力,絲毫不虛,而看著被自己鎮住的雙方,隨即笑呵呵道。
“既然我都自報家門了,那正所謂來者是客,不如我們先喝兩杯,一邊喝,一邊說事?”
“......”
間桐雁夜不語,只是下意識看向陳雲。
肯尼斯亦然。
他倆都被伊斯坦達爾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給震懾住了。
陳雲倒是面色如常,被所有人看著也語氣不變的點了點頭。
“可以。”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放鬆了下來。
而阿比蓋爾則連忙將地窖裡遠坂時臣藏著的美酒,在間桐雁夜的指領下抱了出來,輕輕鬆鬆,半人多高的葡萄酒桶就這樣被少女抱到了相對而坐的陳雲和伊斯坦達爾面前。
“哈哈,好力氣,小子,你也別看著,給這位小姑娘搭把手。”
“啊,我?”
韋伯指了指自己。
就他這小胳膊小腿,能抱起來我跟你姓,憨批rider!
不過斟酒還是能做到的。
“謝謝。”
陳雲從韋伯手裡接過斟滿的酒杯,目送著韋伯連忙跑到伊斯坦達爾身旁坐下,而他這邊坐著的則是肯尼斯。
不用他開口,肯尼斯便自主接過話題。
“韋——伯。”
拉長的尾音讓韋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在時鐘塔裡被肯尼斯‘羞辱’的心理陰影立馬滾上心頭,讓他心虛得不敢抬頭對視。
這也自然。
“我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你偷了我的聖遺物。”
韋伯把頭埋得更深了。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伊斯坦達爾猛然一拍韋伯後背。
“嗚哇!”
還在emo的韋伯直接以頭搶桌,趴了上去。
捏媽媽的rider,差點沒把我隔夜飯給打出來。
而且這個時候了,你還打我?!
“小子,沒忘我跟你說過的話吧。”
“畏畏縮縮是偷盜,但堂堂正正便是征服。”
你這是詭辯!
然而這樣氣鼓鼓想著的韋伯卻突然發現,誒,自己好像不怎麼害怕了。
於是再度看向肯尼斯的時候,從伊斯坦達爾那裡拿來勇氣的韋伯也終於是與肯尼斯對視起來。
‘哦?’
肯尼斯饒有興趣。
韋伯則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捏緊拳頭,壓抑著恐懼開口道。
“肯尼斯老師,如你所見。”
“我參加聖盃戰爭就是為了向你證明自己,證明我儘管作為魔術師的資質不行,但依舊可以透過努力獲得他人的認同。”
“好的,我認可了,然後呢。”
“我知道肯尼斯老師你是血統論的忠實擁躉,我來召喚出rider後也想過了,你說得沒錯,我當時太過年少輕狂,但我並不覺得我當初課堂上的說法就完全是錯的,誒,不是,等等...”
韋伯說到一半猛然看向肯尼斯,呆滯得像是剛出高中校園。
然而在陳雲這被毒打後早就看開了的肯尼斯確實沒有開玩笑。
“你這蠢貨確實腦子有問題,魔術資質也不行,人還長得矮小,愛說大話,自尊心過剩,但你那篇論文確實很有意思,放到現代魔術科肯定受用,但你別忘了我是什麼派系的,韋伯。”
什麼派系?
韋伯自然知道時鐘塔具體分為血統論至上的貴族主義,魔術師生而平等的民主主義以及中立。
而作為礦石科的君主,肯尼斯自然是貴族主義那一方的。
在這情況下;
“韋伯,你說你的論文要是流傳了出去,你覺得你是會被人間蒸發呢,還是被製作成魔術標本?”
肯尼斯雙手交叉,看著一臉後怕的韋伯,他身心愉悅。
這人高興了,看什麼都積極向上。
所以他伸出手來,得寸進尺。
“讓rider自殺吧,韋伯。”
“如此一來,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都既往不咎。”
第48章 既分生死,也決高下
伊斯坦達爾保持沉默。
他注視著低下頭來,神色隱藏在陰影裡的韋伯,什麼都沒說。
而肯尼斯則是嘴角微微咧開。
他明白韋伯這小子,就像是趙括,紙上談兵,誇誇其談那叫一個揮斥方遒,但讓他落實到具體,那就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簡而言之,就是經典空談興邦,被人嘲笑百無一用是書生的型別。
所以肯尼斯很自信他若是原諒韋伯,對方肯定會腆著張臉來奉承自己。
如此一來,他們不費一兵一卒便可解決掉rider,想必陳雲也能對他高看一分,而肯尼斯的自尊也能因此得到彌補——
“但是,我拒絕。”
“你說什麼?!”
肯尼斯的笑容僵在臉上。
在他的注視下,終於是抬起頭來的韋伯一臉堅定。
“肯尼斯老師,我確實希望得到你的原諒。”
“那你——”
“——但我所求原諒,絕不是以犧牲我同伴來達到我的目的!”
儘管才相處短短三天,但韋伯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自己從者所影響。
他嘴上說著伊斯坦達爾這樣不好,那樣不好,但實際上打心底羨慕他這樣的行事風格。
所以就讓我放肆一回吧!
不輕狂怎能是年少?
伊斯坦達爾嘴角微微上揚,在這一刻力挺自己御主。
“韋伯說的沒錯,既然打算參加聖盃戰爭,那我們自然已經帶著必死的決心。”
伊斯坦達爾看向韋伯,韋伯報以肯定。
一股欣慰從心裡升起,伊斯坦達爾有種我家少年初成長的養成快樂。
但檸檬頭卻是紅溫了。
這麼多人看著,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不給的話,你們也別想活著!
“韋伯,你總是這樣讓我下不了臺。”
“看樣子,你是想和我徹底決裂了。”
在這由三基之魔力爐搭建的魔術工房裡,肯尼斯有著和從者一戰之力的實力,他自信自己能秒殺韋伯,而陳雲他們只需要對方沒了御主,沒了魔力供給的rider即可。
但站起身來的肯尼斯卻是被陳雲按了下來,連帶著他的殺意。
“肯尼斯,你不覺得擁有這樣的學生,是你的幸邌帷!�
我沒有這種‘欺師滅祖’的學生!
肯尼斯很想這樣嘴一句,但看到陳雲身旁笑眯眯的阿比蓋爾,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然後閉口不言,只是冷哼一聲。
“能為了自己從者而拒絕你的提案,那他日後也必定會為了他的老師而拒絕他人提案。”
陳雲站起身來,走到韋伯身邊,然後看向肯尼斯。
“我覺得這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是比魔術資質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既然肯尼斯你不認這個學生的話,那我就做主給小櫻找一個弟子。”
“啊?”
韋伯懵逼。
小櫻是誰?
“小櫻是肯尼斯的關門弟子。”
所謂關門弟子就是最後一位弟子,明白這點的韋伯頓時看向肯尼斯。
他不敢相信自己那個眼高於頂的老師第一次收弟子也就算了,結果收的還是關門弟子。
要知道學生和弟子可不是一個概念。
“嗯。”
肯尼斯悶哼一聲。
預設了!
韋伯感到不可置信,但他也立馬明白陳雲的意思。
這是給了他和肯尼斯老師緩衝的餘地。
“韋伯,你願意成為小櫻的弟子嗎。”
間桐櫻被推了出來。
陳雲給了臺階下,你下不下?
答案是下的。
“達者為師,我願意。”
“那麼作為拜師禮,小櫻,你願意調解肯尼斯和韋伯之間的矛盾嗎。”
“嗯。”
間桐櫻頷首,然後也不說話,就這樣直勾勾看向肯尼斯。
看得肯尼斯那叫一個坐立難安,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行啦,我不會拿韋伯好看的,否則我當初怎麼會在課堂上把他這個蠢貨給保下來。”
死傲嬌,終於現原形了是吧。
韋伯看著彆扭得老臉一紅的肯尼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檸檬頭。
但不得不說,他也隱隱約約領悟到了肯尼斯的用心良苦。
兩個情商現階段低於正常人水平的傢伙,終於學會了將心比心。
只是還沒等韋伯鬆一口氣呢,陳雲那邊也繼而開口。
“那麼韋伯,你的拜師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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