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沒有半分煙火氣。
一個金光璀璨的“鎮”字,在半空中迅速成型。
“鎮”字落成的瞬間。
天地變色。
這不是武力壓制,而是天地法則的降維打擊。
蘇澈背後的血色蒼穹瞬間褪去顏色。
白起那高達百丈的殺神虛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渾身繚繞的死氣和殺氣被金光強行剝離、壓碎。
連帶著蘇澈身上熊熊燃燒的三昧真火,也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驟然熄滅。
六條手臂的虛影被強行壓回體內。
“撲通!撲通!”
身後五十萬討伐大軍中,成片成片計程車兵在法則之力的重壓下,不由自主地雙膝跪地,冷汗狂流。
他們體內的靈力被徹底鎖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第166章 當世最強者的碰撞
韓烈死死用戰刀撐著身體,牙齦咬得鮮血直流。
“城主……這老怪物的力量……不屬於人類的範疇……”
儒首收起春秋筆,看著被金光徽帧喩砉趋腊l出不堪重負爆響的蘇澈。
“大夏律法,天地綱常。皆在這一筆之中。”
“蘇澈,放下劍。你破不了老朽的法則。”
蘇澈站在原地,雙肩承受著猶如十萬大山般的重壓。
膝蓋微微彎曲,骨縫中滲出絲絲鮮血。
識海深處。
帝辛的虛影從王座上站起,雙臂展開,發出一聲震懾千古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個天地綱常!”
“拿虛偽的道德當法則?拿腐朽的規矩當武器?”
“這幫窮酸腐儒,兩千年了,還是這副噁心人的做派!”
帝辛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澈的靈魂。
“小子,教教他,什麼才是打破一切規矩的極致力量!”
蘇澈緩緩抬起頭。
殷紅的鮮血順著額頭滑落,流進赤金色的眼眸中,平添了幾分妖冶與暴虐。
“破不了?”
蘇澈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嘶吼。
“孤連這倮咸於几遗破不了你寫的一個破字?!”
蘇澈徹底放開了一直壓抑在靈魂最深處的底線。
七品人皇氣血全面逆轉。
“酒池肉林·偽!”
“給孤開到最大!!!”
轟!
一股極其甜膩、糜爛、腐敗的氣息,從蘇澈體內轟然爆出。
這股氣息沒有任何殺傷力,卻帶著世間最極致的墮落與慾望。
粉紅色的迷霧迅速蔓延,將那璀璨中正的金光徹底包裹。
長街兩側,原本莊嚴肅穆的建築表面,迅速長出大片大片的暗紅色黴菌。
空氣中瀰漫著美酒揮發的甜香與肉體腐爛的惡臭。
極致的腐敗。
極致的霸道!
儒首臉上一直保持的溫和與從容,終於在此刻徹底崩碎。
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極度的震驚。
那凌空懸浮的金色“鎮”字,在粉色迷霧的侵蝕下,開始生鏽、剝落。
浩然正氣就像是遇到了強酸,發出“嗤嗤”的聲響,大面積潰散。
法則,被汙染了!
“你……你這是什麼魔功!”
儒首連連後退,手中的紫竹柺杖重重頓地,試圖重新凝聚浩然正氣。
“有違天理!敗壞人倫!你這魔頭!”
“天理?”
蘇澈挺直了彎曲的脊背,任由身上的骨骼爆發出重組的脆響。
他邁出一步,踩在那搖搖欲墜的氣牆上。
“孤,就是天理!”
蘇澈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暗金色的帝王虛影在他背後與他做出同樣的動作。
右手食指,直指儒首的面門。
【人皇敕令:跪下!】
這不是靈力攻擊,這是言出法隨的王權鎮壓!
“咔嚓——!”
那堵擋在五十萬大軍面前的無形氣牆,在這一指之下,轟然碎裂成漫天齏粉。
言出法隨的力量化作實質的金色波紋,如同海嘯般撞向儒首。
沿途的白玉石板被掀飛,堅固的街區建築在兩種法則的碰撞中,如同紙糊一般層層坍塌、粉碎。
半個街區,在極度內斂的破壞力下,瞬間夷為平地。
漫天灰塵遮蔽了陽光。
儒首渾身劇烈顫抖。
他死死握住春秋筆,將筆尖刺入地下,藉此穩住身形。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灰白的長袍。
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裡,第一次充滿了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王道與禮教,在這個蠻不講理的暴君面前,被碾壓得粉碎。
“老朽……不能退……”
儒首咬碎了滿口牙齒,燃燒了體內僅存的一百二十年壽命。
他猛地拔出春秋筆,筆鋒化作一柄撕裂空間的利劍,帶著最後的不屈與決絕。
直刺蘇澈的心口。
“判!”
筆鋒瞬息而至。
蘇澈沒有躲閃。
也沒有開啟任何防禦技能。
他只是微微側過身體,避開了心臟的要害。
“噗嗤。”
雪白的筆毫毫無阻礙地刺穿了蘇澈的左肩。
巨大的貫穿力帶出一長串暗金色的鮮血,灑在廢墟之上。
韓烈和王凱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城主!”
“老大!”
儒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想到,蘇澈竟然不躲。
但下一秒,儒首的錯愕就變成了徹底的死寂。
蘇澈硬頂著穿透左肩的春秋筆。
身體猛地往前跨出一大步。
藉著拉近的距離,右手緊握的青銅重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狠狠送入!
“哧——”
冰冷的青銅劍鋒,精準地貫穿了儒首乾癟的胸膛。
劍尖從他的後背透出,滴落著殷紅的鮮血。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漫天飛揚的塵土停滯在半空。
儒首手中的春秋筆無力地滑落。
他低著頭,呆呆地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那柄古樸重劍。
感受著體內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他抬起頭,那張蒼老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只剩下無盡的灰敗。
“為什麼……不用你的神通擋下這一擊……”
儒首的聲音微弱如遊絲。
蘇澈握著劍柄,任由左肩的鮮血流淌。
他湊近儒首的耳邊。
那雙赤金色的眼眸中,冰冷、暴戾、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他一字一頓地給出答案。
“因為孤要讓你記住。”
蘇澈握住劍柄的手,猛地用力一絞。
絞碎了儒首體內最後一絲生機。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不是你的筆!”
“哧——”
青銅重劍從儒首乾癟的胸腔中一點點拔出。
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噴湧而出的鮮血,濺落在滿地殘破的白玉石板上。
大夏明面上的第一強者,兩百歲的精神圖騰,重重地倒在廢墟之中。
灰白色的長袍被鮮血浸透,徹底失去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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