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蘇澈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胸位置。
心跳沉穩有力,血液奔湧如潮。
但他的識海深處,再也聽不到那個狂傲不羈、動輒喊打喊殺的蒼老笑聲了。
“哥。”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蘇小小收起九條粉色狐尾,快步跑到蘇澈身邊。
少女白皙的手指緊緊攥住蘇澈的衣角,粉金色的瞳孔裡滿是擔憂。
她上下打量著蘇澈,眼眶微微泛紅。
蘇澈收斂思緒,轉過頭。
他抬起滿是血汙的右手,輕輕揉了揉妹妹的銀髮。
“沒受傷,別哭。”
蘇澈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王凱提著兩把卷刃的開山斧,深一腳溡荒_地爬上廢墟。
胖子渾身的防彈重甲破破爛爛,臉上卻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老大!真讓你砍死了!那可是八品巔峰的外星怪物啊!”
王凱激動得唾沫橫飛,連連拍著大腿。
“你剛才在天上那一劍,絕了!”
“現在全世界估計都把你當神明供著了!”
黃飛虎、聞仲、韓烈等人也紛紛走上前,單膝跪地,眼神狂熱。
“吾王萬勝!”
蘇澈抬起手中的青銅重劍,隨手甩掉劍刃上的幾滴黑血。
“神明?”
“孤沒興趣當泥菩薩。”
話音剛落。
遠處的廢墟後方,傳來一陣雜亂的響動。
幾十塊沉重的防爆鋼板被推開。
京城地下那些造價極其高昂的特級避難所裡,陸陸續續鑽出幾百號人。
這些人穿著破損的絲綢長袍或高定西裝,頭上落滿灰塵。
他們是京城各個世家門閥的家主、內閣殘存的議員、以及那些掌控著大夏經濟命脈的頂級財閥。
在邪神突破封印、全城陷入混亂的第一時間,他們就躲進了用陣法層層加固的地堡裡,逃過了一劫。
他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向蘇澈所在的廢墟。
離著還有幾十米遠,“撲通撲通”的下跪聲連成了一片。
一名頭髮花白、挺著啤酒肚的世家家主跪在最前面。
他雙手死死貼著地面,額頭重重磕在碎石子上,磕出血印也不敢停。
“蘇城主!蘇大人!您是人類的救世主啊!”
老家主涕淚橫流,聲音淒厲,透著極度的恐懼與討好。
“趙無極那個國伲m著我們所有人搞祭祀!我們都是被他矇蔽的啊!”
“對對對!都是趙無極乾的!”
後面的一群權貴立刻大聲附和,拼命推卸責任。
一名內閣議員膝行兩步,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幾百個印章的金色卷軸,雙手高高舉起。
“蘇大人,國不可一日無君!內閣已死,律法已廢。”
“我們幾大世家聯名推舉您,在京城登基稱帝!只要您點頭,京城所有的資源、軍隊、國庫,全憑您調遣!”
王凱站在蘇澈側後方,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湊近蘇澈耳邊,壓低聲音。
“老大,這幫老東西手裡確實攥著不少好產業。要不先答應他們,把錢和地盤全接過來,以後再慢慢收拾?”
蘇澈沒有回答王凱。
他提著青銅重劍,邁下殘破的承重柱。
戰靴踩著碎石,一步步走到那群跪伏在地的權貴面前。
陽光拉長了蘇澈的身影,將這些舊時代的掌權者完全徽衷陉幱把e。
老家主看著那雙停在眼前的黑色戰靴,渾身劇烈顫抖。
他努力抬起頭,擠出一個極其諂媚的笑容。
“蘇帝……只要您留我們一條活路,我們家族的港口、礦山,全部無償獻給朝歌……”
“不知道?”
蘇澈的聲音冷冽如冰,打斷了老家主的求饒。
蘇澈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老家主平齊。
赤金色的眼眸中,殺意沸騰。
“地下那座祭壇,長寬數百丈,用的全是高階靈材。工程量比建十座要塞還要大。”
“沒有你們這些財閥的資金支援,沒有你們世家的物流通道,趙無極一個人能把它挖出來?”
老家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蘇大人……那都是底下人辦的……我真的不知情啊……”
蘇澈伸出左手,一把揪住老家主的衣領,將他肥胖的身體硬生生提了起來。
“不知道?”
蘇澈轉過頭,目光掃過後方那一群噤若寒蟬的權貴。
“前線將士的撫卹金被剋扣,換成了你們地堡裡的特供靈泉。”
“東海防線被撤,幾千萬百姓被拿去喂海獸。”
“你們現在告訴孤,你們是被矇蔽的?”
蘇澈鬆開手。
老家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一聲。
蘇澈站起身,高高舉起右手。
“韓烈。”
“末將在!”
天門關守將韓烈拔出戰刀,大步邁出軍陣。
“聞仲,開啟天眼。”
蘇澈轉頭看向老太師。
“查。”
“凡是名下產業參與過祭壇修建的,凡是賬目裡有過貪墨軍餉記錄的,凡是同意撤離東海防線的。”
蘇澈的視線重新落在那群權貴身上,吐出四個字。
“雞犬不留。”
此言一出。
廢墟上跪著的幾百名權貴,大腦一片空白。
“蘇澈!你不能這樣!”
那名內閣議員猛地跳了起來,指著蘇澈破口大罵,五官因極度恐懼而扭曲。
“我們掌控著大夏一半的經濟!殺了我們,整個國家的咿D都會癱瘓!”
“你這是暴行!是不講人道!”
第172章 清洗與重塑
蘇澈根本沒有廢話的興致。
他手中的青銅重劍隨手一揮。
“嗤!”
劍光閃過。
內閣議員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噴濺在老家主的臉上。
老家主雙眼翻白,直接嚇暈了過去。
“殺。”
蘇澈收劍回鞘,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韓烈雙手握緊戰刀,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遵命!”
十萬前鋒營與十萬幽冥陰兵同時拔出兵器,將這幾百人團團包圍。
沒有任何審判,不需要任何口供。
聞仲天眼金光掃過之處,有罪者頭頂黑氣盤旋。
玄鳥衛的戰刀毫不留情地落下。
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在廢墟中此起彼伏,又在短時間內迅速平息。
溫熱的鮮血順著白玉石板的縫隙流淌,在凹陷處匯聚成刺目的血潭。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城世家門閥。
在這一天,迎來了最徹底的物理層面大清洗。
周圍那些沒有參與作惡、僥倖存活下來的平民和底層官員,遠遠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歡呼,只有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他們看著那個背對著殺戮現場的黑衣青年。
那是一個視規則如無物、殺伐果斷到了極致的暴君。
半小時後。
殺戮停止。
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三架塗裝成軍綠色的重型咻敊C,在廢墟上空的空地上緩緩降落。
機艙門開啟。
葉天南穿著一身作戰服,帶著一批省城的隨行官員,快步走下舷梯。
這位江南省的最高長官,在接到蘇澈大獲全勝的訊息後,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京城。
葉天南看著滿地身首異處的世家權貴,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眼皮劇烈跳動了幾下。
他嚥了一口唾沫,快步走到蘇澈身前。
“蘇澈,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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