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請神:你請聖人,我請商紂王 第152章

作者:一千毫升

  經過萬年深海高壓的鍛造,又在龍血和煞氣中浸泡了無數歲月。

  它是這世間最頂級的導靈材料,也是承載神靈法身的絕佳載體。

  “呼……”

  蘇澈長吐一口濁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那個老儒生雖然死了。”

  “但省城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儒家學派、軍方、還有那些被打了臉的世家……”

  “下一次的反撲,只會比這次更兇猛。”

第126章 請神!哪吒三太子,你那龍筋抽了嗎?

  蘇澈垂眸,心底清楚。

  他如今四品巔峰的修為,在荒野之上能稱王稱霸。

  但在真正的龐然大物面前,還差得遠。

  “提升實力。”

  “捷徑……”

  蘇澈的目光落定在那塊封神榜殘片上。

  “就是把你這位爺,請回來。”

  請神,從非易事。

  不是擺兩根香蕉、磕幾個頭便能成事。

  尤其是哪吒這般位格極高、生性桀驁的神明。

  必須有能承載他神唸的法身。

  “起。”

  蘇澈單手虛抓。

  塊頭偌大的深海沉銀,色如墨玉質似寒鐵,重達數噸。

  在人皇霸體的力道下,輕飄飄懸在半空,石臺上的青石被壓得微微凹陷。

  青銅重劍擦著劍鞘嗡鳴出鞘。

  劍身無鋒,蘇澈將金色皇血灌注其中,劍尖便吞吐出寸許鋒利的劍芒,寒芒映亮密室的石壁。

  當!當!當......

  劍鋒撞在沉銀之上,火星四濺,落在石地上灼出點點焦痕。

  蘇澈抬手揮劍,開始雕刻。

  不僅是體力活,更是精細活。

  每一劍落下,都順著沉銀的天然紋理。

  更將自身的精氣神凝在劍鋒,絲絲縷縷滲進金屬肌理。

  只是剛刻下九劍,異變生。

  滋滋滋——

  深海沉銀驟然燙得灼手,表面漫開一層滾燙的氣浪。

  石臺的青石被烘得裂開細紋。

  一股暴躁的抗拒之力,順著劍身直撞而來,震得石臺嗡嗡震顫。

  像叛逆的孩子,拼盡全力推開想管教自己的人。

  蘇澈的虎口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劍脊淌落,滴在石臺上暈開小小血花。

  手中重劍晃了晃,險些脫手飛出。

  而沉銀之上,剛刻出的溂毦條,竟一點點撫平。

  如初時那般光滑,連一絲刻跡都尋不到。

  好似在嘲弄蘇澈的不自量力。

  “有點意思。”

  蘇澈眯起眼,目光落在掌心震裂的傷口上,血珠正從裂痕裡往外滲。

  “不想出來?”

  “還是覺得,孤沒資格給你塑身?”

  蘇澈的倔勁翻湧上來。

  他無視手上的傷,再次揚劍,劍鋒直指沉銀。

  落劍更狠,力道更沉。

  這一次的反震撞得更猛。

  沉銀表面泛起一層赤紅光芒,光紋凝出尖銳的細刺,直直扎進蘇澈的指尖。

  十指連心。

  劇痛鑽心,蘇澈的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銀白的劍身上。

  鮮血落在沉銀上,發出‘嗤嗤’的聲響,騰起一縷縷淡紅的煙氣。

  “蠢貨。”

  就在蘇澈打算與這塊沉銀死磕到底時。

  腦海中,傳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冷哼。

  帝辛的虛影自念海凝出,緩緩懸在密室半空。

  他揹負雙手,玄色衣袍垂落,衣袂紋絲不動。

  面容隱在淡淡虛影裡,看不清神情。

  “你當這是馴獸,單單靠蠻力?”

  “哪吒這小子若怕疼怕打,當年便不會剔骨還父。”

  蘇澈收劍停下動作,胸口起伏,粗重地喘著氣,指尖的血還在滴。

  “那該怎麼弄?”

  “這玩意兒軟硬不吃。”

  帝辛飄至蘇澈身前,屈指一點。

  指尖觸上蘇澈的眉心,帶著一絲微涼的氣勁。

  “順毛摸。”

  “順毛?”

  蘇澈怔住,眉峰微挑,滿是詫異。

  這還是那個唯我獨尊的紂王?

  竟讓他去順別人的毛?

  “哪吒是靈珠子轉世,天生反骨,最恨規矩。”

  “你越用力壓他,他反抗得越兇。”

  “你想讓他服你,你得比他更狂,比他更不講道理。”

  “你要讓他覺得,跟著你混……”

  “比在天上做個聽話的三壇海會大神,更痛快!”

  蘇澈垂眸,目光落在沉銀上,心底思索。

  這路數其實他已經很熟了。

  蘇澈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胸腔起伏漸平。

  調整呼吸,周身的氣息慢慢沉斂。

  再睜眼時,赤金色的瞳孔裡斂去了方才征服的壓迫,翻湧著破天踏地的極致張狂。

  眉峰斜挑,下頜線繃得緊實,周身的皇氣凝作鋒芒。

  蘇澈抬眼看向那塊沉銀,聲音低沉,像在與老友對話。

  “聽著,孤不是求你出來保佑平安。”

  “孤是給你找個場子。”

  “這世道髒,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多。”

  “你在下面,憋壞了吧?”

  “孤這裡,沒規矩。”

  “只有一點。”

  蘇澈猛地揚劍,手臂掄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劍風掃過,捲動密室裡的氣流,帶起地上的石屑。

  這一劍,不再是精細的雕刻。

  而是全然的宣洩!

  是他在古戰場上斬大儒時的快意,是他在東海屠龍時的霸氣,劍鋒所至,皆是本心。

  “誰敢讓咱們不爽……”

  “咱們就殺得他全家不爽!”

  嗡——

  這一次。

  那方原本死命震顫抵抗的深海沉銀驟然靜了。

  暴躁的反震之力消散無蹤,連表面的赤紅光芒都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配合。

  沉銀的天然紋理順著劍鋒的走向舒展,金屬的質地軟了幾分。

  好似這方金屬自己也迫不及待要塑成模樣。

  要掙開這方石臺的牢唬タ纯催@個“殺得全家不爽”的新世界。

  嗤——

  劍鋒入沉銀,如切豆腐般順滑。

  銀白的碎屑紛飛,落在石臺上,積起薄薄一層。

  蘇澈的手指還在流血,血珠沾在劍鋒上,滲進沉銀的紋路里。

  可他已然感受不到疼痛。

  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心神與沉銀相融,與那抹未顯的神念相契。

  每一劍落下,都帶著他和哪吒共同的意志。

  那是對自由的嚮往,是對虛偽的唾棄。

  時間,在密室中悄然流淌。

  三日過去。

  密室裡只有劍鋒觸碰沉銀的脆響,蘇澈不吃不喝,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身上的衣袍沾了銀粉與血汙。

  層層疊疊的黑紅色血痂結在指節上,裂了又結,結了又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