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屑入滅
陳宏:“懂了,這就是座小縣城。”
陳宏終於明白,為什麼古代那些大軍,只要攻克那些大城,周圍那些小縣城就會望風而降,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因為真的打不了啊。
就這破城牆,能指望擋住什麼軍隊?
拿著鋤頭的農民軍都擋不了好不好?
城門口的所有人一見到陳宏,就躲得遠遠的,議論紛紛。
“這人誰啊?怎麼穿得怪怪的?”
“你小心點,你看他穿得一身黑,後面還跟著墨豹這種奇珍異獸,定非凡俗。”
“說不定啊,是哪家貴公子弄的新奇裝束。”
“胡說八道,咱們華夏人自古以來都是束髮右衽,匈奴夷狄都是披髮左衽。
你再看看你這怪人,頭髮剃成那樣,衣服居然是中間釦子,指不定是西戎那邊來的野人。”
“有理有理。”
“噓,小點聲,別讓他聽見了,我看他是個異人。
你們看,他背後跟著三隻罕見的墨豹,服飾雖然奇怪,但料子是極好的。
就連那雙鞋,我見都沒見過,一看就是極好的鞋子,比貴族穿的都好。
而且看他皮膚白皙,手無粗繭,一看就是生來好命,從無勞作的。
還有這相貌、這氣質,說不定是什麼隱士高人。
咱們啊,得罪不起,還是敬而遠之吧。”
“要我說,他就是個妖孽,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妖孽。
說不定就是個豹子精。
要不然怎麼能讓那墨豹如此馴服?
你們看,那墨豹一直警戒在那怪人旁邊,只是對著別人齜牙咧嘴。
被那怪人呵斥兩句就收起兇容,也不咬人,頗有靈性,真是奇了怪了。”
陳宏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只是一路朝著城門口走去。
到了城門口,幾個士兵攔下陳宏,索要路引檢視。
可陳宏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好在陳宏用夾雜了精神力的語言和他們交流,總算稍微搞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了。
看著其他人手中的“驗”“傳”“符”等身份憑證,陳宏頓時明白了。
這是商鞅搞的那套路引制度。
秦朝實行嚴密的戶籍管理制度,居民若需離開居住地百里之外,必須持有官府發放的“驗”“傳”“符”等身份憑證(統稱“路引”)。
這些證件用於證明個人身份、戶籍和出行合法性,無路引者被視為“黑戶”,一旦被發現將面臨嚴厲處罰。
如杖刑、監禁甚至死刑。
當年商鞅就是因為未攜帶“驗”被旅館拒宿,被自己發明的制度卡住了。
當發現陳宏沒有路引之後,城門口的所有士兵頓時緊張起來。
紛紛持起長長的戈矛,對準陳宏。
按照秦律法,不是本地人,沒有黃籍,外來的普通民眾沒有路引,會處以“黥為城旦”(臉上刺字並服築城苦役)。
而要是查出是逃亡奴婢或罪犯就更慘了,直接處決,懸首示眾以儆效尤。
要不是看陳宏是個奇人異士,這些士兵早將陳宏拿下了。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將陳宏團團包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隨時準備發起進攻。
因為按照秦律,城門口計程車兵(門卒)若未嚴格查驗路引,或瀆職放行無證者,將按《效律》規定受罰。
如“貲二甲”(罰兩副鎧甲價值的財貨)或“耐為隸臣”(剃髮為奴)。
士兵要是敢放過陳宏這個沒路引的,他們自己就要慘了。
墨豹對著他們咆哮,齜牙咧嘴。
陳宏無奈搖頭。
周圍老百姓議論紛紛,士兵們拿著長戈長矛就要發起進攻。
就在氣氛愈發肅穆,劍拔弩張之時。
一架馬車咕嚕嚕地行來。
兩匹高頭大馬拉著一架車廂,疾馳而來。
所過之處,所有百姓都紛紛讓開道路。
“且慢動手!”
“且慢動手!”
車伕揮舞著鞭子,一邊駕車,一邊高呼。
士兵們面面相覷,暫且收起戈矛,依然將陳宏包圍。
只見一個老者從車上走下來,急忙忙地走到陳宏面前。
不斷打量陳宏,仔細辨別。
越看老者越驚喜,越看笑容越盛。
到最後更是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貴不可言!”
“貴不可言吶!”
老者露出驚喜的笑容。
“老朽精通相面之術,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您這樣尊貴的面相。
真是虛活幾十載光陰,今日得見閣下此面相,死而無憾矣。”
陳宏用精神力連結,大約聽懂了他的意思。
面色頓時古怪起來,這股強烈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老者對守門士卒說:“此人我保了,他絕不會有問題。
我會親自向縣令大人說明此事的,和你們無關,不會降罪於你們。”
士兵們面面相覷,不敢得罪這位單父縣的地頭蛇。
於是他們立馬稟報上面,讓上面派人來處理此事,撇清干係。
縣裡一個官吏騎馬匆匆趕來,取來了特例放行的文書,上面有縣太爺的官印蓋章。
即使如此,陳宏還是被限制不準出此縣,出入城門要申請文書記錄,並派士卒同行。
可見秦律之嚴苛,這還是縣令與這老者關係極好,老者又是當地豪族,親自擔保,才有的待遇。
否則,他們怕是要拉著陳宏去刺臉做苦役了,最壞的結果是看陳宏天生妖孽,直接斬首處決,以絕後患。
當然,陳宏肯定會反抗,但那就和整個大秦站在了對立面,要四處流亡,無法進入大秦治下的城郭了。
老者帶著陳宏進了馬車,滿臉笑容。
“小友不必緊張,老夫姓呂。
鄉親們抬愛,都喊我一聲:呂公。”
陳宏頓時恍然,難怪感覺這臉那麼熟悉呢。
這不就是呂雉呂素她倆的親爹,呂公嗎?
這位在史書上,也是鼎鼎有名的,擅長相面之術。
第一次見劉邦,就驚為天人,直說劉邦相貌不凡,還要把女兒呂雉嫁給他。
難怪自己感覺剛才的橋段那麼熟悉,原來是呂公啊。
那就不奇怪了。
呂公很是興奮,滔滔不絕地詢問:“敢問先生姓名,年歲幾何?家住何方?
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
可曾婚配?”
陳宏嘴角抽了抽,無語道:“吾姓陳,單名一個宏字。
今歲二十有六,無家無親,無牽無掛,雲遊四方,以見眾生,尚未婚配。”
呂公露出恍然大悟:“原來是世外高人哪,難怪相貌奇異,服飾奇異,還能得異獸相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不過這二十有六,還未婚配,是否晚了些?”
“實不相瞞,老夫一十八歲娶的妻子,二十二歲又娶了如夫人,二十六歲,素兒已經牙牙學語了。”
陳宏:……
古人娶得早,死得也早,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對於我來說,不管何年歲娶妻,都不算晚。
就算是終生不娶,也不算什麼。
我要做的事,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呂公被陳宏這句話鎮住了:“難道他有長生不老之術?故而毫不在意?
還是一心向學,一心事業?”
“果然是高人,真是不同凡響啊。”
這讓呂公更加意動了,心中一個想法悄然萌芽。
等到了呂府,呂公請陳宏坐下,讓下人上了酒席。
“來,陳公子,滿飲此杯。”
呂公坐在主人家的上席,對著客人的陳宏所坐的側席拱手賀酒。
此時的秦朝,還是流行的跪坐,讓陳宏有些不太習慣。
“呂公,請。”
陳宏兩手端起“羽觴(一種酒杯)”兩側的耳,橢圓形湼寡e裝著清酒。
陳宏端起酒杯,向呂公拱了拱手。
呂公仰頭喝下,陳宏也跟著仰頭喝下。
“哈哈哈……”
“陳公子,老夫還有許多問題,想向你請教。
可否給老夫一個薄面,在府上住些日子。
也好讓老夫能隨時請教啊?”
陳宏不禁感慨呂公的為人處世。
這恐怕不僅僅是請教這麼簡單。
這明明是看他身無分文、無處落腳,故而想讓他住在呂府。
還說得好像真是請求自己一樣。
別的不說,人情世故肯定是拉滿了。
陳宏也想了解這個時代的風土人情,就當增長見聞了。
於是順水推舟應下。
陳宏開始在呂府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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