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請神:你請聖人,我請商紂王 第68章

作者:一千毫升

  “不管他怎麼死戰,他站錯了隊,那就是錯。”

  “聖人云: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那種暴君,根本不值得效忠。”

  “所以……”

  沈君笑眼神怨毒,死死盯著蘇澈。

  “他死有餘辜!”

  “你們所謂的聖人,就是這樣對待戰敗的忠魂?”蘇澈反問。“哪怕是敵人,對於這種死戰到底的勇士,也該給與最起碼的尊重。”

  “而你們呢?”

  “汙名化,鎖鏈穿骨,萬世羞辱。”

  “這就是你們的仁義?”

  “這就是你們的吃人禮教?”

  沈君笑語塞,但依舊梗著脖子。

  “那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警示後人。”

  “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好人的殘忍。”

  “他幫暴君,就是惡!”

  蘇澈點了點頭,眼中的失望徹底化為了冷漠。

  “好一個天下蒼生。”

  “既然你執迷不悟,既然你們儒家給不了他公道。”

  “那就……讓他的王,親自來給!”

  蘇澈不想再廢話了。

  對於這種被洗腦徹底的人,語言是蒼白的。

  唯有事實。

  唯有那個當事人親自站出來,才能狠狠打碎他們虛偽的臉。

  蘇澈往後退了一步。

  整了整衣冠,神色肅穆。

  對著那具跪著的屍骨,微微躬身。

  然後閉上眼,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霸道的法印。

  “辛哥,別看戲了。”

  “你的大將軍,被人欺負成這樣。”

  “你這個做大王的。”

  “如果不出來說兩句。”

  “恐怕……”

  “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話音未落。

  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在蘇澈的識海中炸開。

  那是積攢了幾千年的人皇暴怒。

  “誰敢欺負孤的飛廉?!”

  “誰敢說孤的臣子是惡人?!”

  “沈君笑是吧?”

  “儒家是吧?”

  “好!”

  “孤今日倒要看看,誰敢在孤的面前,談什麼天理。”

  “蘇澈,放開心神。”

  “孤……”

  “來也!”

  現實世界,地下室內。

  原本因為屍骨平靜下來而稍微緩和的氣氛。

  突然間再次變得壓抑至極。

  不,比之前更壓抑。

  之前是陰冷的鬼氣,而現在是一股燥熱得能點燃空氣的皇氣!

  蘇澈猛地睜開雙眼,瞳孔瞬間變了。

  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變成了兩顆金色的重瞳。

  嘴角緩緩勾起。

  那一抹笑容,桀驁、殘忍、不可一世。

  他看著那個還在嘴硬的沈君笑,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臭蟲。

  “你剛才說……助紂為虐?”

  “死有餘辜?”

  聲音也變了。

  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磁性,和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下跪的威嚴。

  地下室的空氣不再流動。

  沈君笑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一身恐怖的皇威,讓他這個浩然氣的儒家弟子,竟生出一種想要跪下膜拜的衝動。

  那是位格的壓制,是王對臣的絕對俯視。

  蘇澈......或者說帝辛,並沒有理會腳邊的螻蟻,邁開步子,走向那座黑色的石臺。

  石臺上。

  那具無頭屍骨還在掙扎,黑氣還在翻湧。

  那是積攢了四千年的怨氣,足以吞噬一切理智的瘋狂。

  但帝辛沒有停步,走到了屍骨面前,伸出手。

  無視了那些具有極強腐蝕性的黑霧,輕輕地按在了那具白骨森森的肩膀上。

  動作輕柔,就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飛廉,別鬧了。”

  “孤……”

  “來看你了。”

第54章 誰敢斷孤的臣子是伲抗聻樗椒矗�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道定身咒。

  那具原本還在瘋狂咆哮,試圖掙斷鎖鏈的屍骨瞬間僵住了。

  周圍翻湧的黑霧,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嗚……”

  屍骨的胸腔裡,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風聲。

  聽起來,就像是人在哽咽。

  它“看”向了面前的少年。

  “大......大王?”

  帝辛藉著蘇澈的臉笑了,笑容裡充滿了苦澀。

  “是孤,孤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那具被九根粗大鎖鏈穿透身體的屍骨,在確認了身份的那一瞬間。

  雙膝一軟,沒有任何猶豫地跪在了地上。

  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白骨撞擊地面,像是在磕頭。

  “嗚嗚嗚——!!!”

  黑霧化作了淚水,化作了無盡的委屈。

  這一刻,它不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S級怨靈。

  只是一個被丟棄在戰場上、孤軍奮戰了三年、死後又被冤枉了幾千年的老兵。

  它終於等到了它的王。

  這一幕透過高畫質攝像頭,傳遍了千家萬戶。

  直播間裡,原本還在吐槽可怕的彈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種莫名的酸楚湧上心頭。

  沈君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跪……跪了?”

  “怎麼可能?”

  “他不是怨氣沖天,要殺光所有人嗎?”

  “為什麼會對蘇澈下跪?!”

  “為什麼會哭得這麼……傷心?”

  沈君笑的世界觀再一次崩塌了。

  帝辛沒有理會外界的反應,眼中的悲傷逐漸化為怒火,開始念著石碑上的字:

  “萬世唾罵?永世不得超生?”

  “那幫虛偽的周室小兒,那幫只會搖唇鼓舌的史官。”

  “他們贏了天下,還要殺人誅心。”

  “他們把你釘在這裡,就是為了羞辱孤。”

  “就是為了告訴世人,效忠孤的人,都不得好死!”

  帝辛面對著鏡頭,指著那塊石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不是奸臣,不是叛徒。”

  “這是孤的大將!是大商的脊樑!”

  “他為國戰死,流乾了最後一滴血!”

  “他比你們那些投降的祖宗,乾淨一萬倍!”

  整個地下室開始劇烈搖晃。

  彷彿連這片土地,都在畏懼人皇的怒火。

  “史書汙你為伲廊送倌銥楣怼!�

  “那又如何?!”

  帝辛一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