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星星之火,燎原之勢。
朝歌城外。
狂風捲起漫天黃沙。
三千名玄鳥衛披堅執銳,身披重型黑鐵戰甲,列陣於城門之外。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呼吸頻率高度一致,凝聚出沖天的鐵血煞氣。
天空中,風妖飛廉展翅盤旋。
青色的風刃在它周圍環繞,切割開厚重的雲層,為大軍探明前方的視野。
城門後方的陰影處,空間劇烈扭曲。
黃飛虎騎乘五色神牛,緩緩踏出虛空。
在他身後,十萬幽冥陰兵手持戈矛,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踏上荒野。
死氣與寒意所過之處,地表凝結出厚厚的白霜。
蘇澈翻身上馬,跨坐在一頭七品深海蛟馬背上。
蛟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口白色的霜氣,四蹄不安地刨動著地面。
蘇澈拔出青銅重劍,直指北方。
“出發!”
沒有戰鼓,沒有誓師。
大軍開拔,沉默中透著踏平一切的決絕。
三天後,京畿重鎮,天門關。
這是通往京城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軍事防線。
高達百米的合金城牆上,密密麻麻排列著上千門靈能重炮。
十萬省城守軍嚴陣以待。
天門關守將韓烈,站在最高處的指揮塔上。
他雙手死死扣住面前的金屬欄杆,指節泛白。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入堅硬的領釦裡。
視線的盡頭,黑壓壓的大軍正在地平線上推進。
那面迎風招展的玄鳥戰旗,刺痛了他的雙眼。
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隊伍最前方那個騎著蛟馬的男人,以及他身後那十萬散發著濃郁死氣的陰兵大陣。
“將軍,敵軍進入射程了。”
副官站在韓烈身後,聲音發著顫。
“要……要開炮嗎?”
韓烈沒有回答。
他的大腦裡,一遍遍回放著前幾天全網通報的那篇討伐檄文。
“貪墨軍餉……引異族入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貫穿整個左胸的可怖傷疤。
那是三年前,為了掩護京城世家子弟撤退,被八品妖獸留下的致命傷。
他的兩個親弟弟,都死在了那場防衛戰裡。
而那些被他救下的世家子弟,回到京城後不僅沒有半點撫卹,反而在酒桌上嘲笑他們是“好用的炮灰”。
韓烈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城下,蘇澈策馬停在射程邊緣。
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指揮塔上的韓烈。
“天門關守將聽著。”
蘇澈沒有動用擴音裝置,人皇真氣包裹著聲音,直達城頭。
“孤只說一次。”
“開城門,或者死。”
第163章 兵臨城下!
城牆上的守軍一陣騷動。
士兵們面面相覷,握著槍的手心全都是汗。
他們中的許多人,早就對京城的做派心生不滿,檄文的內容更是直接撕開了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副官拔出腰間的配槍,抵在韓烈的後腰上。
“將軍!內閣有令,放叛軍過關者,誅九族!”
“下令開炮吧!”
韓烈猛地轉身。
左手精準地捏住副官的手腕,用力一折。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起,副官慘叫著鬆開手槍。
韓烈一腳將副官踹翻在地,拔出自己的戰刀。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計程車兵,看著那些年輕、疲憊、眼底帶著掙扎的臉龐。
“兄弟們。”
韓烈舉起戰刀,聲音嘶啞。
“我們在前線流血,他們坐在內閣裡喝茶。”
“深淵龍王登陸的時候,京城下令撤走防線,把幾千萬老百姓留給海獸吃!”
“這樣的朝廷,還值得我們去賣命嗎!”
士兵們死死咬著嘴唇,沒有人反駁。
幾名老兵紅了眼眶,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老子不幹了!”
韓烈一把扯下胸口的將星肩章,狠狠砸在地上。
他走到擴音陣法前,對著城下大吼。
“天門關守將韓烈,願迎蘇城主入關!”
“隨城主,殺貪官!清君側!”
韓烈按下城門的總控制檯按鈕。
百米高的超合金城門,發出沉重的機械咿D聲,緩緩向兩側敞開。
城牆上的十萬守軍,齊刷刷地放下武器。
單膝跪地,垂下頭顱。
蘇澈看著洞開的城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雙腿一夾馬腹。
“進城。”
大軍穿過天門關。
韓烈帶著幾名親衛,主動走到蘇澈的馬前,單膝跪地。
“韓烈願做先鋒,為城主叩關!”
“入列。”
蘇澈隨手將一瓶高階療傷丹藥扔給韓烈。
“跟在玄鳥衛後面,孤帶你們去討一個公道。”
沿途的防線,如同多米諾骨牌般轟然倒塌。
駐守各省的軍隊,在見識到朝歌大軍那令人絕望的壓迫感,以及內心被檄文徹底喚醒的憤怒後。
再也沒有開過一槍一炮。
甚至有成建制的集團軍,直接在長官的帶領下臨陣倒戈,編入蘇澈的討伐軍序列。
隊伍像滾雪球一樣迅速壯大。
從最初的十萬餘人,極速暴增至三十萬、五十萬!
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京城外圍的最後一道屏障,已經遙遙在望。
黃沙漫卷,戰馬嘶鳴。
浩浩蕩蕩的五十萬討伐大軍,在距離京城十里外的平原上緩緩停下腳步。
大軍壓境,煞氣沖天。
連半空中的雲層都被這股凝如實質的鐵血軍威硬生生撕裂。
視線的盡頭,大夏國的權力心臟——京城,正矗立在地平線上。
一座散發著璀璨金光的半圓形護罩,將整座龐大的都城死死扣在其中。
護罩表面,無數繁複的上古符文流轉不息,散發著厚重、古老且堅不可摧的氣息。
大夏最高防禦底牌,九州結界。
王凱坐在裝甲弑嚨能図敚盅e舉著高倍望遠鏡,脖子上的肥肉擠作一團。
“老大,這烏龜殼看起來挺硬。”
王凱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騎在深海蛟馬上的蘇澈。
“探測儀顯示,這層結界的靈力峰值已經爆表了,咱們帶的那些重炮估計連個波紋都轟不出來。”
蘇小小坐在一頭黑豹異獸背上,九條粉色狐尾在身後百無聊賴地晃動著。
“切,硬有什麼用?”
少女撇撇嘴,從兜裡掏出一把從省城世家那裡搶來的極品靈果,咔嚓咔嚓地啃著。
“我哥連八品的深淵龍王都能按在海里錘,這破罩子還能比龍鱗結實?”
蘇澈端坐在蛟馬背上,手腕翻轉,將青銅重劍隨意地搭在肩頭。
赤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波瀾。
“硬點好。”
蘇澈視線掃過高聳的城牆。
“砸碎的時候,聲音才能聽得更清楚。”
城頭之上。
天監司總司長趙無極死死捏著城牆的女牆邊緣,指甲在堅硬的石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額頭上佈滿冷汗,後背的寰劰俜缫褱嵬浮�
視線下方,那片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討伐軍,給了他一種幾近窒息的壓迫感。
尤其是最前方那面迎風招展的玄鳥戰旗。
刺眼至極。
“司長……”
一名內閣高官湊到趙無極身邊,聲音發顫,雙腿不住地打擺子。
“他真的打過來了……五十萬大軍啊,沿途的守軍不僅沒開火,全跟著他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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